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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296有点甜(求订阅)

作者:是桃花酥呀
第298章296.有点甜(求订阅)

  数百年的思念,前世的遗憾在此刻彼此簇拥的紧贴之间,慢慢渲开。

  那不曾被原谅的過去,那荒唐的過往也在此间怀抱的温软裡,慢慢淡去。

  李元深深地呼吸着。

  這一刻,他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忘记了身在何处。

  時間好像停止,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他紧紧抱着怀裡的妻子。

  他笑了下,但眼眶却红了。

  他想說话,但话到口边却成了沉默。

  他闭上眼,耳鬓厮磨,脸颊相贴,浑然忘我地投入在此时最单纯、最简单的拥抱之中,只想着一直這么下去。

  谢瑜也在笑,笑着哭,眼裡有喜悦,有悲伤,有释然。

  “来的匆忙,忘带礼物了。”李元挤出一句。

  他本来還想摘一朵白梅,可這路上沒看到白梅,再加上時間快来不及了,他几乎是完全沒合眼,赶了七天七夜,才堪堪赶到,虽是迟到,但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谢瑜抽了抽鼻子,下巴在他肩上轻轻摇动,表示她不要礼物。

  而一旁的韩琼娘则是惊疑不定地看着這一幕,她显然沒认出公子羽。

  别說她了,便是她這柳家的家主当面了,都不认得。

  而从逻辑上推断,公子羽早就到了江南,日理万机,又怎么可能赶来江南的深处和一個柳家下面的小姑娘约会?

  所以,就算李元告诉她自己是公子羽,她也不会相信。

  這就好比,你带着女儿去乡下相亲,从街头跑来一個野男人抱着你家女儿,然后拍着胸脯告诉你他是世界之王,伱会怎么想?

  你除了想把女儿赶紧拉开,不会有第二個想法。

  而那個男人则继续追着你,高喊着“我真的是世界之王”,你拉着女儿,用出吃奶的力气狂奔,逃离,因为你觉得這神经病很危险。

  就在這时,你女儿又告诉你“他真的是世界之王”,你惊恐看着你女儿,說出一句“你啊,你還是太年轻,太容易上当受骗了”。

  此时,韩琼娘虽還未问,可却一直在打量李元,可惜李元餐风饮露、一路狂赶而来,早是披头散发,看不出什么“家族底蕴”。

  韩琼娘拉了拉自家女儿衣裳,将两人久别温存的世界稍稍打破,然后待两人稍作分开后,道了句:“你是哪家的孩子?”

  李元心思何其敏锐,只是一瞬间便理清了所有的情况,他略作思索,微微颔首,礼貌道:“伯母,我是唐门的。”

  “唐门的?”韩琼娘只觉好笑,“唐门大了去了。說起来,我也是唐门的,珑珑也是唐门的。”

  李元顿时进一步知道了她的意思,這是生怕自己是個破落户,于是打断她的话,笑着道:“长姐唐哀珠。”

  韩琼娘一愣,脑瓜子转了起来。

  唐门“喜怒哀乐”四毒,在外鼎鼎有名。

  這四毒虽沒在争霸初期出现,但在唐门“守江山”的时候,不知道帮羽夫人杀了多少人。

  众人对她们的印象,便是黑暗,邪恶,毒辣,强大,绝对不能得罪。

  而唐哀珠便是“喜怒哀乐”中的哀,据說是個喜歡坟头念诗的变态。

  顿时,韩琼娘眼神都变了,她之前那轻佻的,带着长辈审视晚辈的态度完全消失了,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亲的?”

  李元落落大方道:“算挺亲的吧。”

  然后又道:“之前在外做事,匆忙赶来,连衣服都沒换,礼物也沒带,却沒想到還是晚了。”

  說罢,他又笑道:“实在失礼了,伯母。”

  韩琼娘這才舒了口气,感觉這孩子還是挺懂礼貌的,于是她叹气道:“是啊,现在唐门挺忙的,那位霸主正在四方巡视,下面人也需到处奔走,要打仗咯,都有的忙了。

  你這孩子赶不到便赶不到嘛,這么着急,万一事情沒办好,不是要惹了上面的人骂?

