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郑家 作者:半章水墨 小說:、、、、、、、、、、、、 “呜……” 时至凌晨,苍茫的号角声便唤醒了這一座位于朝鲜南埔县的三泉港。 和大恒其他大多数港口一样,但到为海贸要地者,同时也会为水师驻守之军港。 這三泉港,自然也是如此。 地处朝鲜弯,与威海卫隔海相望,内扼渤海,外可守望黄海,借朝鲜地势,亦是可以护大半個黄海之安宁。 在从前,海寇横行,层出不穷,很大的因素,就是在于朝鲜這個法外之地。 而当下,朝鲜同为大恒之土,其根本因素,自然在根源上就已消灭。 如此,也才有了黄海,渤海两海的海贸繁荣。 而朝鲜水师巡防营的成立,其主要目的,便是在于此。 无论是在总参谋部,還是天子心目中,对朝鲜水师巡防营的要求,也皆是如此。 相当于一個大号的税检水师营,清剿一下海寇,护卫海运即可。 当然,最重要的便是,当今的朝鲜之地,也沒有外敌威胁,朝廷与天子,目前也并无在朝鲜方向开拓的想法。 如此之下,对朝鲜水师巡防营,朝廷自然谈不上重视。 编制为大船十艘,中小船三十八艘的朝鲜水师巡防营,至今,其战船兵力,也還不到编制兵力战船的一半。 在這隆隆号角声中,朝鲜水师巡防营的一艘艘战船,亦是一如既往的例行集结,进行着日常操练。 這世间,从不缺雄心壮志之人,朝廷与天子对朝鲜水师巡防营不重视,显然并不代表朝鲜水师巡防营本身也是如此。 海域扬帆,战船驰骋,在水师旗舰镇海舰之上,领军主将,朝鲜水师巡防营指挥使郑成功一身戎装而立,一道道命令伴随着棋手挥舞的旗语传至各艘战船,指挥着战船的战法演练。 虽不受重视,但该有的供给,朝鲜水师巡防营,自然還是不缺,战船兵力的空额,也非是朝鲜水师巡防营的個例。 在当今先北后南的战略决策之下,大恒数大水师之中,除了渤海水师,其余诸水师,皆是如此,只是缺的少与多而已。 海风呼啸之间,一门门黑黝黝的舰炮,接连发出致命的怒吼,伴随着滚滚硝烟,一枚枚炮弹呼啸而出。 远方海面上那缓缓行驶的靶船,在呼啸的炮弹撞击之下,亦是骤然破碎。 战船依旧在旗语指挥下,缓缓变化着方位,阵型。 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时至如今,在技艺的发展下,大恒的火炮军械造价,虽极大的压缩,但随之而来的,却也是军械工艺的进展,带来的,又是造价的提升。 就好比在前明末年及大恒初年,曾被倚仗为军国利器的红衣大炮,在当下的大恒,往往都是被安排在戍边卫所,为二线卫所部队所用。 京军,禁军,水师此类精锐,列装的,则清一色是大恒工科院研制的新式火炮。 如此,像這般日常消耗,自然不小。 尤其是大恒军规之中,对于日常操练,更是有着严格的规定。 如水师京军這类营兵,更是日日操练。 在每年大恒的军费开支之中,日常操练之消耗,亦是占据了一個颇大的数字。 换来的,便是眼前這副操练之景。 约莫近半個时辰,滚滚硝烟,才稍稍散去。 郑成功手中的望远镜,亦是放了下来。 面对如此战舰驰恒的波澜壮阔之景,郑成功神色却无丝毫波动,眼眸之中,甚至還隐隐可见浓浓无力之色。 “传令下去,反航。” 郑成功明显有些意兴阑珊。 “少爷,你還在想那事啊?” 一旁将领上前,颇为关怀问道。 郑成功摆了摆手,显然不想不多言。 “老爷說了,当前朝廷重心在于西北与西南,就连江南那几支水师都歇停了,更别說咱们了……” “我知道。” “行了,别說了。” 郑成功长吐一口气,更显无奈。 见此,部将也沒有再多言,应声告退。 郑成功独自行至船头,注视浩瀚海域,注视着這战舰驰骋之景,眼神已然飘忽。 他记得清楚,少时也是這般,常随战船而行,家中战船数百艘,横行四海,何其威风。 那时他就老想着长大之后率水师战船驰骋。 现如今,少时的梦想,似是实现了。 朝鲜水师巡防营指挥使,官职虽不高,但也是正儿八经的海上水师统帅。 而非内陆的那些连海都沒见過的江河水师。 可這实现,似乎,也真的只是似乎了。 曾经威震海疆的郑家,虽還存在,但现如今,无论是在海疆,還是在大恒,郑家……太過微不足道。 他父亲虽贵为伯爵,且在五军都督府任职,但显然,清贵却无实权。 曾经硕大的郑家,也就只有他一人,领着這朝鲜水师巡防营指挥使這個实权。 就這個位置,都是他郑家几乎消耗了所有人脉和情面才得到的。 如若不然,刚不過双十之年,想为一水师指挥使,显然不可能。 若是按他本身的预想,自然是踏踏实实一步一個脚印,再借助他郑家的余荫照顾,慢慢往上爬最好。 毕竟,当朝天子,可向来不喜德不配位之人,天子用人,最喜的,就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 但可悲的是,這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也不是他愿不愿意的事情,而是必须之事! 在当今之大恒,武院建制十数载,武勋数百家,将帅之才,大恒真的不缺。 一個萝卜一個坑,数百武勋世家,就占据了军中绝大部分坑位,每年武院结业的大批将帅,又占据了相当一部分坑位。 就說這水师,曾经的登莱水师一脉,如今昌盛的江南水师一脉,几乎就将水师的坑位占得一干二净。 他郑家這类归附之臣,根本谈不上有太多立足之地。 以前是如此,现在是如此,未来,不改变的话,估计也是如此。 若不趁着水师改制之机,占据一個坑位,未来,再想往上爬,显然希望不大。 而他郑家,能领兵者,皆荣养在京,想要掌权,就是自寻死路。 也就他郑成功,任职掌权,才显得不那么禁忌。 而现如今他坐稳的這個位置,显然也证明了這一点。 小說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