第六百八十五章 定下 作者:半章水墨 好书、、、、、、、、、 天子召唤,靖国公自无意外,大恒四大国公,越国公坐镇西南,辽国公坐镇蓟镇,定国公坐镇西北,唯他,被留在京城,陪侍天子左右。 虽身在中枢,陪侍天子左右,亦是可以左右朝局,参与国家大策,为武勋们遮风挡雨,但這活,显然沒有坐镇一方潇洒快活。 更别說,作为唯一在京的国公,武勋们有什么事,不用想,最终几乎都是找到他的头上。 遮风挡雨尚且還好,擦屁股的事,那无疑就难办了。 事情分轻重,他自然无比清楚天子底线所在,只要不超出天子底线,什么都好办。 超出天子底线的事,不用天子說,他也会处理干净。 但对武勋,天子向来保持着颇大的宽容,可天子默许,宽容,朝廷法度显然不会宽容,也不会默许。 在暗处沒人知道尚還好,被捅出来了,被朝廷盯上了,可不会有什么宽容可言。 這些年,为了這些屁事,他可谓是操碎了心。 “白莲……土司……” 思绪着天子将会议策之事,靖国公亦是暗中组织着语言,想着等下该如何回答天子问策。 虽說两场动乱,看上去势头很大,天下震动。 但在靖国公看来,這显然算不得什么。 哪怕是云贵之地,各座重城,各处交通要道,也皆在大恒掌控,仅仅是本地之军队,就已经控制局面。 這种局势的战争,比之之前那一场场对内或对外的战争,可好打得多! 至于战争背后的事,那就不是该他操心的了。 天子会如何对待那些叛军還有落井下石之人,更不是他需要在意的。 只不過,当得知天子之想法后,本還澹然的靖国公,顿时就有些懵了。 天子要巡视天下? 靖国公愣愣的望着天子,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天子离京,巡视天下,這可不是什么小事。 哪怕是白莲之乱,還有土司叛乱,比之這事,都可以說不值一提。 他又岂会不清楚天子的性子,巡视天下,那必然会演变成天子走到哪,哪裡就是一片腥风血雨。 地方官员将领,能欺上瞒下,可难以瞒過天子。 在京城周边微服私访,天子都从来不按套路而行,更别說巡视天下了。 “怎么?” 见靖国公发愣,天子皱眉询问。 犹豫好一会,靖国公才回道:“回陛下,此事甚重,当慎重考量。” 天子挑眉,直接戳破了靖国公的心思:“說說吧,有什么顾虑?” “当今白莲尚乱,西南土司依旧桀骜。” “臣以为,陛下若要出京巡视,当暂缓些时日,待肃清叛逆……” “怎么,是多了朕,将士们就不会打仗了?” “還是朕会惧怕区区叛逆?” 靖国公连忙解释:“臣并无此意……” 天子摇头轻笑,却也沒追问什么,反倒是自顾自的說着:“朕出京走一走,你就在京城待着,替朕盯着草原還有西北。” “大恒立国這么多年,這天下,朕可還沒去好好看一看。” 靖国公无言,听到這话,他哪裡還不知道,天子必然是心意已决。 而天子心意已决的情况下,說什么,都不会有任何用,除非,天子自己改变想法。 如此,靖国公也沒再多言。 见状,天子行至舆图之前,抬手在舆图上画了個大圈,笑道:“先北后南,這天下河山,朕得好好看着一下!” 靖国公大惊,连忙道:“陛下,如今南方白莲做乱,云贵土司尚且猖獗,南方之行,当暂缓啊!” “哈哈哈哈……” 天子大笑:“区区蚁贼,实在不值一提。” “当年朕初掌兵,仅仅凭着十几号人,就将数百白莲逆贼打得落花流水,难道到了今日,朕掌整個天下,還怕了這些逆贼不成?” 靖国公不卑不亢回道:“陛下都說了,是区区蚁贼,不值一提,又何须劳烦陛下,随便一個将军,就足以收拾干净。” 天子挑眉,朝靖国公沒好气的就是一脚:“你小子别给老子戴高帽子!” 靖国公憨憨一笑,不敢多言。 天子摆了摆手:“行了,你小子放心,先北后南,等朕在北方巡视完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這么长時間,若這点小动乱,還平定不了,谁也不至于這么愚蠢无能吧?” 靖国公连忙回应:“那是那是……” 随即,靖国公又试探性问道:“敢问陛下,此次巡视天下,朝政中枢如何安排,朝中文武,又有何人随行?” “朝政随驾处理,朝臣的话……” 言至于此,天子目光闪烁,沉吟一会,才道:“当今国事繁忙,诸朝臣,不可擅动,各部左侍郎随行即可。” “巡视天下,也当从简而行,以禁军勇卫营护驾而行即可。” “诸武勋子弟,年满十岁者,且尚未职司者,亦可随行。” 言至此,天子沉吟一会,這才看向靖国公:“你的任务很重,替朕好好盯着,有什么事,立马汇报给朕。” 靖国公领命,他自然清楚,天子所說的盯着,必然不是盯着北疆之外的异族。 异族虽凶,但如今,也绝非大恒的心腹大患,纵使祸患犹存,但也绝非天子最大的顾虑所在。 天子最大的顾虑,是在大恒内部,是与他同朝为官,为天子治天下的那些人 這些人,才是大恒最大的祸患所在 思绪至此,靖国公童孔骤然一缩,這会不会……又是天子的布局? 引蛇出洞? 再来一次一網打尽? “想啥呢?” 沒待靖国公多想,天子的声音便将靖国公的思绪打断。 “臣只是在想总参的一些职内之事。” 天子摇头,也沒戳破靖国公這口是心非,摆了摆手:“行了,看你小子待在這也是心思重重,沒啥事了,你回去安排吧。” “明日朝议,朕便会将此事提出。” “臣明白。” 靖国公深深一拜,告退而去。 天子负手而立,眸光闪烁,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抹寒光,亦是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