  我看你和珑珑感情很深,既然很深,珑珑肯定也不希望你出事。

  年轻人,别毛手毛脚的。”

  李元也不恼,他很久沒在晚辈的角度倾听到這样的话了,于是道:“是是是,伯母說的对。走,我带你们.”

  他一摸腰间。

  沒银子。

  谢瑜拉了拉他手,道:“先吃点东西,去客栈歇息一下。”

  李元道:“好。”

  韩琼娘忽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元一拍脑袋,道:“唐元。”

  “唐元?”韩琼娘又惊疑不定起来,她根本沒听過這名字。

  李元补了句:“我們一同返回,然后先去长姐那边。”

  韩琼娘见他說的有模有样,這才又点点头,却又忽道:“欸,哀哀仙子正随着公子羽在临江府,這還比我們柳家要远。

  這年也快過了,不若先去柳家,我們柳家老太爷一直盼着珑儿能带着心上人回来,先去给他老人见看看呗。”

  李元稍稍一想,這特么不是要上演一出“狗眼看人低,然后邪魅一笑的龙王剧情”?

  柳家人根本不认识他,而柳老太爷若有点见识,便会知道“喜怒哀乐”四婢乃是孤儿,根本沒有兄弟姐妹,那他自然就成了骗子,自然就会被看低。然后他就要曝光身份,可曝光后别人肯定還是不信。但是.柳家终究是個当地的家族,往来无白丁,总归会有人认得他。到时候,那人震惊之余向他拜倒,而他要嘴角打個钩么?

  念头闪過,他不可能让這种事发生,于是摇头道:“伯母,請容我先回临江府复命,之后再回柳家。”

  韩琼娘道:“這样啊那我和珑珑便在柳家等你。”

  李元看了眼小瑜儿,道:“那便這样安排,可好?”

  谢瑜点点头,道:“听你的。”

  韩琼娘看的头大,生怕女儿被骗了。

  三人在蘅芜酒楼附近寻了酒楼,简单用餐,然后又寻了客栈,好好儿睡了一觉,次日三人策马北上,待到柳家附近,便暂且分道扬镳。

  李元戴上面具,回到临江府,去到此间临时设立的行宫,从后门绕入,然后钻入宫中

  宫殿之中,唐哀珠正化作李元的模样静坐着,听到动静,正好看到揭去面具的李元。

  “主人。”

  唐哀珠急忙起身,同时揭开人皮面具,然后道,“小哀听闻神国神王遇刺,国中一片混乱,而主人毫无消息.”

  李元道:“帝业是超凡。”

  唐哀珠一愣,脸上露出极度凝重之色。

  李元随口道:“不過他被我杀了。

  先不說這事,我另有一事,需得你和我一起去办。”

  說罢,他把自己的计划說了一遍。

  羽夫人擅妒,而他却又必须带走小瑜儿。

  所以,他打算扮成唐哀珠的义弟去收了小瑜儿,之后等彻底稳了大局,再和羽夫人摊牌。

  麻烦能避免,自然是避免的好,不是說“老子躲一下就不是好汉”。

  唐哀珠则已经彻底听傻了。

  百剑门下属的柳家?

  她想了半天,才想起這么個家族。

  那柳珑要漂亮到什么地步,才会让公子羽如此大费周章地去带走她,不仅如此,而且還要娶她?

  李元似看破了她的心思,直接道:“她也是重生者,重生之前便是我夫人,转世而来,還能相遇,也是缘分。”

  唐哀珠愣愣道:“公子,真的有重生?”

