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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6章

作者:渺渺飞游
“我能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幸福。”

  一场梦幻至极的烟花雨后,五條悟得来了一句颇为老掉牙的感谢词,他哈了声,表情空白了瞬接着笑弯腰。

  “這算什么,表白嗎?”

  竹内春抿嘴,“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只要你幸福,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诶???是表白吧表白吧?对吧!!”

  “……”

  “怎么不說话?我還是第一次被男的——喂你走了干嘛!辛辛苦苦送惊喜就這么冷淡嗎?還說要给我幸福……”

  “表白。”

  “……”

  竹内春盯着他,走进宿舍前轻声說:“是春对五條悟的表白。”

  只要你幸福,我做什么都可以。

  這晚仿佛一场声势浩大的美梦,躺在床上他的心久久无法平静,无论闭上還是睁开眼,出现的都是缤纷烟花下那個白发少年的身影。

  无法抑制高涨的情绪,空气变得甜蜜,连恶言恶语的诅咒识都变得可爱了不少。

  等天光大亮,消失的除了烟花還有五條悟的消息。

  四人群变得格外清冷,清冷到硝子发出了疑问,而竹内春秉持着舔狗精神,每天都会给五條悟发送早中晚问候。

  对方从不回复,他也不介意,如同对待工作定时定点不带期待。

  一段時間后从手术台上下来的竹内春翻看手机时刷到了一條朋友圈。

  雪地,滑雪装,高高的山脉,大大的笑脸,照片裡高专三人组抱肩或做着各类搞怪的表情。

  真好啊。

  针管裡抽出猩红的血,又徐徐的推进或黄或蓝的药水,竹内春变得格外惧冷了,夜裡要盖好几层被子才行,有精神时他会照過去伏黑甚尔教的那样练习几遍近身术。

  有前辈回校了,竹内春厚着脸皮跑去請教刀术,红艳的脸,窘迫得不行,好說话的会指导他几招,当然也有视而不见的。

  做着实验体小白鼠,還频繁得接到祓除诅咒的任务。夜蛾正道脸色漆黑却毫无办法,几次与上面的人联系都被忽略,甚至遭到多管闲事的威胁。

  竹内春轻松笑着說沒关系,但只有自己清楚是如何在各色诅咒裡摸滚打爬的。

  好几次情报错误,若不是系统提醒及时,可能等不到五條悟归校他就回到系统空间开启下一段旅程了。

  收假前终于得了一天空闲,睡醒后离开高专,在家附近的超市买了满满一车兜的零食与礼物。

  回到家打扫完清洁,布置好房间后去舅妈家接妹妹,他避开安吉给人塞了厚厚的红包,被问及哪儿来那么多钱时笑着說:“打工挣的。”

  实际上是拿命换来的。

  知道他只能呆一天后安吉生了气,不出房间,怎么喊都不吭声,直到竹内春要离开,舅妈過来接人,她才大哭着抱紧他喊他不要走。

  下次吧。

  下次哥哥再陪你好不好?

  你每次都說下次下次下次!

  水族馆我就等了好久,好久!班裡的同学都去了,亲子运动会,家长会全都见不着你!大家都說我是骗子,你每次都不守信,爸爸妈妈死了,哥哥是不是也不想要我!

  既然不想要我为什么要救我,我情愿死了算——啪!

  掌心发烫,那是竹内春第一次打人。

  柏木安吉大哭不止,委屈的哭吼犹如凌迟的刀在他疲惫的心上挖洞。

  喉咙艰涩,他想道歉,想要好好和她沟通,可安吉躲进了舅妈怀裡,背对着不肯给他半点机会。

  许久竹内春低下头,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家。

  ……他哪有家啊。

  他沒有家啊。

  竹内春在高专校门的石阶上吹了一晚上风,浑身冻得麻木,等天色蒙亮才想起還沒给五條悟发问候消息。

  反正也不会收到回复,這次就算了吧。

  拖着一身湿气回到宿舍,为了避免感冒吃了药才睡下,沒睡多久就被体内的诅咒识吵醒,他干脆洗漱好,穿上制服去了教室。

  四张桌子静静放置在中央,黑板干净,日头徐徐升起,沒多久,天光爬上窗户照亮了满室。

  他伏在桌上,周身弥漫着如海的疲惫,迷迷糊糊的有什么东西在蹭眼角,竹内春挣扎了会儿,等迷糊地睁开眼就看见一张脸。

  夏油杰看着他,轻声說:“你哭了。”

  竹内春哦了声,“昨晚看了一部电影。”

  “……這么感人?”

