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苏允儿最讨厌两句话,一句是“你的狐狸尾巴漏出来了”,一句是“看她個小狐狸精!”
因为总有种暴露身份的感觉。
不止一個人告诉韩骁,“你的未婚妻是個小狐狸精!”
韩骁看着自己婀娜多姿,纤纤诱人的美娇妻,笑的有些荡漾,“我老婆当然是個狐狸精!”
直到有一天,未婚妻的尾巴扫到他的脸上……
月圆之夜,永夜门打开之时。
一年只有一次机会。
抓到圣女的消息不胫而走,蓝血族的所有生灵都在等着這场盛宴。
他们可以吸血。
他们也可以拥有阳光。
不再是永远生活在黑夜的鬼怪。
最终他们会成为這個世界的统治者。
蓝血族的四大护法之一,血魔,也是整個蓝血族军队的统领着,收到总部的消息之后率领所有的血族回到了总部。
他常年带领军队征战在外,血族的内的事情早已不過问了。
這次接到消息,昼夜兼程,赶回来见了蓝血大帝。
蓝血族的四大护法其中之三都是朽禁收的,唯有這個血魔,是自己投奔而来,他很有领导才能,在几次和赤血族的战役中都大获全胜,是他们血族的常胜将军,所以慢慢的,朽禁便将一部分军队给了他统领。
到最后,整個军队都交给了他。
血魔人和他的名字一样,邪恶,冷血,毫无人性。
他的眼裡只有杀戮和胜利。
和赤血族征战几百年,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蓝血族不能见阳光,每次阳光出来,他都要率领他的军队隐匿起来,而赤血族就在阳光裡恢复元气。
這就是为什么這么多年,他還不能将赤血族消灭干净的原因。
现在听說找到了圣女,永夜之门将要打开,他可以拥有见太阳的能力,怎么能不高兴?
不心急如焚?
朽禁见到他回来,表面上很高兴,心裡却有些空落落的。
他从来不知道难過是什么,好像今天是第一次感觉到。
“见過朽禁大帝。”血魔拜道。
朽禁扶他起来:“辛苦你了,請坐。”
“听說圣女已经找到,而8月15月圆之夜也快到了,到时我們就能见到阳光,现在全体血族已经集结完毕,就等着月圆之夜了。”
“好說,”朽禁摆摆手,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道這永夜之门是不是真有传說那么厉害,万一打开永夜之门又是另一番景象呢?”
“朽禁大帝……”血魔不赞同他的說法。
朽禁沒让他說完:“這只是我的猜测,结果到底如何還未可知。”
血魔皱了皱眉,他身材矮小,可是常年领军的缘故,气势特别足,往后挥了一下衣袍,带着对朽禁的尊重說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心事?”
如果不是对朽禁還存了那么一点客气,他沒必要這样用试探的语气。
朽禁当然忌惮這個一直统领军队的人。
這些年他沒怎么管事,权利已经半架空了。
但是单纯论法力,血魔比他還是差了很多的。
所以他放任血魔,也觉得任何时候自己都有能力控制他。
血魔见完了朽禁去找幽冥。
幽冥這会刚从外边办完事回来,两個人一见面先打了一顿,都累的不想动了坐在地上开始交心。
刚才交手的时候血魔下了死手,這会幽冥一边让身体慢慢恢复,一边奇怪的问:“你想死弄我?”
“看你状态不对?”
血魔沉默了几秒,一双蓝色的眼睛如鬼似魅,“我怎么觉得朽禁不太对劲?”
幽冥皱眉:“怎么不对?”
血魔:“我看他好像不太想开启永夜之门。”
幽冥心下微颤,刚要回答,忽然从外边传来一声冷笑:“呵,他当然不想开启。”
“你什么东西?”血魔转头看向门口,见是一個不认识的女人,抬手一挥就将对方打倒撞在了旁边的石壁上。
周莹莹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
她知道四大护法都杀人不眨眼,可是沒想到血魔這么暴躁。
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双手抱拳特别恭敬的說道:“见過血魔将军。”
血魔這才睨着眼睛看她:“你是谁?”
顿了下,“再对血族大帝有半点不敬,我让你活不過一秒。”
周莹莹這会挺起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說道:“那你就杀了我吧。”
血魔看了一眼幽冥:“這到底是谁?”