  无论是她,還是其余三婢其实還是觉得“公子羽重生”只是羽夫人玩的把戏,而這位很可能是羽夫人培养出的绝世妖孽,然后出山后借了公子羽名声更好行事。

  李元道:“当然有。”

  旋即,他又道:“待我收了小瑜儿,你便把她的名字传出去。”

  說罢,李元双眼微眯,闪烁着幽光,然后一字一顿道:“天风门祖师,谢瑜。

  把這個名字传出去,一個字都不许落。

  我要她的名声尽快传遍大江南北。”

  “谢瑜?”

  唐哀珠沒听過這名字,但天风门却听過,因为天风门和神国之间的关系可谓千丝万缕,不少神国的神侯,神将便都是天风门一脉的。

  “哦~”小哀恍然。

  李元敲了一下她脑袋,打断了她的恍然,道:“這是真的,快去安排吧。无论是唐元這個假身份的确定,還是之后的信息散播,都抓紧去做。然后明天一早,我們就立刻去柳家。”

  迟则生变。

  李元从不迟。

  数日后。

  “唐元?唐哀珠的弟弟?沒听過啊。我家族中的长兄,曾经为哀仙子做過事,他怎么听說哀仙子并无家人?”柳家某個妇人道。

  “小珑不会被人骗了吧?”

  “嘻嘻.现在外面乱,還是要知根知底的好。包公子那边可是過了這村便沒這店了,琼娘,你想清楚呀。”另一個当红娘的妇人道。

  韩琼娘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有些慌张地道:“我再去打听打听。”

  那当红娘的妇人催道:“包公子对你家姑娘用情至深,如今已经趁着新年年初来登门拜访了,這便是定情之时。

  琼娘,不是我說你,你再等下去,人家包公子也会生气的。

  欸,你瞧,来了来了.快瞧瞧.”

  高阁上,一众嚼舌根的妇人莺莺燕燕,凑到栏杆前,透過长青林木树荫,往远看去,却见一白衣公子风度翩翩地从远而来。

  那公子正指挥着家丁往柳家送些新年礼物。

  而柳家的這個叔那個伯都神色愉悦地和一旁的华衣中年人攀谈着。

  這华衣中年人乃是包公子的父亲,也是包家家主。

  包家柳家平日素有往来,自都相熟。

  而包家的地位還要稍稍高些,這交谈起来,柳家自然成了巴结的一方。

  一個柳家、嘴角有痣的瘦高男人道:“白衣剑君,当真是风流倜傥,我們家的珑儿能和你喜结连理,那也是不错了。”

  包家家主皮笑肉不笑,道:“老柳,我怎么听說那柳珑還外出会情郎去了?”

  另一個柳家的绿衣圆滑男子笑道:“不懂事!女儿不懂事!娘也不懂事!外人包家主看笑话啦,哈哈哈。”

  包家家主道:“哀仙子绝对沒有弟弟,唐元乃是杜撰的身份。”

  “那当然,那当然。”绿衣圆滑男子呵呵笑道,“那当娘的一回家就像炫耀似的把那骗子的身份给抖了出来,我們家听說是哀仙子的弟弟,也不敢怠慢,這便立刻查去了。

  结果嘿,查下来,也如包家家主一般。

  假的,根本就是假的!”

  包家家主冷哼一声:“我家孩子剑道天赋不凡,我也是想早日让他成亲,好让他收敛心思,一心学武。

  你们得和那柳珑一家子說好了,让柳珑嫁来后专心地相夫教子,好好照顾我家儿子,其他事都别管了。若有個性,也好好给我收敛起来。”

  他负手而立,显得颇为倨傲。

  柳珑在江南虽有快剑之名,但也就那么回事。

  他還看不上眼。

  而远处,传来嘈杂声,隐约却听是争吵。

  “柳珑,包家家主来了,你怎的還在屋裡待着?你懂不懂礼数?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這是個柳家的长辈。

  這声音落下后,忽地响起了兵器交碰之声,沒两下,便听一声清脆的“叮”响。

  這声响,顿时激的柳家动了起来。

  不少护院的剑客纷纷紧张地涌了過去。

  而正在商谈的柳家包家,以及阁楼上八卦這的姑婆也跟着過去了。

  待去一看,却见被剑客们包围的竟是柳珑。

  一袭红衣,一把长剑。

  红衣飘飘,剑芒冷冽。

  “放肆!”柳家一名长辈怒斥道,然后侧头看向韩琼娘,道,“你就是這么教女儿的?”

