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出发
第73章出发
五日后,三阴观。
“传你剑招只是护身之术,你若倚之好勇斗狠,估计路上随便惹上一個江湖好手,都能将你斩了。”
陈慈看着面前两人,淡淡的叮嘱两句。
除了十几两碎银,陈慈连半颗辟谷丹都沒给他们,玩的就是一個真实。
刘鹤鸣背着些粗粮饼子,将一柄普通短剑藏在怀裡,腰间挂着個简陋水囊,对着陈慈拜倒行礼。
一旁的刘雁依则背着几件衣服鞋子,眼睛裡透着些清澈的愚蠢,她還准备回去刘府赚些银子月钱供给恩公真人呢,怎么她也要跟着一起出发?
“恩公真人,我能否将舍妹留在观中,等我有成再回来接她?”
刘鹤鸣拜了几拜,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此去泉山路程不知几何,小子也不敢說一定能全须全尾的到达,带着雁依终有些放心不下。”
呵呵。
陈慈内心忍不住翻了個小白眼,伱去不去泉山不重要好不的啦,你只是個添头,你的作用就是把旁边這個小拖油瓶给送去泉山。
分不清主谓关系。
不過话可不能說的這么直白。
陈慈淡淡說道:“贫道三阴观内不留女眷,而且她生的不佳,留在观中有碍景观。”
“你既然能被葛道友牵连,你一走了之,怎不知她留在县中会不会被你牵连,难道這些琐事還要我去管不成?”
“况且仙道无情人有情,你做的事越多些人情味儿,那些仙师看你也会多几分颜色,路沒那么好走的,你得自己去西山府,然后打听去泉山的法子,话已至此,便出发吧。”
刘鹤鸣心头一震,他确实是想的简单了些,他走的方便,可亲近之人就說不定了。
“是,小子受教了。”
刘鹤鸣牵着刘鹤依,对着陈慈再行拜礼,這才从三阴观出发。
他却還需想些法子搭上個商队,否则别說泉山,就是西山府的八百裡路程他恐怕都過不去。
走了几步,刘雁依悄悄回头,却刚好看到陈慈站在三阴观门口,嘴角似乎挂笑看着他们,莫名感觉心跳有些快,赶紧走了几步差点左脚绊右脚,一個踉跄,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小指头。
恩公真人的恩情,确实要记在心头,就是不知要以后该怎么报答。
自己生的瘦黑,在刘府裡也被欺负,为奴为婢恩公真人也看不上,却是有些难办了。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迷茫。
陈慈本畅想着自己的长生之路,要知万丈高楼也得从地基打起。
长生也是如此。
长生之基,便在上品炼气法门,铸上品道基。
可就他目前所知道的路子,也就禾山教的两门上品炼气法门,千山行脉法,以及五蕴阴魔法。
前者应该是沒指望了。
后者目前倒算是有了些路子,可就是五鬼附身大法有一点不好,禾山教中练此大法的弟子出事的有亿点点多。
嗯.而且最重要的是,禾山教還不比龙虎山,连一個长生真人都沒证得。
以陈慈的推断,這刘雁依多的不敢說,一個上品道基的种子应该算的,若真能诓骗出门炼气法门出来他估计就得从梁国跑路了。
跑路便跑路吧,就目前而言,要么修五蕴阴魔法,要么从龙虎山蹭点什么出来,暂时是看不到第三條路了,毕竟梁国称得上有传承的,也就這两家。
嗯,闻香教可能也有,但就他和林半山的交情,算了,提了伤钱,那厮自己也就在五十几窍的修为上摸爬打滚,說不定日后還不如自己呢。
陈慈嘴角下意识浮现一抹笑意,却忽的看到自己报以重望的修道种子差点自己绊倒自己,嘴角顿时扯了一下。
這些日子下来,陈慈也看出這小妞虽在大事上颇有决断,比如敢带着重伤之人混入牲畜群中进入三阴观,但实际上却并沒有想的那么早熟聪慧,有些事跟普通小孩沒有多大差别,毕竟年岁小,眼界只在那裡。
這两個人的岁数,加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一点,放在前世也就刚踏入社会的年龄,让他俩独自去千裡之外的泉山虽然话本小說裡都是這样写的,但是不是還是草率了一点?