幽冥最近和周莹莹相处的時間比较长,解释道:“是鬼影收的,现在鬼影已死,她在帮血族大帝做事。”
血魔這才看向周莹莹:“你刚才要說什么,說完。”
周莹莹斟酌了一下,反正现在周楚柠不死,她就得死,所以稍一犹豫便豁出去了:“血族大帝喜歡圣女,他肯定舍不得让她死,就一定不会用她开启永夜之门。”
血魔愣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
周莹莹于是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周楚柠還关在血族总部的监狱裡。
虽然紫衣人给她带了毯子,她用毯子把全身都包裹了起来,可還是觉得冷气袭人,瑟瑟发抖。
不知道殷厉怎么样了,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她可怎么办?
又想到自己在這個鬼地方想走都走不了了,到时候用她祭奠永夜之门的時間一到,她怕是再也沒有出去的机会了。
沒想到這么快就和他永别了。
如果现在能让她见一面,她一定要告诉他好好的活下去。
不要像前世一样,杀的血流成河。
吱嘎——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屋裡进来一個人,她慌乱的把眼角的泪抹去,這才向外看去。
是朽禁来了。
他披着紫色的风衣,身躯挺拔,满脸肃穆。
再也沒了当日在神秘山萎靡不振需要吸食鲜血的神态了。
“你来干什么?”周楚柠嗓子沙哑,发出的声音带着沙沙的质感。
朽禁挥了一下长袍,他坐到周楚柠身边,深蓝色的瞳仁凝视着她,屋裡落针可闻,沒有一丝声响。
周楚柠被看得全身不自在,有些烦躁的问道:“你這么看着我干什么?”
朽禁默了一会,忽然问道:“你知道今天几号了嗎?”
“几号?”周楚柠顺着他的话题问道。
朽禁:“14。”
“哦,”周楚柠知道了,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也就是她的死期了。
她悲凉且绝望的应了一声,慢慢往后挪动了一下身子,用毛毯裹着自己,她抱紧了膝盖。
好像這样能让她感觉自在一点。
手腕上還有当时她故意用热水烫出来的伤疤,后来殷厉恢复了法力要给她去掉,她觉得沒有必要,還有纪念意义就拒绝了。
现在上边带着他送的手链,伤疤从手链的缝隙处透出来,看得很清楚。
朽禁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像是终于下了决定似得向她伸出了手。
周楚柠疑惑的望向他,沒說话,但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为什么?
朽禁咽了口吐沫:“跟我走,我带你。”
“走?”周楚柠怔怔的看着他,“你要放了我?”
這怎么可能,她的血可以开启永夜之门,让所有的血族见到阳光,换成任何人都不能抵挡住這样的诱惑。
朽禁也绝对不是特殊的那一個。
“柠柠,”周楚柠不肯把手递给他,他主动握住她的手,“跟我走,我們找個沒人能到的地方隐居起来。”
“跟我走,我护着你。”
朽禁的眼神笃定,语气坚决,好像再难的困境他都不在乎一样。
周楚柠内心微微触动。
他真能忍受住阳光的引力嗎?
可看他的眼神,就是那种能抵抗一切的样子。
這世上,除了殷厉,沒有任何人再对她好了。
朽禁是第二個。
周楚柠很感激他:“谢谢你,但是我不会跟你走的。”
周楚柠的手指从他的手裡抽出求,朽禁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忽然情绪特别激动的拎起了周楚柠。
事情变化的太快,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你,你,你要干什么?”
“跟我走,只有我才能救你,這样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條。”朽禁把女人拎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的說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征求周楚柠的意思?
明明带她离开可以把人打晕了直接带走。
可他就是想她心甘情愿的跟着他离开,一起去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這样他才能說服自己去拒绝阳光的诱惑。
可是周楚柠想都沒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是为了那個愚蠢的人类?”
周楚柠据理力争:“不,他不愚蠢,他很聪明,你不能這么說他。”
即使面前站的人是血族的统治者,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她,周楚柠還是会忍不住替殷厉說话。
朽禁听见周楚柠在他面前维护另一個男人,火气蹭蹭的往上窜,“你找死!”
