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306虚霩行舟,云都讲道(求订阅)
泰山下。
李元走了几步,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他扫了一眼自己身侧的数据“270万~4100万”,心裡浮出一個大大的问号:我为什么還要走路?
堂堂斗帝为什么還要骑马?
他心念一动,感知着自身的力量,又扫了一眼自己的“界”。
那原本三四十裡的界非但沒有变大,反倒是缩小了数千倍,成了個仅有小舟、竹筏之类载具大小的空间。
在正常人认知裡,变强了应该会伴随变大,怎么会缩小呢?
李元再细细感知,這一次他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這小舟般的空间所处的环境,和原来那“三四十裡”的界所处的环境完全不同了。
原来那“三四十裡”的界,就是漂浮在祖地之外,宛如“小泡泡粘着大泡泡”,就似是每一個星辰那般的“暗界”。
可现在這小舟般的界,却明显不是在祖地之外,而是浮在一片极其空旷、沒有颜色的世界裡。
說是浮在其中,其实也不恰当,因为這小舟還是停在祖地之上。
是停,而不是粘。
粘,是无法离开。
停,却是可以离开。
李元心神一动,立刻就锁定了大唐都城所在区域。他感到自己只要踏入這小舟,然后那么一滑,就能抵达那儿。
不仅如此,他看到了祖地旁的地府。曾经,地府如卫星绕祖地,可现在却重新粘附在了祖地上,给人一种“天地重通”的神话感。
可是,這一刻,李元却觉得无论地府有沒有连上祖地,他都可以抵达。
抵达方式,就是踏入這小舟,然后锁定目标,就可以過去了。
唯一的問題是,這片空旷的,沒有颜色的世界是什么?
他从未见過這样的世界。
便是星空,那至少還是黑色的。
可這世界却沒有任何颜色。
李元几乎无法用人类能够理解的词汇去描述這一刻的所见,那是深沉的,空旷的,虚无的
“這绝不是星空。”
李元喃喃着得出结论。
而旁边的树林裡,忽地走出一個呆滞的小女孩,那小女孩负手走来,用奶气的声音道:“虚霩,我叫它虚霩。”
“阿庭老师?”李元闻声侧头,看到那小女孩。他心底顿时充满了尊重,因为這是他的老师,至于老师曾经教過他什么,他却忘记了,但总之是很重要的东西。
這一刻,他突破了,才感到老师周身散发出的特殊力量,那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力量,常人只能看到弱小,但达到了二品巅峰的他却能看到這“弱小”只是投影。
老师不愧是老师。
李元心中暗叹,‘看来我還有很多路要走。’
他行礼罢了,问:“什么是虚霩?”
阿庭走到他身边,稚声道:“世界是舟,星辰在舟中。
虚霩是不动之河,河流载着舟。
但如果河想流动,那就需要時間。”
李元脑海裡顿时浮出了一幕景象:【星辰,星辰【祖地】星辰,星辰】【他的小舟】/虚霩。
“所以,我已经在這世界之外了?”李元根据這想象出的景象问着,他是真的有些不明白此时自身的状况。
阿庭摇摇头,道:“本来是,但现在却不是。你和這世界之间存在着极大的联系,所以是连环舟。”
李元懂了,就是這一刻【他的小舟】和【祖地世界所在之舟】连在一起。
正确的图案应该是:
【星辰,星辰【祖地】星辰,星辰】——【他的小舟】/虚霩
可即便如此,這是不是意味着
“我這就超脱出這方世界了?”
李元不敢置信地问出這個問題。
因为這太令他惊喜了,有那么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要知道,上一個时代帝异之争的目的并不是“是否阴阳大同”。
“是否阴阳大同”只是手段。
他们所想要的,正是“跳出這方世界”,或是“等着這方世界恢复”。
换句话說,上個时代,无论是紫薇抗拒的,還是北斗渴求的终极目标已经被他完成了?
這
他虽然知道自己进步很大,可却沒想到是這种看起来似乎是终极的,一下子就完成了最终目标的进步。
“我跳出去了?”
李元又扫了一眼停在虚霩中的小舟。
只要驶离這儿,去到足够远的地方,那.就是完完全全地和這裡沒关系了?
阿庭摇摇头,道:“你出不去。”
李元问:“为什么?”