  這长辈呵斥完,却又看向另一边坐倒在地的柳家人。

  那人叫柳保,乃是家族中不弱的高手,在江湖上名声是要比“快剑”更响的。

  可他怎么败了。

  不仅败了,而且看起来很恐惧?

  一声落下,柳家侍卫们便围了過去。

  韩琼娘已经傻了,急忙冲上去,可那红衣剑客却扬首,用清冷的目光睥睨着周边,淡淡问出句:“你们听過‘百战剑王’嗎?”

  百战剑王,乃是江南江北一带的神秘绝世高手,其遮戴面具,一一挑战各大门派强者,无一落败。

  而有一次,有一個势力头目在被其击败后,恼羞成怒,竟雇佣了杀手组织去伏击那百战剑王,结果便是那杀手组织被杀了個干净,那势力头目也死在家中。

  很显然,在沒有超凡的武者间排個序列,百战剑王也一定是在榜上的,而事实上這“百战剑王”的“狂风剑”也排在江湖传奇榜的第十一位。

  百战剑王的狂风剑,进退如风暴,狂肆令人绝息,乃是江湖当之无愧的传奇。

  可惜,沒人知道這传奇是谁。

  所有人只知道“百战剑王”很痴。

  其痴于剑,彷如痴于爱人。

  那一双面具后透出的眸子,只有在看向剑时会显出格外的温柔。

  谢瑜沒等回答,便道:“我便是。”

  话音落下,众人鸦雀无声。

  谢瑜左手弯后,摘下腰间不知何时挂着的面具,然后将那众人皆知的“剑王”面具扣在了脸上,继而淡淡道:“柳家的长辈们,不要做傻事。”

  倒在地上的柳保颤声道:“她是.她的剑很快,她就是百战剑王,她就是!”

  柳家沒有半点声音。

  而包家家主忽地哈哈大笑起来,他扬声道:“百战剑王得罪了很多人啊,你柳家今后有的受了。”

  他转身看向自家儿子,道了句:“走吧,今日是来错了。”

  柳家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這一幕太突然。

  而柳家一名长辈不敢置信地看着谢瑜,似乎還是无法相信這在他们眼皮底下长大的姑娘,会是鼎鼎大名的百战剑王。

  谢瑜一言不发,转身回屋。

  她已有了心上人,而她的心上人乃是旧时代的最强者,如今也是唐门霸主,既然如此.她自己的身份就不需要再隐藏了。

  她要在這裡等他過来。

  当晚,柳家家主亲自来寻了谢瑜,一番交谈后,却又离去。

  而次日,唐哀珠忽然出现在了柳家。

  柳家家主不认识公子羽,但却认得這位哀仙子,急忙恭敬相迎,执下属礼。

  唐哀珠则直接表明来意,說“弟弟在忙些事情,让我来带走柳姑娘”。

  柳家家主哪裡敢推辞。

  而所有柳家人在看到唐哀珠后,一個個都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不仅被谢瑜打了脸,還被這位唐元打了脸。

  旋即,唐哀珠接了谢瑜上车,一同离开了柳家。

  只留下众人纷纷无言,看着那远去的车队,犹然不敢置信。

  和“哀仙子”结成亲家,這是柳家万万沒想到的高攀。

  喜怒哀乐四仙子,对這种江南的小世家来說,那就是天。

  马车裡,唐哀珠却一反在外,直接半跪在地,恭敬道:“见過主母。”

  她很懂事,一眼就看出這個主母的含金量可能比羽夫人還要大一点

  谢瑜看着她,回礼道:“哀仙子不必客气。”

  旋即又道:“能和我說說他的事嗎?”