“那你就杀了我吧,”周楚柠眼睛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朽禁磨了磨牙,到底沒下去手。
他使劲用手一推,周楚柠整個人撞在坚硬的石壁上,眼前一黑人就昏了過去。
“柠柠——”
朽禁沒想到自己的手劲這么大,他只不過轻轻一挥而已,险些忘了自己是掌握生杀大权的血族统治者,而对方只是一個普通的人类。
他赶紧過去抱起周楚柠,手指放在她的脖颈上检查一下伤势。
心裡一片疑云拂過,朽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他慢慢的把周楚柠放在石床上,最后离开了石屋。
在离开石屋之前,到底沒忍心,又返回去给她盖上了毯子。
她竟然有了。
有了。
肯定是那個该死的人类的。
朽禁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祭台,望着永夜之门的入口,却忽视了身后一直在监视他的两個人。
一個是血魔。
两一個是周莹莹。
他们两個从祭台离开,周莹莹特别得意的问他:“你看到了吧,他为了那個女人真的什么都可以放弃。”
血魔到现在仍然不信:“不可能,他是血族的统治者,怎么可能背叛血族?”
周莹莹特别不屑的說道:“你不知道对方狐媚的功夫有多高,任何男人都可以为了她放弃任何事。”
“背叛血族算什么,连命的豁得出。”
“反正我提醒你做两手准备,否则明天晚上我們都会无功而退。”
殷厉接受了邱常的提议回到赤血族,他现在是以赤血族统治者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当众血族山呼万岁的时候,他觉得特别的空虚。
沒有周楚柠在身边,那一切都沒有意义。
他现在法力不能恢复,又急需圣女之血,便只能靠赤血族的力量的把人抢回来。
他准备在今天晚上强攻蓝血族的总部,在一切都沒发生的时候结束這场杀伐了几百年的战斗。
赤血族這些年一直由左长老温姬带领,虽然屡战屡败但還是一直在坚持。
這次听說找到了血族王子之后就召集所有的赤血族回到了总部。
他的总部早在几百年前就被蓝血族占领了,现在是找的一個临时的废旧场所。
所有赤血族生存下来的吸血鬼都站在了广场中间,等着他们的王亲自過来指挥。
這是他们坚持了几百年的信念。
有朝一日,赤血族可以重登血族统治的宝座,再也不会被蓝血族欺压,杀戮。
殷厉是第一次站在這么高的统领台上,尽管台子简陋,但是群情激奋一副马上就要收服山河的斗志還是鼓舞了他。
他扔掉了提前准备好的征伐蓝血族的台词,由心而发的一番言辞讲完,将血族的斗志激励到最高点。
万事俱备,向蓝血族总部开拔。
却在這個时候看见雪狼带了几十只狼赶了過来,各個威风凌凌,杀气腾腾。
雪狼化成人形,走到殷厉面前:“我跟你一起。”
她要救回自己的姐姐。
单枪匹马不是蓝血族的对手,只能跟赤血族合作了。
“好,”殷厉欢迎他的加入,两個人撞了一下拳头。
队伍出发不到五分钟,江铭洋和苏珊带着一队特殊人来了,各個手持武器,时刻准备进入战斗的样子。
“殷厉,我們也去。”
江铭洋代表着人族,势要将把人类当成猎物的蓝赤血族赶出去。
三支队伍一起向血族总部进发,马上就是一场你死我亡的大仗。
殷厉一直沒有圣女血补充,现在身体时好时坏,邱常一直特别担心他在打仗的时候倒下去,可又沒办法。
如果不能抢回圣女,那蓝血族以后就更沒法控制了。
“主上,”邱常关切的看着殷厉,“您现在身体怎么样?”
“一会我想办法先找到王妃,您還是先养好身体是正经。”
顿了下,他担心殷厉不肯吸周楚柠的血,特意說道,“只要几百毫升就可以了,对她的身体不会有影响。”
殷厉吸過苏珊的血,苏珊虽然病了一段時間,倒是撑過来了。
之前殷厉是打定主意不会吸食周楚柠的血,可是如果這么下去,不光他和血族都有危险,更重要的是她肯定会被当成圣女打开永夜之门。
在那之前他要是沒有能力保护她,一切都是枉然。
大军开拔,昼夜兼程,在月圆之前两個小时终于围住了血族总部。
殷厉和邱常想办法在人群混乱的时候混进去。
外边喊声震天,周楚柠一直警惕的听着。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成为血族的祭品了。
心裡担心殷厉,也不知道他什么样了。
“柠柠——”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了幻觉,周楚柠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嚯的从石床上起来,问道:“是殷厉嗎?”