阿庭道:“這個世界很奇怪,你连在這個世界出不去,怎么连的我也不知道,但就好像”
她忽地跑开了。
李元追了過去。
阿庭忽地消失。
李元下意识地往“虚霩”裡一看,看到阿庭在“虚霩”裡居然也有一條小舟。
他便跟了进去。
须臾之间,双舟荡开虚霩,前一刹两人還在泰山脚下,下一刹就已经到了千裡之外一個城市的贵族府邸裡。
那院子裡安安静静,有一只猫和一個绒线球。
阿庭扑上去抓住猫,然后用绒线球开始逗它。
很快,猫和绒线球搞在了一起。
阿庭骄傲地举起“绒线猫”,道:“就好像這個。
伱是猫,這個世界是团绒线。
本来你跑你的,绒线在那儿和你沒关系。
可现在.你却和绒线缠在了一起。”
李元凝视着那绒线球,一瞬间脑海裡浮现出了那最初的景象。
深海洋流,隆隆水声,倾城的青衣美人抬手向水底招着,三色光华从不同方向而来,汇于他身.他慢慢从那缥缈空灵又透着神秘的水中浮起,然后睁开眼看到了阎娘子在說“元哥儿,家裡的粟米缸见底了”。
他已经知道這“绒线”是什么了。
那三色光华,就是绒线。
那三條光华,应该也是他的三种力量。
可若是沒有這绒线,他也无法成长到今天這一步。
他闭目,沉吟道:“我属于這個世界。”
阿庭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那神色呆呆的,盯了一会儿后,阿庭又摇了摇手指道:“不,你不属于。
你明明已经跳出去了,這個世界也恨不得你赶紧跳出去,可你却偏偏還缠在這儿。”
正說着话,庭院外传来又一個小女孩的声音。
“阿咪,阿咪,阿咪呢?躲哪儿去了?”
小女孩从庭院入口探出脑袋,看到被绒线缠着、正一副经历了挣扎却发现无能为力、继而呈现生无可恋状的猫咪,于是跑了過来,看了一眼阿庭,气呼呼道:“姐姐,你又欺负阿咪。”
秋日阳光裡,猫咪扭动着肥肥的身子,可见平日裡沒少吃好的。
就在這时,小女孩才发现院子裡還有個男人。
男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披头散发地站着,好像乞丐。
她吓得叫了声,问:“姐姐,這谁呀?”
阿庭道:“我的徒弟。”
小女孩咯咯笑了起来。
“饿啦。”阿庭道。
小女孩抱着猫跑了出去,同时喊道:“娘,姐姐肚子饿啦。”
李元略显诧异地看着這一幕,他是万万沒想到老师這么强大的人居然住在這么個普通的家庭裡,虽然对于世间,這一家已经算很不错了,但却绝对不是老师该在的地方。不過他沒深究這個,而是在庭院沒人后,這才继续问:“为什么這個世界恨不得我赶紧跳出去?”
阿庭举起一個小拳头,喊道:“星星。”
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那手的小指头钻入小拳头中间,扭着挤着,从小拳头缝儿裡探了出来。
阿庭道:“星灵。”
李元点点头道:“星灵从星辰中诞生,星辰乃是混沌道而成,星灵则是星灵道而成,這属于六道中最上的二道,不入轮回。”
阿庭双手一摊,又重新举起小拳头,喊道:“世界。”
然后另一只手的手指又慢慢地从世界裡挤了出来,她喊道:“天道。”
說完,她歪着脑袋看向李元问:“你是嗎?”
李元道:“我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的汗水洒在這世界的泥土上,我怎么就不是了?”
阿庭又跑开,到了庭院的小花园一畔,抓起一個水壶,盯着小花园看了会儿。然后又用手按着小花园,道:“世界。”
继而又指着花园上空那只有空气的地方喊道:“天道。”
然后又指着花园裡的“花”道:“肥料。”
然后,她又举起水壶,淅沥沥地给那些花浇水,同时喊道:“花儿快快长大,花儿快快凋谢”
李元:
老师明明很可爱的动作,在他眼裡却蕴藏着某种神圣且恐怖的暗喻。
那一句奶气的“肥料”裡,滚滚而過的是朝代的兴衰,是苍生的呐喊,是数不尽的英雄血
他默然地看着,然后道:“我也是肥料?”
阿庭丢开水壶,道:“過去是,现在.你超脱了。可是,你又沒有超脱,你缠在了這世界裡。好奇怪。”
两人說着话的功夫,一個穿着华衣的妇人匆匆而来,在看到李元的刹那愣了愣,旋即似乎想起這位少年时常和自家大女儿往来,還称自家大女儿为老师。
阿庭很有些神秘,认她当老师并不奇怪,而且這少年也是個不错的人。
只是,非礼勿视。
她微微别過头,道:“怎么搞成這样?你等等,我让下人为你烧一桶水,再准备些衣服。”
李元道:“有劳了。”
片刻后,他泡在水桶裡。
之后又换了新衣。
去到厅堂裡坐在阿庭旁边吃了饭。
吃完了饭,阿庭就带着他离开了這座府邸。
出门的时候,這一家子人裡的小女儿跑出来,对着李元喊道:“哥哥下次再来玩。”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阿庭,好奇道:“是哥哥的女儿嗎?”
