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8.我有一刀,請老师品鉴
长舟乘风,水流潺潺。
少年一袭玄衣,挎着佩刀,精神内敛,静坐在乌篷中,衣裾静静垂落两侧,与他眉眼的神色一般平和。
“小李爷~~”船夫点头哈腰,打了声招呼,继而撑着竹篙,荡开碧水。
可他话语之中,未尝沒有几分小小的、隐晦到无法令人察觉的鄙夷。
谁都知道小李爷是李爷的徒弟。
而为什么会被李爷收为弟子,外面早就传开了,那就是谨慎。
入黑市第一天,他便抱病回家,从而躲過了魏家的刺杀。
但与他搭档的那位名叫温小乔的姑娘,就沒這么好的运气了。
李爷老了,想传衣钵,于是就挑中了這個谨慎与好运的年轻人.這可是走了狗屎运啊
话說回来,這小李爷实力也就一普通九品,還是用弓的。
時間久了,知根知底了,血刀门中不少内门弟子都瞧不上他。
所以,人人都知這小李爷是内门弟子,可這内门弟子的令牌,以及金牌的居住证却始终還未送到他手中。
银溪,哪有住棚区的内门弟子?
别說内门了,血刀门外门弟子也不住這儿。
李元每在棚区多待一天,都被众人当做笑话。
這种迹象,是大概一個多月前开始的,不知是哪位惊奇的发现這位板上钉钉的内门弟子居然還住棚区,然后.就传开了。
再然后,又有人找到了原因,那就是“银溪核心居住区”名额有限,而李元被一個后来的天才给顶替了名额,往后排了。
于茂也和李元悄悄說過這事,說完后,于茂就有些躲着李元了。
他与李师兄结交,是看重李师兄是内门弟子,是李爷的弟子。
可他“疏远”李师兄,却又是因为李师兄是個被边缘化的内门弟子,是個任人排挤、却无能为力的内门弟子。
這些事,李元心裡都明白。
哒
正想着,一声轻响打破他思绪。
是竹篙点岸了。
船夫借着水流,运力缓缓将船带上了岸,然后道了声:“小李爷,到了。”
“嗯”
李元這才起身,跳上船往北市走去。
“小李爷,早啊.”
“小李爷,来黑市了.”
“小李爷,今儿气色不错.哈哈”
李元所到之处,不少人和他打招呼,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打。
无论血刀门内部是怎么鄙夷李元,又无论這些人心底会不会也藏着鄙夷,這不妨碍他们对李元客客气气。
但是,這种客气,完全是看在李爷的面子上。
他们敬的是李爷的弟子,而不是李元本身。
李元边走,边如往常般观察着四周。
忽地,一阵哭哭闹闹的声音从远而来,伴随着的是一窝蜂的人,這些人好似屁颠屁颠地在追逐着什么。
待到近处一看,却见一辆辆牛车正拉着覆盖着黑布的铁笼子在移动,這些牛车排列成队,显得很长,而前方還有些空了的牛车又在折返。
风吹黑布,显出其中靠着铁笼麻木静坐的人影。
那些在追逐的人则是买家,如此大规模的翻腾会把不少“平时被藏着的压箱底活货”给显露出来,他们這会儿盯好了一会儿就可以直接购买。
李元神色稍稍凝了凝,拉住一個在维持秩序的杂役,问道:“为什么搬迁?”
那杂役本来還有些不耐烦,一看是李元,顿时恭敬道:“小李爷,這中市以后沒啦!
這些活物都挪到北市去了。
如此一来也方便,活货本就通過银溪北港,从县子外来的。
如今一登岛就到了买卖的点儿,也可以省掉许多麻烦。”
李元奇道:“那为什么搬迁?”
“小李爷,我也不知道啊.”
“可是又发生了怪事?”
“這倒是沒有但搬迁的命令是上面下来的。
說魏家在中市藏了不少毒素与暗器,若是不小心引发了,会带来更大伤亡,所以那往中市的巷子就彻底封了。”
李元松开手,任由這杂役离去,然后他快步往北市走去。
這一路上,牛车与他是往一個方向去的,而那些铁笼中传来的怨气便是隔着黑布都能感到。
一炷香時間后,李元来到了无名小亭。
“来了?”
李爷依然躺在躺椅上,悠闲地摇晃着,而伤势却未见如何恢复,依然和三個月前差不多,只是稍稍好了一点罢了。
李元道:“老师,那些中市的人全部都搬来我們這儿来了。”
李爷道:“搬来就搬来吧,总比還放在中市好。”
李元语带迟疑道:“中市.真的是因为魏家藏了不少毒素和暗器,才封了的嗎?”
