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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282无敌人世间,寒冢故人墓(求订阅

作者:是桃花酥呀
第284章282.无敌人世间,寒冢故人墓(求订阅)

  车轮“咕咕”转动,车身在黄泥土地上有些颠簸,车厢裡则挤着十六個孩子,六個男孩,十個女孩。

  有女孩在哭哭啼啼;還有女孩边揉眼睛边喃喃着喊着“娘亲,哥哥”之类的话。

  显然,在這個世界,男孩远比女孩有用。所以家中若有一男一女的,便往往把女孩丢出去,当做“御供仙童”。若是沒有仙童這事,在今后家中遭遇困难,难以为继,女孩還是会被卖掉的,人牙子便是最通常的途径。至于人牙子会把女孩丢到哪儿,便是难以细說了

  這也是此时车厢裡,女孩较多的原因。

  李元看着身侧一個哭泣的女孩。

  女孩约莫八九岁大,身形瘦小的像只小松鼠,面色泛黄如蜡,此时哭的伤心无比。

  李元推推她,在女孩诧异侧头时,他做了個鬼脸。

  女孩愣了下,顿时不哭了,愕然地看着他。

  李元露出笑,道:“我叫李羽。”

  简简单单的四個字,顿时让女孩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擦了擦眼泪,道:“我叫小珍。”

  李元哄了哄這孩子,又随意的聊起天来,分别聊着自己是哪儿人,家裡有哪些人,自己又是怎么上车的。

  事实上,這些孩子大多是牧海小镇周边村子的,而叫小珍的女孩還和李元是一個渔村的,只不過住的较远,平日裡不怎么见。

  “你你是黑牛叔家收养的那個.男孩啊?”小珍也认出了李元身份,只是在說到“男孩”的时候显得很不自信。

  李元道:“是啊,黑牛叔和五娘婶都是好人。”

  小珍道:“我爹說黑牛叔捕鱼很厉害,又說你也很能干呢,明明還小,却已经能帮黑牛叔去镇上卖鱼

  我一直以为你和我差不多大,沒想到你都這么大了,看起来完全是大哥哥了。

  而且,你怎么一点都不难過呢?”

  李元道:“旅途漫漫,总归在往前,与其停下伤心,不如多看看眼前的风景。”

  小珍沒听懂他在說什么,于是道:“哥哥還读過书呀?”

  李元看着面黄肌瘦的丫头,笑了笑,然后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来,思绪也微微飘开。

  那俩口子,对他确实不错。

  不過,他临走前也留了足够的金银,這可以让黑牛与五娘過上好日子了。

  他记得那名叫五娘的渔妇在芦苇荡前问他“是哪家孩子”的情景。

  他记得五娘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回家,然后柔声道:“以后在我們家過。”

  他也记得黑牛和五娘去牧海镇卖鱼,黑牛带着他去官府落户,点头哈腰地和官差說着话,之后看天色晚了,便当真如一家三口挤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晚。

  之后,他和黑牛与五娘生活在一起,也算是和谐。

  可是啊.他却沒有什么留恋。

  他的心已经淡了。

  坐在這冰冷黑暗的“囚车”裡,他的心情也沒有什么不好。

  天地之间,任由往返,

  去留无意,一尽心安。

  便是在囚车裡,也如在奢华乡,亦如在清风朗月间。

  李元的平静,很快影响了這一车的孩子。

  再加上他壮硕,這一车孩子便都隐隐以他为主心骨了。

  一個月后。

  车厢裡的哭声也沒了。

  孩子们都寻到了伴儿,几個几個的簇拥在一起,或是小声說着话,或是靠在车壁上无神地看着那不大的窗口。

  小珍,還有個叫小虎的孩子则是一左一右地靠在李元身边,不停地聊着。

  小珍在說她帮家裡砍柴的故事,主打一個诉苦。

  小虎在說他在湖裡游泳的故事,主打一個“老子牛逼”。

  小珍說小虎吹牛,那湖裡明明有毒鱼。

  小虎脸一红,却又强硬地說他游的地方沒有毒鱼。

  小珍說明明都有。

  小虎說有毒鱼又怎么了?胆小鬼才不敢游!

  小珍吐舌头,喊着:“吹牛,吹牛,不害臊!”