李元沒多解释什么,他和這家人似乎也不熟。
对,不熟
不是不熟,而是不认识
他沒有来過這裡。
他只是在某一处的花园裡见到了某一只猫,然后洗了澡,换了衣裳。
花园消失了,猫消失了,有关衣裳的一切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那些朦朦胧胧的话和其中蕴藏的世界真相的可怕隐喻,就好似潜意识中忽地多出了些东西。
两人走远。
阿庭道:“你超脱了,這個世界不喜歡你,祂要你走。可這個世界的祂還在诞生中.”
李元大概明白這话,說白了,就是一山不容二虎的意思。
天道容不得他,但天道還沒诞生?
這個世界容不得他,因为這個世界“怀”的是天道。
“可我确实生于這片世界。”李元道。
他有许多无法割舍的东西,根本不可能超脱出去。
相比起来,他更愿意承担天道的责任,来尽可能地拯救這個世界。
阿庭道:“天道是从世界裡诞生的,你只是外人.当花儿被风吹远,那原本的土地就和花儿沒有关系了。
你是那朵花儿,又怎么可能成为天道呢?
不過好奇怪,這世界的天道应该早就诞生了。
若是诞生了,也不会出现你這般的超脱者。
为什么呢?”
李元道:“数十万年前,這個世界的外域曾经爆发過一次大破碎。或许.”
阿庭抚掌道:“应该是這样。”
李元道:“老师,那世界为什么会产生大破碎?”
阿庭道:“我又看不到過去,我哪裡知道。”
“那過去能被看到嗎?”李元问。
阿庭道:“天道不仅能看到,還能回去呢。”
李元一愣,问:“若天道回到過去,改变了過去,会发生什么事?”
阿庭摇摇头道:“不知道。”
說着,她就跑开了。
李元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视线裡只剩下一個普通小女孩在街市跑着的影子,他不认识那小女孩,稍作发愣后,才拍了拍脑袋,脑海裡忽地多出了一些信息。
這些信息好似藏在了记忆深处,被面容模糊的神秘存在通過耳语告知
‘进入二品后,开始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了。’
‘不過,似乎并不是坏事。’
‘至少,我知道了许多东西。’
李元沒有追究自己为什么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一股子奇异的力量正在迫使着他回到原本的线路,除了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
他一步踏入停靠在虚霩中的小舟,看着這完全由致密空间构成的奇异区域。
小舟只是他脑海裡的比喻,事实上.這是一個长逾五米,宽逾三米多的球形空间。
這空间中還能摆放物件,就如同“储物空间”一般,
“便称空间舟吧。”
李元喃喃道,然后又开始看向周边虚霩。
沒有任何颜色的深邃世界,显得空旷、无垠。
星辰的夜幕就好像流淌在這虚霩之上。
而他却在虚霩之中。
虽還连着這方世界,但本质却是已跳出到了外面,只是這种“跳出”却感觉却更像是“深入”。
此时,李元眼中只和往裡裡坐在高坡上观看繁星一般,只不過.繁星的夜幕多了两种“层次”,一個层次是漆黑的,一個层次是沒有颜色的。
李元盯着看了会儿,這虚霩好像吸人视线。
他看着看着,就只觉眼睛有些麻木,若是有一张镜子,他应该能看到自己的双瞳出现了一点点呆滞的模样。
可什么是呆滞?
呆滞,是人的感觉眼睛无神,显得空洞。
可空洞的不止是眼神,還有星空,以及此刻的虚霩。
大唐都城,皇宫深处,垂垂老矣的太后拄着拐杖坐在秋风。
黄叶飘落鱼塘,内裡朱鱼潜游,水藻犹碧。
不远处的湖畔,還有灰褐凫雁振翅,成群结队,弄得水声哗哗作响,竟颇显几分生机盎然之感。
有宫女劝着:“太后,天凉了,早些回殿吧。”
李幼宁看着眼前风景,动中藏静,动静相生,有枯叶在死去,有水鸟在戏水,有生便有死,生死轮回间,哪有长生客?
她颤颤巍巍着起身,接過宫女递来的手,道:“回去吧。”
宫女小心搀扶。
李幼宁慢慢走着。
她眼中的世界已经呈现出灰色。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的大限也快到了。
她走在路上,但脑海裡浮现的却不是此时此刻的场景,而是那许多年前還年轻的她,英姿飒爽,母仪天下,不怕熬夜,不怕辛苦地捧着奏折走過這般的回廊。
那时,這回廊還是新修,如今朱颜已有斑驳,又涂了新漆。
之所以会這样,還是她为了省钱?
