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母亲失踪了
无比恭敬道:“老爷請表小姐进府,請表小姐下车。”
众人惊呆了,這女子是秋家的哪位表小姐,门房如何会对她這般恭敬?
而马车裡的温婉却淡定的掀了帘子下车,看也沒看那秋公子一眼,
对门房道:“劳驾前面带路。”
秋家门后日夜都有患者排队求医,为了不影响秋家人正常行动,
边上有侧门专供秋家人出入。
门房带着温婉离开,秋公子见状连忙跟上去。
才进入花厅,就见自家父亲一脸激动的迎過来,口中激动道:“阿婉,真的是你!
舅舅還以为是门房搞错了,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
堂堂秋家的主事人激动的语无伦次。
温婉看着眼前身着劲装,却激动的双目盈泪的中年男子,心中微酸。
這是前世为了救她而死在乱箭之下的舅舅,
明明自己从小到大与他共处不過半年時間而已。
可是当知道自己有危险的时候,舅舅千裡迢迢到顺京接她出京。
她是顺利出了京,舅舅却死在了秦挽裳派来的杀手的乱箭之下。
想到此,温婉眼眶微酸,“舅舅,是我,我来看您和外公了!”
“好,好啊!”
秋恕激动的手足无措,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娘呢,她沒有和你一起回来嗎?”
“我娘?”
温婉愕然,“我娘不是在平湖秋月嗎?
我就是怕我娘一個人在這裡胡思乱想,才来找她的啊?”
“不是,你娘不是說要去接你爹的遗骸嗎?”
秋恕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她,不在家裡?”
“不在。”
温婉怔怔摇头,“我以为,她一直在平湖秋月的。”
母亲留书出走,竟然不在外祖家。
那她又会在哪裡,难道她竟然连外祖家都不靠,真的想以一己之力报仇?
“爹,出什么事了?”
秋公子总算反应過来了,她在门口言辞训斥的恶毒女子竟然是自己的表妹。
還沒想好要如何与表妹道歉,就听到了自己父亲和表妹的话,是姑姑不见了嗎?
“马上請你爷爷和大哥回来,就說家裡出了大事,快!”
秋恕慌了。
秋家嫡系人丁单薄,到他這一代,只有他和妹妹两人。
妹妹又比他小了一轮,他是把妹妹当女儿看的,
如今妹妹竟然不见了,父亲和母亲不得疯了才怪。
饶是如此,秋恕還沒忘了安慰外甥女。
“阿婉,你别着急,秋家在江湖上還能說得上几句话,
等你外公回来,我們商议一下,很快就能找到你娘的。”
温婉胡乱的点着头,无暇应付语无伦次的秋恕。
娘亲不在秋家,那就說明她做好孤注一掷的决心了。
万一,她還沒找到,娘亲就落在了段琉璃手裡,那该如何是好?
“阿婉在哪儿?”
洪钟般的声音响起,温婉瞬间回神。
来人身形高大,脊背挺直,不见一丝华发。
但温婉知道,她的外公实际上已经年過花甲了。
這样一位武功高强,又慈爱的长辈前世竟然接连遭遇丧子丧女之痛,
最疼爱的孙儿所托非人,让江湖上的对手偷走了秋家传承数百年的《药王手札》,
還破了秋家的阵法,害死全家后身心俱疲的死在平湖秋月的水中,
遗体被鱼虾啃食的露出森森白骨才被人收敛下葬。
温婉想到這一切也有自己的缘故,便又悔又愧。
压下满腔激动,她冷静克制的向来人见礼,“阿婉见過外公,见過表哥。”
一声靛青色锦袍,头发由白玉冠束着,面容冷峻的青年好奇的打量着温婉,
待温婉与外公寒暄几句后,才道:“表妹远道而来,舟车劳顿的,想必也是累了。
我安排了晚膳,不若表妹先洗漱一番,我們再行商议姑母之事?”
“如此,就有劳表哥了。”
娘亲的事情不急于一时,秋家人私底下也需要一点反应的時間。
温婉心中虽然担心娘亲,却并不着急。
“表妹。”
跟着丫鬟走出花厅,身后一道声音犹豫着叫住了她。
温婉眼神微冷,“我知秋家不招待随意伤人之人,但秋公子目前還代表不了秋家。
秋公子若是不愿意见我,不若去问问外公和舅舅、還有秋枫表哥,
他们是不是要将我赶出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表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姑姑的女儿。”
少年嗫喏着道歉,眼神躲避着不肯与温婉对视。
温婉冷笑,“所以,你道歉不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做错了,
只是因为我是秋韵的女儿,在血缘上,是你的表妹。
若是如此,你不用与我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
温婉话落就走,完全不给对方再說话的机会。
少年還想追過来,便被一只大手揪住了后颈,“阿劲,你怎么得罪表妹了?”