  “超级感人。”

  对方嘴裡嘀咕了声算了,转過身沒多久将一個礼品袋放在他面前。

  “给我的嗎?”竹内春看着礼品袋,又抬头看他。

  “大家都有份。”

  竹内春点头,“谢谢。”

  “春。”

  竹内春握着礼品袋,用手去猜测裡面装着什么,沒有抬头的“嗯”了声。

  “你是不是沒回家?”

  “……回了的。”

  “這样嗎。”

  “是啊。”

  教室静下来,忽然脑袋被人一把压住,夏油杰揉着他的头,坐在五條悟的座位上,偏头看他。

  一双眼尤其平静,可声音和手掌却過分温暖。

  “你在哭哦。”

  竹内春咬紧嘴,许久才說:“沒有。”

  “……有我的新年礼物嗎?”

  竹内春睁大眼睛,瞪他:“你都沒给我說新年快乐還想要礼物?”

  夏油杰愣了瞬,笑出声,“沒有就沒有找什么借口。”

  “……說吧你想要什么。”

  那头沉默了会,說:“也沒什么,就是想问你件事。”

  面对他疑惑的目光,夏油杰笑了笑,“我們以前……是不是认——”

  “你们在干嘛?”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這场谈话,两人同时抬头,就见五條悟头发四翘,臭着张脸立在门口盯着他们。

  夏油杰收回手,打趣他,“一大清早的干嘛摆出副死人脸。”

  五條悟哼了声,坐下后双腿盘在桌子上,凳子微翘,他懒洋洋地瞄了眼竹内春,答非所问道:“某些人前不久還說做什么都可以,结果转眼就和别人……”

  疲惫至极的竹内春听不得他指桑骂槐,可对方是主角他能怎么办?

  打又打不過,說也說不赢,最后只能起身,拎着夏油杰送的伴手礼,越過他面无表情的离开了教室。

  回到宿舍,随手把东西放在床头,脱下外套,穿着白衬衣蜷进了被窝,奇怪的是诅咒识居然沒吵他,屋子安静,沒一会就睡着了。

  竹内春是被巨大的敲门声惊醒的。

  真是作孽,他一個沒有起床气的人都要抓狂了!

  “谁啊!”

  无人应,甚至敲门声更急切了,竹内春深呼口气,认命的下床去开门,门刚开一條缝就有人挤了进来。

  看见五條悟那张脸,竹内春满脑子都在磨刀。

  什么幸福值通通见鬼去吧!他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弥补他逝去的成长养分!

  “你那是什么表情!”

  万万想不到恶人先告状,五條悟瞪着他,头发四翘居然和刚爬下床的竹内春如出一辙。

  竹内春:“想咬死你的表情。”

  五條悟一脸受伤,痛斥他:“那天晚上,烟花雨下,你跟我說——”

  “你听错了。”

  不再理他,竹内春回到床上,抓起被子牢牢盖住自己,可被子沒有如想象中那般盖在身上,他扭头,好家伙五條悟這混蛋拽着他的被子不松手!

  忍无可忍,竹内春咬牙切齿,“你做什么!”

  “你凶我?”

  “……干嘛啊。”

  “你居然還问我干嘛!”

  竹内春内心痛苦,困得太阳穴直抽抽,他发出一串哽咽,大吼道:“祖宗!”

  五條悟不說话了,气氛僵持了会,就见人松开被子,哼着不成调的曲挪到他边上坐下。

  一阵大眼瞪小眼后发现竹内春有闭眼的趋势,五條悟赶紧逮住人的肩膀闹道:“你沒有给我发消息!”

  竹内春去推他手沒推开,无奈道:“什么……”

  忽然死去的记忆复苏了,他盯着人,不确定的說:“早安?”

  五條悟瞪他,“晚了!”

  “……不是你自己装看不见的嗎。”

  “這能一样嗎?!”

  竹内春不解,“怎么就不一样了。”

  “是你先表白的!”

  想不到六眼天才還是個纯情大男孩?

  竹内春啊了声,不确定的說:“你又沒答应……”

  “老子這么帅,這么优秀,能随随便便便宜别人嗎!”

  這臭屁程度沒错是本人了,竹内春松了口气,“那你要怎样嘛。”

  五條悟却不說话了,抓着他肩的也不松手,头发乱翘,眼底有一点点青色,结合前景,昨晚他沒给人发消息看来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竹内春心裡发笑,面上却冷淡地握住他的手拢进被子裡。

  “好啦好啦,先睡一会,睡醒了咱们再聊這個话题。”

  五條悟却不肯,追问他:“你昨晚去哪儿了。”

  竹内春被烦得不行,哼唧了声拉高被子企图建立结界,然而结界建立失败,五條悟夺過被子一把卷进腿下,行为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竹内春抹了把脸,恹恹道:“不想說。”

  “果然你就是外面有人了对不对,是不是那個棘?!”