此时的老人,和数十年前的美妇重叠在了一起,她们同样都走在此处,但是却是在做不同的事。
李幼宁忽地拄杖而立,停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往回看了看。
好似在回首。
這一世,她却是沒多少遗憾。
史书上.她李幼宁的名字也必会被浓墨重彩地被记上一笔。
可遗憾的是,那位老祖,那個男人,那個皇帝,那個神灵.却再也见不到了。
在歇下来的日子裡,李幼宁不看政务却看起了史书。
她在泛黄书页的只鳞片爪间痴迷地寻找着他的痕迹,却发现所见甚少,她便又传了說书先生,传了戏子,看着那些由他改编成的故事。
李幼宁轻轻叹了口气,正要再走,却发现身侧宫女忽地身形僵硬,有种极为紧张的模样,好似前面出现了什么洪水猛兽。
李幼宁抬起头,一眼看到了对面的男子。
時間好像停止了。
那宫女正要质问“你是什么人,怎么闯入后宫来了”,却听太后道:“你回来啦?”
能伴在太后身边的宫女自然聪慧无比,她诧异地看着這一幕,很快明白了眼前男人是谁。
唐朝开国皇帝,那被奉在神龛上的明王,是绝对神圣的存在。
宫女急忙拜倒,叩首,口称:“拜见明王,拜见太上皇。”
李幼宁道:“你先下去吧。”
那宫女行了一礼离开。
李元走上前,搀扶住太后,忽道:“想看看我真正的模样嗎?”
李幼宁眼睛发红,笑着道:“早看過啦,家传的老祖画像,水墨丹青,便是传過百年,也栩栩如生”
李元心念一动,血肉蠕动,此时的他是本体,過去的一切力量自然可以正常使用,“人间变”让他须臾就化作了最初的少年模样。
他道:“是這样嗎?”
李幼宁痴痴地看着他,老眼鱼尾如树皮,浊泪流淌不停歇,口中诵着:“是是.是.”
李元扶着她,道:“先回屋吧,這些天发生了许多事,這個世界也发生了很大变化。”
李幼宁柔声道:“那是你的世界,但对我来說,已经不重要了。”
李元道:“新的世界,一切未必不能改变,走吧。”
他再度变回原样,然后带着李幼宁回了寝宫,坐在床榻,一会儿就传天子到来,再一会儿又传长公主到来
李道,李婵匆匆而来,待到太后宫中,却是恭恭敬敬地拜见了這位父亲。
敬畏远胜亲情。
光明教。
明王像已成,在教中的阳光下俯瞰众生。
而光明教教主,也已经有了新的称号——教皇。
這位教皇乃是当年追随李元去往北极幽帐封禅的少年之一,他终其一生未曾婚育,而只将信仰献给了明王。
当信息传来时,教皇步行,领教中信徒,踏過云都大道,向皇宫而去,欲拜明王。
皇都沸腾了,人们窃窃私语,又充满好奇和敬畏地看着皇宫方向。
暗室之中,戴着新月面具的李影也霍然起身,他负手而起,又飘然而远,往皇都方向飞去。
這位影子庭的统领,已被人称为影子教皇。
光影相随。
有光就有影。
因为飞的缘故,很快,李影就率先抵达了皇宫,未待通传,就落向了后宫区域。
啪
他择定庭院,落下,却恰好看到天子和长公主在那男人身侧的情景。
李影行大礼。
李元扫了一眼這位,却见其数据已经变成了“2100~21000”,這是妥妥的大真知之境。
只可惜,如今的他已经远远超過了這個境界。
于是,他道:“大真知之境上乃是真意之境,真意之境上则曰天意。
真意者,开辟一小界,界中力量自可调动。
天意者,开辟一大界,界虽然不如满天繁星,却已强大无比,举手抬足,彷如苍天之意。”
李影一愣,他抬眼看向远处的明王。
他记得光明教中那由诸多大师耗尽心血雕琢出的明王神像,略一对比,他忽地发现神像比起真人,竟少了几分神性。
他心神颤摇,本還暗存了几分争意,此时却全然消散无踪。
李元继续道:“天意境之上者,则类我。”
說着话的时候,外面有宫女来报,說是教皇领着教徒欲参拜明王。
李元侧头看了一眼天边垂落的黑红二气,虽微若游丝,却犹在升腾,那是灵气复又回光返照,照落此地显然,即便再来一次,這些灵气也绝对沒有上個时代那么强了。
他略作思索,继而拂袖而起,扶摇直上,卷着风云和天穹之上的万丈光芒,一念生出三十六瓣巨叶莲花,继而盘膝坐上,坐于云都,对着天地,淡淡道了声:“来,听我讲道。”
既然天地需要“肥料”,那他就让這世界姹紫嫣红,万花齐放,人人如龙,天地富强。
他不仅要讲真知之道,天箓之道,還要讲那契合灵气的影血之道。
他要把一切讲清說明,让人人可修行,让人人知道如何修行。
如此,天人互助,共渡难关!
但這般情景又必然产生动乱,所以世界也必然需要更大的秩序。
而這秩序就由他一手维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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