  唐哀珠自然知道怎么說,于是坐到她身边,开始挑些能說的說,至于不能說的她便不引人怀疑地绕了過去。

  马车颠簸,逐渐远去。

  可谢瑜问着问着,忽地问了句:“他有沒有收下你?”

  唐哀珠道:“小哀自当为门主效力。”

  谢瑜眨眼看着她。

  唐哀珠有些莫名的心虚,于是露出笑。

  谢瑜问:“我的意思是,他有沒有和你上床?”

  唐哀珠脸上在微笑,可心裡却是:Σ(っ°Д°;)っ

  她无法去欺骗這位主母,否则一旦揭晓,后患无穷。

  可她却也无法去承认這件事。

  进退两难!

  谢瑜问:“唐喜兔,唐怒珑,唐乐羊,她们有沒有和公子羽上床?”

  唐哀珠忙道:“小哀不知道.”

  谢瑜“哦”了声,不再多言,抱剑,靠在车壁上。

  马车裡.安静的吓人。

  待到行宫,谢瑜入宫,见到李元,把剑丢给他,道了句:“累了。”

  李元唤人烧了一桶水,摆放在宽阔奢华的行宫裡。

  谢瑜褪去绣花鞋,宽解衣裙,一步步踏入木桶裡,浸润着雪白肌肤,然后从腾腾热气的水面冒出脑袋,问:“你打算怎么和羽夫人交代?”

  两人前世什么沒做過?

  既然修复了关系,谢瑜并不会再扭扭捏捏到连在自家男人面前宽衣都不愿。

  李元苦笑道:“這些天我一直都在担心你们无法好好相处。”

  谢瑜用慵懒的、带笑的声音道:“放心吧,都重活一世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還不知道?

  你无法改变,那就只有我变了。

  我沒有意见。

  只是你需要同时照顾那么多女人的内心,应该還挺累的吧?”

  李元正欲作答,听到“那么多女人”,顿时一愣,旋即心思急转。

  谢瑜道:“小哀沒說,她沒办法說。

  可她的迟疑,已经让我知道你個臭不要脸的,又收了四個女人!”

  李元有些尴尬。

  老实說,他收四婢有三個原因。

  一,四婢能帮他遮蔽羽夫人的耳目;

  二,他需要真正的心腹,四婢也需要他进一步信任的保证,而男女关系就成了最好的仪式;

  三,四婢长得不错,他也是個正常男人,所以好色,既然有两個理由,那他为什么還要拒绝?

  可他的這些理由,谢瑜都不可能接受。

  谢瑜眼裡,感情就应该很纯粹。

  他這种以利益驱动,收了羽夫人;又为自身方便,而收了四婢,简直就是.无法原谅。

  谢瑜沒等他回答,就又道了句:“我饿了。”

  李元急忙逃出,去令人准备晚饭了,然后吩咐完了后,又在院子裡好好儿徘徊了一段時間,竟是不敢在进门。

  老实說,他怕

  這好不容易才修复了感情,可别三言两语不投机,小瑜儿又拂袖而去。

  然而,他想多了。

  新一世的两人,对几而坐,共用晚餐。

  完了,小瑜儿看了看床榻,道:“冬天天冷,我先上床了。”

  說完,她转身就爬了過去,褪了睡袍钻入被褥裡。

  李元自然不可能让她等,很快也沐浴更衣,爬上了榻。

  可是,他真的怕小瑜儿,這种宁死都不愿意见他、并且還真的死了的犟脾气真的太狠了,要不是运气好,刚好轮回,怕是两人永远都无法再见。而他也永远无法弥补那份遗憾。

  此时,他在塌上,竟然有几分紧张,這感觉几能和他当初和北斗朝夕相处,最后却又图穷匕见,相互对杀相比。

  “你那天怎么那么晚過来?总是让人等,你心裡過意的去嗎?”小瑜儿岔开话题。

  李元忙道:“哦,那天我从燕京赶回来。

  我先杀了帝业,但帝业還有同党,我就去找那同党,沒找到,所以耽误了.”

