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逆江而上,金鳞法成
有韩跑跑珠玉在前,陈跑跑虽也沒太多经验,但处理起事情来也算是有條不紊,面面俱到。
陈慈先是回去青云坊住宅,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花了大概小半個时辰。
其实也沒啥太多东西,他来的时候双手空空,便是购置的些物件也不甚值钱,但沒有這遭仪式感,跑起路来,不得劲儿。
随即,陈慈還给何诚留了张便信,這索唤他使的還算顺手,虽算不上自己手下,但在梁江海市认识的人裡也可堪一用,這條线可以稍微联络一下,等日后稳定下来,說不定也能开辟一條商路出来。
培元养身酒虽市场不大,但也不是沒有几分赚头。
至于其他,应该沒什么遗漏了吧。
一夜无话。
竟要在大江大河裡捕食血食,宣泄欲望,才算贴切。
陈慈捏了捏眉心,有些无语。
“古怪!”
他此次趁机离开梁江海市,也有几件事是要紧着做的。
陈慈:“.”
都到這地步了,他還有的选么?
便宜东家的话,陈老爷只信八留二。
唯一有点麻烦的是,东山府是龙虎山九泉观的地盘,陈慈若是有什么行事,還是要低调低调才比较好。
至于路程梁江海市离西山府大约两千余裡,沿着流云江而上也不渝失了方向,就是這距离還是有点远的。
而西山府长平县虽然安全,但却又有些過于贫瘠,陈慈现在每日练法都得消耗十多滴精血,上千斤血肉才够用,虽也不算太多,但若是想靠正规点的手段,還真有些麻烦。
陈慈沉吟片刻,打消了提個桶的荒唐念头,摇头轻笑,连门也懒得关了,只是掩上,便径直往码头走去。
一处临江的幽暗水底,一头磨盘大小的老鳖正在咀嚼着水草,很是悠哉,忽的老鳖像是受了惊吓,猛地缩进壳中,但随即又无力的探了出来,不断哀鸣,似是对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求饶,眼角都有泪花渗出。
啃它一口?
陈慈脑中莫名涌出一股难以压抑住的食欲,下意识张口,但被冰冷江水一灌一呛,整個人也稍微清明了些许。
那夜在海中他隐隐感觉這金鳞妙法似在大江大河中修行另有益处,等会却可以在流云江裡再尝试一二。
比如不膈应。
陈老爷忍不住悲从心来,有些心酸:“结果到了晚上,唉,這饼吃了個寂寞。”
就是在水中,小陈依旧挂了個高档位,严重影响了陈老爷的前进速度,在身后激起一长串水流。
“我這是修为精进了?”
比如更迅捷。
按照太上真鳅金鳞妙法上的法门,陈慈一边消化血肉精粹,一边默默感应腹下那团精元,在将周身气血吸纳同时,又吐出缕缕精元,很是自然的朝后腰肾关而去,复又凝成一团。
這位码头管事的声音,打断了陈慈的思绪,陈老爷摆摆手,轻叹了口气。
怎么這五鬼搬运法练到高深后,似乎对這太上真鳅金鳞妙法的帮助,也是很大,竟然莫名形成了一個闭环三角。
他都感觉自己有些泡发了。
“什么,沒船?”
陈慈猛地摇头,眉头微皱:“這种食欲.或者說捕猎的欲望,是怎么冒出来的。”
但周身的舒畅感、自由感,告诉陈慈,他应该沒有出問題。
同阿虎的关系,阿慈也有些拿不准,目前只能是一半真心一半心眼。
作为横跨梁国的巨型水脉,流云江总长达万裡,宽逾千丈,深有数十丈,自然而然的孕育了无数生灵,便是生了些许灵智的精怪在江中也并不算罕见,只是向来不敢在梁国河段露面,怕被路過的高修斩了拿了,徒丢性命。
陈慈有些明悟,培元养身汤虽也能辅助修行,但新鲜‘血食’,恐怕才是根基关键,更有裨益。
陈慈摸了摸下巴,感情他先前修行的力道之法,练错了是吧?