  小虎怒道:“我沒吹牛!”

  两人隔着李元对话,一副要不是李元隔着,就要打起来的样子。

  忽地,李元神色一动,双手如风,猛然伸展,手掌搭在两個孩子的脑袋侧,往自己方向搂来,同时口中喊道:“抱头!”

  小珍和小虎一愣,但還未等两人发问,便只觉自己整個人随着车厢高高飞了起来,失重感陡然一敲心弦,使得心脏嘭嘭狂跳起来。

  “啊!!”

  “啊啊!!”

  孩子们下意识尖叫起来。

  车外,拉车的马儿也在嘶鸣。

  紧接着,强烈的落地震感,以及一声“轰”响,让车厢裡的孩子裡七零八落地倒地,咕噜噜滚开,小脑袋东磕西碰,有的直接挂了彩。

  而听了李元的话,及时抱住脑袋的人,還好一点。

  至于小珍和小虎则因为有李元搂着,所以完全沒事,只是惊魂未定地坐在原地,像是彻底傻了似的。

  两人看了一眼李元,却见李元平静无比。

  而李元则在往车厢看去。

  那儿,正传来刀兵相接的厮杀声。

  以及一些诸如“狗皇帝”之类的怒骂之声。

  這厮杀持续了约莫半炷香時間,未几,一個满脸横肉的大汉打开车厢,看到车厢裡孩子们惊惧地看着他,挠了挠脑袋。

  這大汉還沒說话,却被個绿衣俏丽女子一把推开了。

  那俏丽女子抚掌,笑着道:“别害怕,我們是来救你们的。狗皇帝捉你们去,并不是做什么仙童,而是要将你们丢到火炉裡去炼丹!”

  孩子们面色苍白,個個儿吓得不敢說话。

  俏丽女子视线一扫,道:“我們是天蘅山义军,先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說完,她视线骤然停在了李元脸上。

  因为李元实在和周围的孩子格格不入,所以就成了“扫视终结者”。

  “你”俏丽女子看着他。

  李元道:“我今年九岁”

  旁边小珍帮腔道:“我們是一個村的,羽哥哥确实是九岁。”

  小虎也连连点头。

  俏丽女子转念一想,不是童男這车子也不会收,看来确实便是九岁了,但她還是忍不住惊奇道:“你你怎么生的這么壮?你有沒有练過功?”

  這边還在說话,那边已经在催促了,有人喊着:“郭沁,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名叫郭沁的俏丽女子又笑道了声“都别怕”,然后关了车厢门。

  不一会儿,车厢被重新抬起,上了马车,继而改道,转向,往另一边而去。

  李元也是无语,不過他活久了,也不赶時間。

  只是稍稍联系自己之前卖鱼时的所见所闻,再结合那绿衣女子說的话,他便大概大概知道如今那名叫嬴末的天子是個什么德性了。

  不過五十多年的时光,嬴家居然就被折腾成這样子了么?

  便是小真和嬴安花了几乎一辈子去逆转的世道,居然在不肖子孙手裡瞬间被挥霍了?

  李元心底有了些冷意。

  因为,若当今天子乃是嬴安那一脉,体内還是流着他的血的。

  如今既然有义军,他便顺道去看看吧。

  一来,义军和官兵厮杀较多,如果出现超凡,在這裡遇到的可能性会更大。

  二来,义军這裡应该能有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的消息。

  数日后。

  天衡山,山头。

  旌旗飘动,八十六個被解救下来的孩子都站在旗帜下。

  “想留下的留下,但說好了,留下也不是白留,得干活!!

  不想留的,我們会送你们去附近的小镇,尽可能为你们寻一個返回的车队,然后你们自寻出路。”

  一個束着蓝头巾的剑客正对着孩子们說着。

  孩子们都发着愣,但却沒有人選擇返回。

  他们再傻也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蓝头巾剑客见孩子们都不說话,道了声:“很好!”