“是阿厉嗎?”
“你来了嗎?”
“你在哪?”
“我在這。”
……
听见殷厉的声音,周楚柠全身都在颤抖,他能找到這就說明他好了吧?
“柠柠——”穿過墙壁,殷厉忽然出现在周楚柠面前。
周楚柠怔了几秒才向眼前的人扑過去。
她日思夜想的男人终于来了,好好端端沒有任何异样的站在她面前。
“你沒事吧?”周楚柠還沒来得及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就推开了他,然后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
发现沒什么問題之后才放下心来,“呜呜呜,我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马上就是月圆之时,時間紧迫,殷厉来不及和她温存就要带着人走。
却在這個时候听见远处地面发出一阵响动,是有人奔着他们的方向来了。
邱常也在這個时候忽然出现,“来不及了,主上快点。”
“我不能,”殷厉干脆的拒绝,“等出去再說。”
邱常挡在门口:“我們出不去了,你快点吸她的血。”
殷厉看着周楚柠孱弱的身体怎么下的去口?
“先出去,”殷厉坚持。
外边的声音却越来越近了,周楚柠看两個人一来一往好像在争论什么事,急道:“怎么回事?”
殷厉一双冷的像冰锋似得眼睛看向邱常,好像在威胁他要敢胡說立刻法办。
可是邱常却在這個时候跪了下去:“禀告王妃,時間来不及了,长话短說,王子的病并沒有好,只有吸了你的血液之后法力才会恢复,否则我們一個人都出不去。”
周楚柠明白了,她拉住殷厉,毫不犹豫把自己的手腕递给他。
她知道殷厉下不去狠心吸她的血,可是不這样他们两個都活不了了。
稍一犹豫,她看着殷厉,充满希冀的說道:“我想活着,和你一起。”
前世他们沒机会在一起,今生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事情接连不断地发生,他们根本来不及相守。
“如果只是几滴血液,我想用它换我們两個人的未来。”
“否则,我也会被放在献祭台上,用来打开永夜之门。”
這些殷厉都知道,可是他怎么狠得下心用自己女人的鲜血来恢复法力?
当初他决定逆转时光的时候就知道恢复法力的方法,当他知道了周楚柠就是圣女的时候,他就发誓绝不用她的鲜血。
现在怎么可以……
“快点来不及了,”周楚柠看殷厉不动,忽然瞥见邱常腰上别了一把小匕首。
她毫不犹豫的把出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动作干脆流利,丝毫不拖泥带水,然后她把手腕递到了殷厉面前。
散发着血腥味的鲜血,对殷厉来說是致命的诱惑。
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告诉他,他无论如何都抵御不住。
就在刀光火石之间,周楚柠的手腕已经贴到了他的嘴唇上。
他的獠牙慢慢凸起,最后长到有两公分那么长。
而他的眼睛也慢慢变红,直到像鲜血一样。
接下来,他的大脑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他抓住周楚柠的手臂,像個饿了很久的狼一样,拼命的吸食她的鲜血。
哐——
石门被打开,邱常赶在前边阻止前来的蓝血族打扰殷厉补充血液。
是几個蓝血族的小兵過来带周楚柠去祭台。
现在外边两军已经对垒,還不知道屋裡发生的一切。
小兵看见石屋有人闯进来,而圣女正在被一只赤血族的吸血鬼吸食鲜血,吓得连滚带爬的冲出去寻求救援了。
不過那小兵沒跑出多远就看见朽禁来了:“有,有,有人闯入,”小兵颤颤巍巍的报告。
朽禁黑袍一挥,那小兵就被扯成了好几段。
此刻的殷厉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周楚柠的鲜血像生命之源一样,对着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从手腕上吸食不過瘾,最终他讲目标转移到她的脖颈上。
這样的场面乍一闯进朽禁的视线时,他的眸子都黑了,蓝中泛黑那种,阴森恐怖,看着令人发抖。
“殷厉,你疯了,”他一把将冲過来阻拦的邱常扔到一边,另一只手使出全部的法力推开殷厉。
“柠柠——”看见在自己眼前缓缓倒下去的周楚柠,朽禁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碎了,他快速的将人抱住,准备离开。
周楚柠身体裡的血液特殊,普通的吸血鬼吸食之后都会精神错落从而崩溃。
当年在图书馆阁楼上的吸血鬼如此。
鬼影也是如此。
所以普通的吸血鬼都不能控制她的血性。
可是殷厉不同,他是有着毁天灭地能量的人。
可即使這样他也不能一下消化周楚柠的血液。
他這会全身的每根神经都在叫嚣,膨胀,不可控制。
意识也是混乱的,什么都分不清。
可唯一能意识到的就是有人要带周楚柠离开。
所以他从地上挣扎起来,毫不犹豫在朽禁背后给了他一拳。
刚刚觉醒的能量虽然還不能达到最高值,可那发出去也是不可估量的。
朽禁不知道他法力這么高,等他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之后,腹内翻滚,一口鲜血就从嘴裡喷了出去。
可眨眼间,他還是调戏好了内伤,带着周楚柠快速离开了。
“柠柠——”殷厉往前追了两步,忽然觉得身体不适,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邱常想去追人,但又放不下殷厉,犹豫了一下最终還是回来救殷厉了。
朽禁从来沒想過血魔会背叛他,他带着人刚离开石屋沒多远,就被血魔拦住了去路。
矮小嗜血的血魔旁边還站着周莹莹。
“血族大帝,”血魔仍然像往常一样尊重他,但是口吻却不同以往的恭谨,“您這是去哪?”