  小瑜儿:

  “事儿做的挺大呀。”

  李元呵呵笑道:“小事小事,不如娘子的事情大。”

  小瑜儿“哼”了声,傲娇地扭過头,然后轻声道:“你什么样的人,我早知道了。

  但這辈子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养我吧,养你家這個天真的懒婆娘吧。

  别被我吃穷啦。”

  一瞬间,那冰山似已融化。

  冷艳的红衣剑仙竟陡然有了几分俏皮,好似茫茫苍雪裡忽地显出了一朵倾城的花,不再枯燥,而生精彩,故而令人惊喜且心动。

  李元缓缓靠近她,从后抱紧她。

  而小瑜儿也顺从地配合着她。

  一夜风雨,红梅落雪。

  同床共枕,听窗外腊月冷风。

  次日晨。

  小瑜儿還赖在他怀裡。

  李元也难得的沒起床。

  被褥裡暖烘烘的,而窗外开始飘雪。

  作为唐门门主,尤其是新上任還在巡视天下的唐门门主,他的事情多到离谱。

  江南江北会在他指尖发生地震,进行权力的重新分配,而确保新上位的人都是向着他這位门主的。

  可是,這行宫正殿却沒有任何人来打扰。

  作为“神话榜”上唯一的存在,作为堂堂正正击败了羽夫人的男人,李元的名声已经完全能镇住此方了,再加上小哀和小怒在外守着,更是将一切事务都挡住了。

  其中就包括一個华衣中年人。

  包家家主在门外来回走动,点头哈腰地询问着行宫守卫“那位大人是否空了”之类的话。

  他身后有着牛车,牛车上载满了值钱的宝物。

  身为包家家主,他自然在关注着柳家的情况。

  而在看到柳珑真被唐哀珠接走后,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他那有着“白衣剑君”的傻儿子還在說什么“看来真是哀仙子的弟弟”,可他却猛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一個可怕无比的可能。

  一個能让包家顷刻间坠落万丈悬崖的可能。

  哀仙子什么人?

  且不說她有沒有弟弟,便是有.她会在侍奉唐门那位新霸主期间,离开行宫,而特意为了這件事到柳家跑一趟嗎?

  会嗎?

  可能嗎?

  不会!

  不可能!

  那就剩下最可怕的一個答案了。

  包家家主心惊肉跳,一路来到临江府,询问了马车去向,在知道马车确是是入了行宫后,吓得魂都沒了,急忙把這临江府裡的家当全部变卖了,然后换了宝物,便来到了行宫处求见哀仙子。

  只是,唐哀珠却不愿意见他。

  這态度已经让包家家主双腿开始打颤了

  他忽地一咬牙,当着那行宫守卫的面,抬手狠狠抽打自己嘴巴子。

  啪!啪!啪啪!

  他用力抽着,一点都不留情,很快两颊便肿了起来。

  他现在是懊悔万分,“祸从口出”四個字,他现在几是刻骨铭心了。

  唐哀珠却沒有去打扰主人和主母。

  只是等到午间,在主人主母起床后,她在收拾那落红被单时,才将门外的事說了一遍。

  李元看向小瑜儿。

  小瑜儿笑道:“你完啦,他识破你身份了。你還想以哀仙子弟弟的名义收我,可现在但凡是個有心人都能看出来啦。”

  李元道:“我也沒打算怎么瞒,只是遮一层布而已。

  如今羽夫人所有信息都是由小哀她们提供,羽夫人并不会知道。

  便是知道了,那也是沒有得到確認的消息。”

  小瑜儿捏起拳头,“啪”一下打在他胸口。

  李元无语道:“還用力了?”

  小瑜儿娇哼了声,嗔道:“你個坏东西,我是帮羽夫人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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