“我沒有!”
秋劲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兔子,惊的两只眼睛都瞪圆了。
“你沒有得罪她,表妹会与所有人寒暄而无视了你?”
秋枫冷眼看着自己的弟弟,“而且方才你和表妹的话我都听到了,
都道歉了還說沒得罪表妹,你当我傻?”
秋劲面上一梗,哼唧着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說了。
完了瘪着嘴委屈的不行,“我都已经道歉了,她還不肯原谅我,還要我怎样嘛?”
秋枫冷哼,“我若是表妹,也不会原谅你。”
“为什么?”
秋劲傻了,他以为大哥了解了詳情后就会站在自己這边的。
秋家以悬壶济世闻名于世,温婉却那般恶意伤人,难道他還要为虎作伥不成?
脑袋被敲了一個暴栗,秋枫哼声道:“你只知道那人对表妹出言不逊,表妹便拔了那人的舌头。
可你就沒想過无缘无故的,那男子为何要对表妹出言不逊?”
秋劲一梗,不說话了。
“沒有是吧?”
秋枫了然,“你看到表妹出手伤人,就认定了那個被伤的是弱者。
那你有沒有想過,外面那么多人,若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话,以为表妹得了脏病。
又以讹传讹,而表妹又不似今日般强势反击,
作为一個寻常的闺阁女子,被流言如此中伤,她又会是何等下场?”
秋劲傻了,不過是一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怎么還会如此复杂?
见他傻眼,秋枫招来一人,
“你去打听一下今日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记得原原本本的打听清楚了!”
晚膳时分,一家人围桌而坐,温婉沒看到一個女眷,狐疑道:“外祖母和舅母呢,她们不在家嗎?”
“你舅母娘家的母亲身体不适,你外祖母和你舅母探病去了,
路途遥远,過一段日子才能回来。”
秋家主慈爱的解释着,和舅舅轮番给温婉夹菜,温婉碗裡的菜都冒尖儿了。
忙道:“外公,舅舅,可以了,再夹我就吃不下了。”
說着话,心中松了口气,外祖母和舅母都喜歡小女孩儿,
每次看到她都把她当三四岁的小丫头,
又是送衣服零嘴,又是各种打扮的,她实在是消受不起。
“那好,外公和舅舅不夹了,你喜歡什么别客气,一定要吃饱啊!”
秋恕笑的和蔼。
秋枫偶尔也插一句嘴,秋劲却闷着头一個劲儿扒饭,半個字都不說。
秋家主看的奇怪,“你小子平日裡不是话最多了,今日见了你表妹怎么成了锯嘴葫芦了?”
“我,我饿。”
秋劲捧着碗一副饿的不行的样子。
秋枫冷笑,“饿,我看是心虚吧?”
“你小子,又闯什么祸了?”
秋家主顿时横眉怒目,一副要教训秋劲的样子。
秋恕也放下了碗筷,這個小儿子沒什么大的缺点,就是爱行侠仗义,却又冲动鲁莽。
往往事情還沒搞清楚就出手,闯了不少祸,今日如此反常,怕是又闯什么祸了。
“让管家来說吧。”
秋枫拍了拍手,管家走了进来,三言两语便将事情解释的清清楚楚。
秋枫看着自家弟弟简直恨铁不成钢,“听到了沒,你为這样一個货色差点将表妹赶走。
得亏表妹冷静,她若是真被你气走了,你将来如何面见姑母?”
“這,怎么会這样?”
秋劲脸色煞白。
原来那個对温婉出言不逊的竟然是一個老油條,
和一群人合伙在秋家门口排队,看到有眼生的外乡人,就故意煽风点火,
逼的原本排队的人对新来的人恶言相向,让对方无法正常排队求医。
然后他们在前面排队的伙伴出来,故意打圆场做好人。
用所谓的低价将排到的位置卖给外乡人。
拍在前十的位置竟然能卖出几百两银子,其中有人能买得起他们的位置,
有些人却囊中羞涩,又沒能排队求医,耽搁了病情,无辜丧命的也是有的,
而且他们长期如此,连秋家的名声也被连累了,
让许多外乡人误以为這是秋家敛财的伎俩,对秋家是敢怒不敢言。
今日他们便是又一次故技重施,只是那人最初的举动被温婉和陆翊无视,恼羞成怒了。
所以言语比以往更恶毒,温婉又不是那般忍气吞声的,才会把事情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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