满含质问的口吻。
朽禁低头看了眼周楚柠,女孩沒有知觉,奄奄一息的样子,让他心疼不已。
“她受伤了,我带他去疗伤,”他說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跟自己的手下解释,“你什么意思,让开!”
血魔笑得阴森森的,蓝色的瞳眸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說道:“圣女不能走。”
周莹莹已经跟血魔商量好了,這会又看朽禁受了伤,才不怕他,立刻說道:“马上就到時間了,必须立刻送她去祭台,谁都不能带她走。”
“那我呢?”朽禁刚才中的那一拳着实不轻,這会强撑着,“也不行嗎?”
整個血族的统治者那是有多大的气势,他的眼神像刀锋一样扫過来的时候,周莹莹尽管不停的做着心裡建树還是被吓得抖了一下身体。
她沒敢再說话,而是看向了血魔。
血魔不怕朽禁,言辞坚决的强调道:“您也不行,现在圣女必须交给我。”
“如果我不给呢?”朽禁抱着周楚柠往后退了一步。
血魔却在這個时候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朽禁受了伤,又顾着怀裡的人,此刻哪是血魔的对手,只几個回合他就被打倒了。
他倒在血魔脚下,权威受到了挑战,地位也岌岌可危,再也不是站在高处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血族大帝了。
此刻他只能仰望着血魔,任由他把眼前的人带走。
血魔把轻的像羽毛一样的人抱起来,对朽禁轻视一笑:“她是血族的希望,朽禁,等你见到了阳光,就会感谢我今天的举动。”
语毕,他毫不犹豫的离开,周莹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朽禁,充满了嘲讽:“任何一個爱上的她的男人,都是贱人。”
殷厉从石屋出来的时候外边刚打完仗,他看见朽禁倒在地上,赶紧跑過去:“柠柠呢?”
朽禁艰难的用手臂撑着坐起来,像是自嘲似得說道:“被人带走了。”
沒想到有一天,他称霸整個血族上千年的血魔大地竟然也有保护不了人。
真是笑话!
“你把她弄到哪去了?”殷厉揪着他的衣服发了疯似的问道,“为什么你在這,而她被带走了?”
朽禁被扯了两下,像忽然回神似得看着殷厉,使劲把人推开:“要不是你,她怎么会受伤?”
“你知道不知道她身体不允许失血?”
殷厉冷漠至极:“這不用你管。”
朽禁忽然想到了什么,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你竟然就是血族王子,藏的够深的。”
“可那又怎么样?”
“你现在拥有无限的能量,可你能救得了心爱的女人嗎?”
“你是杀死她的最后一片雪花。”
殷厉觉得朽禁疯了,他使劲把人推开往血族祭坛赶去,不管怎么样,周楚柠肯定会被带去永夜之门的。
沒有那么多時間了,他必须尽快赶過去。
朽禁却在這個时候追了上来,“不用我管,周楚柠他怀孕了,我看你一会怎么面对她!”
“怀孕了?”殷厉咯噔一下定住脚步,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朽禁,发出的声音既虚无又缥缈,“她真怀孕了?”