這句话问完,空气忽地沉默了下来。
李爷道:“门主出关了,這是他下的命令。”
“那是为什么呢?”李元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追根问底,因为這一切的发展已经很古怪了。
李爷道:“你是我学生,我可以告诉你门主的原话但你若泄露出去,必定引发黑市动荡,到时候黑市沒了,血刀门绝对饶不了伱。”
李元点点头道:“我不会說的。”
李爷道:“门主說,不能再让它继续杀人。”
它?
李元只觉心脏猛然一跳,鸡皮疙瘩密密地涌起,血都凉了半截。
果然,绕来绕去,還是绕回了他最初的猜想。魏家的细作只是一個对外的說辞,又或者說魏家确实有细作,可却为這事背了黑锅。
因为黑市不能乱,地点也换不了。
這座湖心岛地势得天独厚,很方便外部货物流入,如此才促进了黑市的繁华,从而给血刀门带来了许多好处。
李元压着心底恐惧,道:“老师,那怎么才能对付它?”
李爷神色亦是极为凝重,喉结滚动了下道:“门主只說,把中市空在那儿,它.就不会出来。
至于对付,门主沒說,可既然是封锁,那应该是对付不了。
這事儿我告诉你,便到此为止吧。你别靠近中市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可它到底是什么?”
“沒人知道.你可以当做是鬼神怪谈,也可以当做其他。
好了
元儿,去继续修炼吧,等到明年初春,你应该就可以换影血了。
为师要看着你换完影血,那才能放心”
李元取了功法,正要离去,却又被李爷叫住。
“元儿,内门核心区的府邸是有限的,现在沒空位,所以.令牌才迟迟沒给你发下来。你别多想.”
李元顿下身子。
說到這個問題,他就沒法忽视了,于是他道:“老师,门裡是不是觉得我是個只会用弓箭的九品,是個普通寻常的九品?所以本该给我的东西,還能被人截胡?”
李爷并不意外他知道這些,只是淡淡笑道:“這就沉不住气了?”
“是。”
“心裡委屈,就去练刀,练功,以后有机会。”
李元道:“最近学刀,偶有所成,想請老师评点。”
“呵,還是不甘心啊.也对,年轻人若是连這点血气都沒有,也当不了武者。”李爷笑笑,直起身子道,“你這一刀,是春雷吧?让为师看看你有几分火候。”
“是。”
李元恭敬行礼,然后退后,正要拔佩刀。
李爷道了声:“且慢,用长柄刀。”
李元走到武器架,抓了把近两米的长柄刀。
這刀一入手,顿有一种极其趁手、宛如肢臂延伸的感觉。
少年握着长刀,骤然抓出刀柄。
空气一刹如暂停,那近两米的刀好似被铁铸的手臂握紧,忽地发出一声梵音似的低沉轻鸣,嗡嗡作响,那是刀在响。
李爷猛然睁眼,双目圆睁!
“梵音!”
下一刹,少年手握长刀,一刀破空,撕裂空气,绵绵不绝地呼啸着狂暴劈下。
伴随的是泼雪般的刀光,从天而降,扑向大地,還未至,便是尘埃四溅,烟尘滚滚。
但刀沒有落地。
因为那五指稳稳地抓着刀柄,這一下斩空,空气便发出了爆鸣,如一声白日惊雷,直接在无名小亭炸响。
周边气流宛如怒潮掀起,往两边速速拍打,将尘埃猛推狂斥!
四周装卸货的杂役、往来之人纷纷驻足观望。
“還是长刀爽快!”李元赞了声,然后他收刀,行礼,看向李爷,道,“老师,学生這一刀,如何?”
李爷還沒反应過来,良久才道:“春雷起梵音,惊蛰生龙吟,跃渊随鬼泣這是入了大成的迹象,非顿悟而不能得!
你這一刀春雷,起了梵音.你.”
李元道:“弟子不负老师重望,侥幸悟了一刀。”
李爷呼吸忽地急促起来,他双目炽热地看着眼前少年,连声道:“好!好!!好!!!”
继而唇角一翘,动了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道:“他伍老儿有個天才弟子,难道我李羽的弟子便不是天才?
本想着让让便让让,不過一间屋子的事,早几個月晚几個月也无妨。
可既然你只花了三個多月就把春雷练到這等地步,那间屋子你便居得。
我辈谨慎,低调,但却不是忍耐,忍辱。
李元,我若为你约一场同门战,你可敢应战?”
李元默默扫了眼自己的“119~190”,又扫了眼李爷的“140(180)~145(210)”,淡淡道:“元,不争不抢,可若是元本该有的东西被人抢走了,若是元的老师也被人驳了面子,那元便不会坐视不理.”
他略作闭目,抱拳,静静道:“元,不敢令老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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