五小只也同样有些满足,开始在陈慈身边嬉笑打闹起来。
陈慈心裡有了计较,干脆放开脚力,又急行了一、二十裡地,等彻底沒了人烟,他才寻了处跳台,先从小葫芦裡抿了一大口备好的培元养身汤,随即以一個满分入水动作,跳入流云江中。
他又沒有個主角光环。
江鱼、老鳖、鼍龙.這流云江裡的巨物之多,远胜山林,陈慈时而上岸赶路,时而逆江而上,倒在水裡整整泡了一個多月時間,才出了江州流域,进到了泉州东山府。
“好叫這位老爷知道,从海市逆江而上并非易事,特别现在流云江上有些河段還有浮冰,除了一些大船、宝船,普通小船可走不了,還得等半月有余,江水转暖才行。”
“好在身上尚有些余资,五鬼搬运法差不多两月也能肝满,咬咬牙,還是能想些办法的。”
“七转秘册,七转”
陈慈将视线从面板上收回,却又落在流云江上,沉吟不语。
“白日裡洒家险些都要成了禾山九峰实权长老之一。”
青鳞虎鱼猛地从嘴裡吐出一口水浪往前喷去,随即就想要扭头逃走,但不知从哪传出几声嬉笑,它就只感觉身上一凉,数個呼吸后,本有两三百斤重的凶猛青鳞虎鱼,彻底僵硬,缩水了大半,也往江底悠悠落下。
陈慈揉了揉脑袋,他忽的发现,五鬼搬运法圆满后這种吞噬血肉精元的异术,虽還有些比不上直接生吞血食,但也有其它的妙处。
“不可能吧,我又沒個主角光环。”
“本我,心火?”
而且在江水中修行這门力道之法,虽有一种莫名的捕猎食欲,但先前的那种躁动,似乎相对减弱了不少,并且随着进食,這种对血食的渴望,也在减弱。
“呼,想来应该沒事了。”
梁江海市虽鱼龙混杂,对阿慈這种小修来說有点沒有安全感,但有一点好,只要有钱,一应修行资粮都能买到。
可陈老爷等不了一点啊,明早出发他都嫌慢呢,跑路這种事,万不可抱有侥幸的念头。
這当真是气运在我?
一位码头管事恭敬說道:“至于宝船、楼船,這不海市裡正是热闹,最近的一艘宝船五日后才会出发,還望這位老爷见谅。”
随着冰冷刺骨的江水冲刷周身,陈慈身形微动,竟真的好似浪裡白條,逆流而上,几個呼吸便游了十数丈远,莫名有种滑不溜手的感觉。
摇摇头,陈慈施展身法,也不顾旁人略带好奇的眼神,顺着海市码头逆江而上,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事說难不难,那封信内有其后人一应信息,以及耿师兄的私人印章,只要不出意外,最多月余時間就能带其一同返回西山府。
其二,五鬼之法以及金鳞妙法的修行不能落下。
一小缕不知从何而来的暖流突兀的出现在陈慈腹部,稍微缓解了一下這种食欲感、饥饿感。
也有可能是长胖了。
嗯,三十斤的样子。
其三,便是回去西山府后,他如何自处。
陈慈看了眼手中大鱼,忽的心念一动,五小只猛地扑在其身上,才一息功夫,刚刚還在挣扎的江鱼,一下子就沒了生息,跟條咸鱼似的,莫名惨白瘪了下去。
现如今西山府伏虎坛又多了個代坛主,陈慈裡不裡外不外,還真有些尴尬,好在這些是后续情况,却可以让他再慢慢琢磨琢磨。
嗝!
数十丈外,一道人影似是满足的摸了摸小腹,打了個挺,逆着江水继续往上游而去。
陈慈舒展了下筋骨,看着滔滔江水往东而去,在海市时笼罩在心头的淡淡不安,才彻底散去,他就不信了,都跑出海市這么远,還有祸事能砸到他這人畜无害的禾山小修头上。
沒得选,先走再說。
“红中,上!”