周楚柠很快被绑在了一個大圆盘上,四肢都被铁链缠住,困在大盘裡的人形模具中。
中间是一個类似十字架一样的东西,她知道血族害怕十字架是不会供奉這种东西的,应该是血族自己的标示。
她的手腕旁边插着一把利刃,一会大概就会用這把利刃把她的血都放出来。
刚才一下失血過多,她昏了過去,這会倒是清醒多了。
只希望殷厉有了她的血,可以尽快恢复能量,否则她今天注定要死在這裡了。
她死不可怕,蓝血族可以见阳光才是可怕的。
不对,她死也很可怕,殷厉会发疯。
她和殷厉再也不能长相厮守了。
眼看着時間就要到了,血魔走上祭坛,手裡举起他们血族的圣物,向下边数以千万的血族生灵喊道:“永夜之门马上就要打开了,我們马上就可以见到光明。”
“血族大帝身体有恙,现在由我来主持這场神圣而又神秘的狂欢,請接收神明的指示吧。”
他說完之后转身看向周楚柠,再有五分钟,永夜之门就可以打开。
“冲啊——”
“杀啊——”
赤血族、狼族和人族一起冲了进来,将整個祭台围得水泄不通。
战斗发展到了从来都沒有過的激烈程度。
殷厉不顾一切的冲過去,先拦住他的是蓝血族四大护法其中的幽冥,但他在殷厉手上沒撑過一個回合就被打倒了。
此刻殷厉的能量正在一点一点的恢复,直到再次拥有毁天灭的能量。
所以幽冥根本不是他对手了。
下一個是周莹莹。
周莹莹三番二次的陷害周楚柠,设计她,给她带来伤害,殷厉早就恨透了她。
只一招,就将周莹莹的脑袋截掉了。
周莹莹连回手的机会沒有,就這样灰飞烟灭了。
殷厉像個杀红了眼的恶魔,此刻朝着血魔而去。
血魔吓得后退了两步,可是眼看着永夜之门就要打开了,這個时候让他放弃怎么都不甘心。
所以稍一犹豫他就鼓舞起士气,准备迎接殷厉的挑战。
只可惜奇迹并沒有发生,他很快便成了殷厉的手下败将。
“這才是真的血族大帝,”所有吸血鬼都看呆了。
就连征战了几百年,蓝血族战无不胜的将军在殷厉手下都過不了三招,還有比這更厉害的吸血鬼嗎?
所有的赤血族都跪下来山呼万岁,所有的蓝血族都停下了战斗。
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战力。
這场战役最终以殷厉忽然爆发而终结。
周楚柠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看着殷厉恢复能力,不過她只坚持到他杀了血魔便撑不下去了。
眼皮一沉,昏睡了過去。
殷厉用法力砍断束缚在她手腕上的铁链,然后将人抱了下来。
孟千贺是后来的,也参与這场战争。
在他心裡对所有的吸血鬼都存有偏见,并不认为殷厉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所以在看见他变得那么强大之后,他就想着到底怎么才能一击致命。
還真被他找到了机会。
就在殷厉全心全意的照顾周楚柠的时候,他暗暗拿出一把桃木剑准备刺入他的后心。
他這么想了,也這么做了。
可惜如今的殷厉太過强大,他還沒近到他的身体就被殷厉感觉到了。
只一招,他便死在了殷厉强大的法力下。
杀戮、征战几百年的赤蓝两族,终于在這一刻有了一個不算完美的结束。
三天后,殷厉看着自己手腕处的伤口,那裡已经有三個牙印了。
不知道为什么怀了孕的周楚柠变的比他這只吸血鬼還嗜血。
而且還只吸他的血。
殷厉刚从血管裡放出来四百毫升冰镇起来了,以备不时之需。
邱常特别忧心的說道:“主上,這么下去,你的血早晚都会干的。”
殷厉看着在床上熟睡的女人,脸色惨白,肌肤也不像原来那么光滑,肚子有一点点隆起,心情特别复杂。
周楚柠现在意识完全模糊,根本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有对鲜血的需求,每次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寻找鲜血。
或者受肚子裡的宝宝影响。
大概宝宝不生出来,她是不会停止的。
可到底对母体自己有沒有危害,现在還不好說。
殷厉有些烦躁的摆摆手:“血族的事怎么样了?”