  “柏木春!你自己說的为了我做什么都可以,這才多久?多久!早上還让另一個男的摸头,你這個不守信用,沾花惹草……”

  “在高专在高专!在高专!”竹内春投降道,“祖宗求你让我睡一会吧!”

  五條悟啧了声,不爽道:“睡什么睡,宿舍不回,消息不回,還跟别的花花草草有說有笑,還摸头!”

  见人居然把自己当做催眠曲,還安详的闭上了眼,五條悟出奇愤怒,“睡什么睡,不准睡!”

  竹内春崩溃不已,“那你要怎样啊!又沒有答应我的要求,還在這管东管西,太平洋都沒管得、不对高专校长都沒你管得宽!”

  五條悟沉默了,半响纠正:“夜蛾正道被选为下一任校长了。”

  竹内春:“……”

  “所以,你夜不归宿的事我可以打小报告哦。”

  “……有毒吧!”竹内春抓起枕头一把摁上他的头,可惜有无下限阻挡报复沒得逞。

  “還敢打我?你這是对待暗恋对象的态度嗎!”

  靠靠靠,竹内春头疼不已,恨不能把眼前這张帅脸给捂死。

  還他那点感动!

  這個主角不要也罢!

  “五條悟!”

  “叫什么全名,喊悟。”

  “……悟。”

  五條悟眼神闪躲了瞬,“我也不讨厌你……也不是不行啦,但是你不能管着我。”

  竹内春茫然,听不明白他到底要說什么。

  对方叨叨絮絮的罗列出一大堆规则,竹内春越听越迷糊,最后干脆问:“你是同性恋嗎。”

  “不是啊。”

  “好巧,我也不是。”

  五條悟盯着他,“什么意思?耍我玩?”

  腾地又瞪圆眼,苍蓝的瞳眸如宝石般亮着惊人的光,“柏木春是你先表白的!”

  他到底要强调几遍啊,竹内春烦不胜烦,抓着他的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你不会恶心嗎?”竹内春說,“如果我现在亲你,你不会恶心的话就在一起吧。”

  五條悟的脸猛地涨红,支支吾吾的嘴硬道:“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是不是!”

  “是是是!”竹内春生无可恋,“要亲就解开无下限,不亲给我滚出去!”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說话。

  宿舍昏黑,一時間安静至极,竹内春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裡嘟嚷了句出去记得关门后慢慢阖上眼。

  然而耳边并沒有传来下床的声音,许久,久到意识开始下沉就要睡着时,他的脖子忽然一暖。

  粗粝温暖的指腹搭在劲后,来回摩挲了几下就被拉了過去。

  首当其冲的是甜腻的香气,接着微凉的发丝如尾巴草般贴上脸颊,竹内春睁开眼的那瞬唇上一软。

  他们四目相对,近得可以在彼此眼中看见倒影。

  五條悟红着脸,鲜少看见他這样的竹内春笑了。

  還沒笑几秒就被人遮住了眼睛,沒了碍眼的视线,五條悟多少自在了,像要找回颜面般屈下身体,宽阔的背舒展开来,竹内春被压进床榻深处,唇被人贴了又贴,最后竟无师自通的撬开了他的嘴。

  苍蓝的眼微睁,手心生出一层粘糊的汗液,热意如火烧般疯卷神经,隔着胸膛,他们剧烈的心跳无处藏匿。

  时刻保持清醒的大脑竟有些晕眩,他压得用力,咬得毫无章法,竹内春轻轻挣扎就被捆紧再不能动弹。

  纠缠着,直到栗发少年仰高头,纤细白腻的脖颈在他的掌下绷直颤抖,一声急促的呼吸后,五條悟满脸通红得像饱受日光烘烤的大地。

  他藏进他的颈窝,闻到了水果味的沐浴香,缕缕香气如同绳索勒得他狂跳不止的心脏。

  不過是接吻而已。

  不過如此……

  “這是只有情侣才会做的,所以你搞清楚了嗎?”

  五條悟目光隐晦,心裡有几分不满意,于是直接捞過他的肩,把满脸似笑非笑的人再次压进枕裡,低头直到不留空隙,寸寸空气尽数剥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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