下意识点开自家面板,陈老爷倒沒想到,這月余時間虽沒怎么认真赶路,但两门妙法却皆有进步。
陈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着五小只将一缕缕气血精元缓缓反饋到肉身,下腹那团精元忽的一震,像是沸腾起来,一股股热流从下腹处直奔后腰肾关,一股脑的聚成一团,在左边肾后凝成一团一模一样的精元,让陈老爷周身一麻,随即上下皆涌出使不完的力气。
等陈慈回過神来,那條江鱼,许是草鱼之属,已经被五鬼捉拿回来,被他狠狠掐在手中。
不对!
两千余裡而已,陈老爷有的是脚力。
可今日,這头青鳞虎鱼却莫名觉得自家猎场的水温似有降低,前方逃窜鱼群莫名的游速渐缓,然后一條接一條的往江底掉去,好不诡异。
陈慈莫名有些恼羞成怒,心神一动,五小只瞬间从背上跳下,隐沒于江水中,气势汹汹朝着一條十多斤重的江鱼扑去。
陈慈稍微放缓了些脚力,沿着江边而上,一边调息恢复,一边琢磨起正事起来。
“我竟然在江裡磨叽了一個多月時間?”
“都說力道之法最后是化身神魔之躯,不死不灭。”
陈慈嘴角扯动了几下,心生不妙,他莫不是会化身一條金鳞泥鳅吧?
红中:阿慈要是沒了我們,连饭都吃不上,唉這個家,全靠红中老爷了。
某处水域,一头近乎丈长的肉食青鳞虎鱼正在捕食鱼群,作为水中一霸,普通水族已经沒有哪族是其对手,便是寻常渔民,看见其踪影也得落荒而逃。
有些废符不說,江州修行界可比泉州西山府要强盛太多,以陈慈的小身板,若装的太過,他怕被人打下来,要真想再练练飞遁之法,恐怕得回长平县那种乡下才比较安全。
“金鳞妙化穴窍真图,恐怕不仅是模仿神魔之躯,或许還要模仿神魔习性?”
五日后。
等天色微亮,月隐星稀,陈慈已经离了海市七、八十裡的距离,再一回首,除非登高远眺,否则已是看不到什么海口的景象,想来已经出了梁江海市范围。
陈慈眉头微皱,此时虽天色已晚,但作为航运要道,梁江海市码头上应该不乏楼船货船,至多歇上一晚,明早照样可以启程。
“還是好饿啊!”
“這位老爷,你可要先上宝船歇上几日?”
陈慈心神微动,自家面板便在虚空中展开,将一应修行进度展现在他眼前。
過了数息,老鳖像是苍老了数十年一样,有气无力趴在水底,但刚刚那种恐怖的冰冷感却也缓缓褪去,虽损了些精元气血,但终究是活了下来。
啥情况,咋越看這些江鱼,越觉得香,怎么就這么想吃生鱼片呢?
這念头刚一出现,陈慈就下意识往前方江鱼扑去,只是可惜,即便是修士,在水裡也不一定能比游鱼更灵活。
五鬼搬运法:圆满
五鬼附身法:入门
定魂符法:精通
太上真鳅金鳞妙法(残):
“走得有些急了,却忘了精血是個大問題。”
其一,去东山府寻那耿师兄的后人。
陈慈运转真气,伸手一抹,周身江水便被除了個干净,捏了捏自己身上越发结实凝练的肌肉,陈老爷的脸色有些古怪。
飞回去?
陈慈摸了摸下巴,似有意动,但随即還是压下内心蠢蠢欲动的装比念头,略有些惋惜。
陈老爷似有所悟,太上真鳅金鳞妙法上的法门很是自然的流遍全身,可游着游着,竟莫名感觉肚饿,一條江中大鱼从眼前游過,他嘴裡开始疯狂分泌唾液,并咽了咽口水。
五鬼搬运法:圆满
太上真鳅金鳞妙法(残):
他终于炼成了第一個力道穴窍。
就是现在暂還不知道对五鬼附身法、五蕴阴魔法的帮助,是利大于弊,還是弊大于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