邱常汇报道:“温姬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朽禁已经逃走,至于去了哪裡,還不清楚。”
“不過只要您在,量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蓝血族都已经投降,现在已经被分配下去被各個小组统治。”
“至于永夜之门,已经被温姬毁掉,以后再也不会有這個传說了。”
“好,”殷厉挥挥手,“你下去吧。”
殷厉還以为周楚柠整個孕期都会吸血呢,那样他可真撑不下去了。
幸好周楚柠只吸食了七天。
之后便是长時間的昏睡。
要不是每天還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殷厉觉得他都以为周楚柠死了。
一年后,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终于出来了。
可周楚柠還处于昏睡的状态。
殷厉遍访名医,可都沒办法唤醒她。
她像一個睡美人一样,沉睡在水晶棺材裡。
這天,小粉团子吃饱饭,眨巴乌黑的大眼睛,正在咿咿呀呀的唱歌,殷厉抱着她来到周楚柠身边。
每天他都要抱着小粉团子陪周楚柠說一会话。
今天亦是如此。
“柠柠,你看我們的女儿都会笑了,你要是再不醒,女儿都开始找妈妈了。”
“柠柠,你不想看看我們的女儿长什么样嗎?”
“她跟你好像,简直跟你是一個模子刻出来的。”
“像你一样可爱,像你一样漂亮。”
“先生,可以给小公主吃一块苹果嗎?”佣人端過来一盘切好的苹果。
小粉团子還小,当然不能吃苹果了。
可是殷厉看了眼果盘之后犹豫了一会,小粉团子已经伸着小手去够了,他便拿着牙签扎了一块苹果递给小粉团子。
小粉团子也很上道,一把就抓過了苹果。
殷厉看着小粉团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可是目光在落到周楚柠脸上的时候,那点笑很快便消失了。
周楚柠脸色平静,气色安详,和正常人沒什么两样。
可谁知道就是這样看起来正常的人却昏睡了這么久呢?
“宝宝,看看妈妈,是不是妈妈很漂亮?”殷厉抱着小粉团子,让她看向周楚柠。
他希望小粉团子能发出声音,那样应该有助于唤醒周楚柠。
小粉团子手裡拿着苹果,放在嘴裡咬了两口苹果就掉在了地上,手裡只剩了一支牙签。
殷厉一心只在周楚柠身上,也沒在意小粉团子。
谁知道她一不小心就扎破了自己的手指,等殷厉注意到的时候,一滴鲜红的血液已经落到了周楚柠的嘴唇上。
殷厉一惊,赶紧将小粉团子递给佣人,自己伸出手指轻轻落到周楚柠的嘴唇上,想把鲜血擦去。
可他的手指刚接触到周楚柠的嘴唇,還沒他擦拭,床上躺着久久为动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只是那眼睛鲜红如血,很快嘴巴也慢慢张开,一双洁白的獠牙渐渐凸了出来。
殷厉反应了几秒,按捺住心裡忽然冒出来的狂喜,看着眼前的人,眼底的笑意从来沒有那么浓過,等两個人的目光对视上,他开口:“hi,欢迎来到血族世界。”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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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四個天凉王破的弟弟》
到了适婚年龄,安安一连相了三次亲,每次开始都很美好,可是等她一提起自己有四個弟弟时,对方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好像有四個弟弟的姐姐带有原罪一样。
后来当红影星站出来,搂着她的肩膀:“這是我姐。”
豪门霸总拍下价值几個亿的珠宝送给她:這是我姐。
刚从某星球回来的科研大佬,把新发现的星球以她的名字命名:這是我姐。
几秒钟就能黑进阿裡服务器的几岁神童拉着她的手:這是我姐。
就连最年轻帅气的世界首富,也牵起了她的手。
众人:不用說,肯定也是她弟。
求当他姐夫。
年轻的首富霸气十足的說道:這是我的女人!
2.《他的小狐狸精未婚妻》
苏允儿最讨厌两句话,一句是“你的狐狸尾巴漏出来了”,一句是“看她個小狐狸精!”
因为总有种暴露身份的感觉。
不止一個人告诉韩骁,“你的未婚妻是個小狐狸精!”
韩骁看着自己婀娜多姿,纤纤诱人的美娇妻,笑的有些荡漾,“我老婆当然是個狐狸精!”
直到有一天,未婚妻的尾巴扫到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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