  然后又道:“既然沒意见,那就都留下吧。先在村子裡做半年农活,之后我們会试试你们的武学天赋,天赋好的,便能来学武。”

  說着,就有人上前,将這群孩子往后山领去。

  后山有两辆牛车,牛车会拉载着孩子们去到深山的一個山村,那裡也正是天衡山义军的后方基地。

  小珍和小虎随在李元身后,又是瑟缩,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他们早就知道這什么“仙童”不是什么好事,如今不仅能逃得一命,還能通過干活重新活下来,這已是不错了。

  更何况,這一路上,他们也已经收获了新的朋友,也不算孤零零一個人。

  可.李元走了两步,忽地顿下脚步,看向那蓝头巾剑客道:“我练過一点武功。”

  剑客扫了一眼他,也不說什么,嘴巴努了努。

  李元看去,却见他努嘴的方向放了個简陋的兵器架子,架子上正放着常用的刀剑。

  “来砍我。”

  剑客直接道。

  李元也不废话。

  在之前的村子,他沒有立场,展露力量只会带来麻烦,可现在他在义军裡,那便是义军的人。

  他心中宁静,随遇而安。

  借用义军的身份,去试试如今的世界,去钓钓那可能的幕后存在,也未必不行。

  心裡想着,他抬手往一把剑抓去,一把握紧剑柄,继而手一抖,随意将剑鞘抖开,然后往那蓝头巾剑客走去。

  旁边义军的人,還有正在离去的孩子沒想到還能看到這一幕,個個儿纷纷侧头過来。

  小珍和小虎担忧地看着李元。

  义军那边则有人在喊:“老王,人家還是孩子,别伤着。”

  被称为老王的蓝头巾剑客似乎也觉得有些好笑,他笑着看向那走来的少年模样的男孩,正要說什么,忽然之间,他便是心头一梗,难再言语。

  不是什么凶悍如猛兽的气息,也不是什么多么了不起的步法、动作。

  但是

  蓝头巾剑客心裡有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念头。

  李元走到他面前,眼睛抬起。蓝头巾剑客陡然一惊,应激式地猛然拔剑,居然率先对着李元攻去。

  义军有人叫道:“老王,你干什么?還抢攻?”

  话音落下,却听一声剑鸣。

  叮当一响,蓝头巾剑客手中的剑已经被挑飞了,在半空旋了几圈,斜落在地。

  蓝头巾剑客恐惧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李元抬手抱拳道:“承让。”

  蓝头巾剑客喉结滚动,良久也抬手,道了句:“承让。”

  现场鸦雀无声,這個结局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而就在這时,一声大喝从远飘来。

  “好身手!”

  却见有人飞速奔踏,转眼就挤入了人群。

  那人面有虬髯,双瞳明亮,颇显几分锐利,此时看向李元,道:“小兄弟,师从何门啊?”

  蓝头巾剑客急忙退开,对這虬髯客恭敬道:“二当家!”

  虬髯客一挥手,示意他退下,然后双目灼灼盯着李元道:“我們试试?”

  李元点点头。

  两人拉开距离。

  虬髯客身形缓蹲,起手,五指握剑,宛如虎狼盯着李元。

  很显然,他修行的剑法是有来路的。

  李元看着他握剑的姿势,只觉有几分熟悉之感,他思绪稍稍飘来。

  “在我面前還敢分神?”虬髯客大笑一声,剑出如风,整個人恍如一只陡然加速、冲向猎物的猛虎。

  恶风啸啸,人還未至,劲风却已刮起,整個儿形成一种扑面而来的凶戾气息,覆笼李元。

  很显然,這天衡山二当家是杀過不少人的。

  李元如后知后觉地回過神,身形一侧,便躲過了虬髯客必杀的一击,手中长剑一出,便“叮”一声从侧边击飞了虬髯客手中的剑。

  他的动作轻松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层次。

  就好像呼吸喝水。

  可便是這般的轻松,却已经击败了這位二当家。

  若說之前是鸦雀无声,现在.便是一阵儿带着惊惧的安静了。

  還有人失声喊道“怎么可能”。

  便是二当家也是怔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虎口居然裂开了,那握着剑柄的地方,全是鲜血,可见這少年随手一剑力量有多大。

  “你”

  “你”

  虬髯客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

  紧接着,他霍然抬头,转身冲過去,捡起剑,身形一旋,再度往李元冲去,口中吼道:“再来!”