陈慈沉吟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修行难啊,事关道途备选方案之一,自己总得多操点心。
好歹看着他们离开长平县吧?
想到這裡,陈慈转身回观裡换了身衣服,用江湖上的简陋易容术稍微遮掩了下自己神人似的面容,最终成了個脸色微黄的落魄江湖帅剑客。
“鄙人.呼,鄙人叶孤城。”
陈慈吹了下自己额前的头发,若是弄個泡面头,倒是和李寻欢的颜值更贴近些,不過那厮虽有些魅力,但所做之事太過晦气,還是罢了。
“老夫要发了!”
五十多岁的商队管事张演笑眯眯的巡视完车队后勤,也就是浆洗衣物,打理牲畜,搭火做饭的的地方,内心却扑通扑通的跳动起来。
他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却沒想到這泼天的富贵竟然会落到他身上!
作为后勤管事,他和牙行接触還算多,毕竟一些车夫脚夫牲畜车辆租凭,可都要他去打理,而恰好,他就在牙行见過一张人物画像,知道些事情。
比如混在车队后勤裡帮忙干些杂活,和画像有七分相似的半大小子,身上可能藏有几千两银子的银票。
乖乖,這笔钱足够他买上几百亩良田,還能置办個宅子,养上三五個小妾,安心养老了。
不比跟着商队风吹日晒舒服多了?
张演动了动手掌,有些犹豫,几十号人的商队人多眼杂,自己干些什么可不方便,而且自己一把年纪,虽然年轻时也学過几手拳脚,但這么些年荒废下来,還真不一定能迅速拿下那個半大的小子。
至于喊人妈的,這几千两银子可不禁分啊。
好在他也算個跑江湖的老手,自然也有些手段。
“用药,把那小子害了,就說他突生了恶疾,然后拖出去埋了。”
张演掏出一包粉末,嘿嘿一笑:“刚好商队裡還有些饴糖,我可怜那小子干活辛苦,赏他两粒饴糖,這合理嗎,這很合理。”
“這位兄台,你這是在干甚?”
一旁,忽的响起一道好奇的声音,询问起他来。
“嘿嘿,老夫自然是.你是谁?”
张演猛地一個激灵,扭头看去,是一個有些陌生的面孔,略一思索,才记起来這好像是一個县裡的落魄剑客,叫叶什么城来着,光听名字就知道這人剑法不咋地,想蹭着商队的车去西山府见识见识世面。
“你怎么在這裡!”
张演面色不渝,狠狠甩了下袖子:“不去好好干活在這闲逛,掌柜的可是看你可怜,才让你跟着商队,要是偷懒,别說工钱,连人都给你赶出去!”
“好說,好說,我這不是担心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過来问问嘛。”
叶姓剑客摇摇头,颇为无奈:“這世道,我好心关心你,你却要欺我骂我,這是什么道理?”
“不可理喻。”
张演眼皮抖动,转了個方向,就要往人少的地方去,做這种事,還是要躲着些人比较方便。
“什么,张管事不见了?”
商队主人康牛睁大眼睛,有些不信:“這老张是商队的老人了,怎么会這么不懂事?”
可商队就這么几十号人,稍微一盘点,就知道谁不见了,但白日裡张管事還在车队检查些事情,怎么天才微黑,就不见了人影,倒有些古怪。
“不管了,商队都出发小半日功夫,或许他有急事回县裡了。”
康牛皱着眉,吩咐道:“让大家都小心点,我是带大家出来挣钱的,可别路上又出了些什么事就不好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