  李元收起剑,抬起手指。

  好個虬髯客,却见剑光如狂风,一重接着一重,压的空气都呜呜作响。

  他,曾在战场上,压的敌人喘不過气。

  他,曾只是出现,便令敌人闻风胆丧。

  天衡山二当家“扑天金鹏”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便是在這天衡山中,众人也只认为那大当家的谋划与魅力。论武功,“扑天金鹏”郭溪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可此时

  天衡山义军,還有那群一同前来的孩子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這是何等玄幻?

  何等的.震撼?

  所有人只觉神颤魂摇,看着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少年一步不退,面色平静,只是抬着右手,并着双指,便随意地荡开那“扑天金鹏”狂风骤雨般的出剑。

  剑光重重如小山明灭,可却怎么都突破不了少年的双指。

  啪!

  啪啪啪啪!

  啪啪!!

  “扑天金鹏”郭溪奋力抢攻,但却给人一种蚍蜉撼树的感觉。

  良久

  郭溪拄剑,气喘吁吁地看着那少年。

  “爹!”人群裡,绿衣少女扑了出去,伸手抚向郭溪道,“你沒事吧?”

  說完,她又抬头看向那少年。

  少年双眸平静,面带笑容,郭沁之前以为他只是平静而已,此时再看,却发现這根本是深不可测。

  “不可能。”

  “這不可能.”

  郭溪喃喃着,然后猛然抬头看向李元,“這世上,不可能有你這么强的人。”

  李元看着他,经過交锋,他已经明白眼前之人之前摆出起手式时,为什么他会熟悉了,因为這剑法分明就是“改良過的谢家剑法”。

  谢家剑法以快为主,這种快剑在低品次的时候很是实用。

  而這虬髯客用出的剑法却是去除了许多剑法中原有的小瑕疵,甚至将唯一的一個破绽给修复了,這個破绽便是——拔剑。

  谢家剑法的拔剑不够快,只是.有個人曾经见自己天天拔刀,曾经和自己聊過许多關於拔刀的事。那個也和自己聊過不少谢家剑法,那许多瑕疵還是他当时点出来的。

  “谢瑜是你什么人?”李元问。

  “谢瑜?”郭溪面色一愣,旋即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然后又迅速起身,警惕地看着他,沉声问,“尊驾是什么人?以尊驾的实力,绝不可能被抓住关入囚车。”

  他话音一落,一众义军纷纷警惕,手抓武器。

  在他们看来,人多就是强。

  因为這個时代已经不存在以一当百的传說了。

  就算這少年是敌人,也绝对逃不出天衡山。

  李元只是看向郭溪,淡淡道:“你或许不知道你的剑法师出何门。

  但這剑法与谢瑜绝对脱不开干系。

  而我也与谢瑜有些联系。

  這一次,我原本打算靠近天子,然后刺杀那无道昏君,只可惜被你们救了。”

  他胸有成竹,在小家伙们面前,這些戏码是随手拈来。

  果然,他這话一出,众人神色都有些缓和,有的面显歉意,還有的露出敬意,但无论何种神色,却都有着畏惧和尊重。

  郭溪却似沒那么好骗,只是道:“尊驾真名可叫李羽?”

  “不错。”

  “可江湖上沒听過你這号人物。”

  李元沒說什么,只是看着他。

  郭溪霍然起身,道:“尊驾請,屋裡說话。”

  旋即又吩咐道:“小沁,泡茶!

  彪子,去請大当家!”

  绿衣少女,与不远人群裡的彪形大汉顿时跑开了。

  而李元看了眼一同前来的孩子们,道:“他们和我一路同来.”

  郭溪道:“我义军本就为杀狗皇帝而建,這些孩子都是受了狗皇帝的牵连,自是我們的兄弟同胞,我們会将他们当自己人。”

  李元笑着对小珍和小虎摆摆手。

  而两個孩子正双目发光地看着他。

  小虎喊道:“哥!哥!我能不能跟着你学武!”

  小珍也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元点点头。

  郭溪神色古怪,却沒說什么,武不可轻传,哪见過這么随意点头答应的?

  两人一同入屋,用茶。

  郭溪观察李元,却见其从容淡定,要不是這世道根本沒有什么老怪物,他真怀疑眼前之人是個“返老還童”的怪物了。

  不過,他也沒问李元年龄,毕竟看起来,便是二十不到的样子吧。

  而“九岁”他也沒当真,這很显然是对方为了混入“仙童车”而编的谎言。

  片刻后

  郭溪与李元一番交谈,神色缓和许多。

  狗皇帝一系鹰犬的味道,他隔着墙都能闻出来。

  而李元显然不是。

  除此之外,李元实力甚高,想来真是某個隐世之家的侠客、心怀正义,想要为民除害了。

  于是,郭溪恭敬道:“李少侠,你說谢瑜和我的剑法有关系,我倒是颇为好奇。

  我师门乃是天风门,這一门流传不過七十多年,并不是什么大门大派,但却也有祖师爷。

  祖师爷名讳我并不知晓,只知她老人家当年被称为红衣剑仙,却不知会否就是你口中的谢瑜。”

  李元道:“可有画像?”

  “在宗祠之中,我天衡山不少兄弟都是修的天风门剑法。”

  “那劳烦郭当家带我看看。”

  “少侠客气了。”

  片刻。

  两人来到了一处小祠堂。

  祠堂上的牌匾写着“天风宗祠”四個字。

  两人踏入,却见墙壁依次挂了六幅图。

  两侧四幅,三男一女。

  正面两幅,却是两個女子。

  這两幅,一幅高,一幅矮。

  矮处的是個黄衣女子。

  而高处的那幅图却是個娇媚俏丽,颊生梨窝,好似精灵般的红衣冰山美人。

  女子挽剑,长发如瀑,只是气质高冷,眉眼冰寒,宛如一道出云落雪的世外神峰,巍峨且一尘不染。

  李元怔怔看着那女子,问了声:“你家祖师爷现在何处?”

  郭溪看他這神色,失声道:“少侠认识我家祖师?”

  李元道:“我家之中亦有悬挂此图,故而认得.她便是谢瑜。”

  “谢瑜.祖师叫谢瑜?”郭溪喃喃了会儿,然后道,“祖师.祖师墓冢便在此山深处。”

  天衡山

  李元终于明白当时他为什么寻不到谢瑜了。

  這裡的位置,他大概知道。应该是在“雍州道”和“瀚州道”之间,而当时他一直在长眠江下游找,又怎么能找到?

  至于为什么会在伏江道流露出關於谢瑜的消息,李元猜想可能是谢瑜自己做的。

  她刻意留下了线索,却又离去。

  ‘就這么恨我,临死也不愿再见我一面嗎?’

  李元神色黯然,他道了句,“郭当家,能否带我去看看?”

  郭溪见他神色悲伤,心底又信了几分,看来這位李少侠确与“天风门”有不小渊源。

  正在這时,一個文士打扮、面色沉稳的男子从远而来。

  這正是天衡山的大当家——杨江。

  杨江也是天风门弟子,三人一番聊天,這位大当家也知道了大概,便和郭溪一同,领着李元往深山而去。

  山道漫漫,长且蜿蜒。

  青山绿水之间,有孤冢立在寒山,其上刻字“天风门祖师,红衣剑仙之墓”。

  李元站在墓前,看了良久,才走到一边,采了花儿,弯腰放在墓前,沉默无言。

  杨江和郭溪见這少年竟如此伤心,心中颇为不解

  良久,杨江道:“李兄弟,时日偏晚,不若我們先下山吧。”

  李元道:“請容我独坐几夜,为谢祖师守墓。”

  杨江和郭溪都是一愣,却都点了点头,毕竟這也沒什么。

  两人转身走了几步,又同时回头,却见那少年坐在墓前,双眸迷离且复杂地看着在天风裡伫立了数十年的墓碑,好似在进行着无声的对话。

  杨江道:“李少侠,一会儿我让郭姑娘给你来送餐。”

  說完,他对旁边的虬髯客使了個眼色。

  郭沁,算是天衡山义军中的小美女了,至今未有婚嫁,但若能和這位神秘强大的李少侠结成姻缘,也是一桩美事。

  虬髯客呵呵笑着,挠了挠脑袋,想說什么,见到李元那样儿,一时语噎,却又還是道:“李少侠,呵呵,我家闺女十八,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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