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基础 作者:半章水墨 “你现在心裡說不定都在骂我娘呢,沒必要再违心說那些假话。” 罗管事缓缓站起身,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杵在院中的徐天涯。 “性子虽有些急躁,但也還算不错。” 說完,罗管事也沒有多问什么,打了個哈欠,便摆了摆手道: “好了,你的考验通過了,明天早食之前,来這院中开始习武!” 考验? 听到這句话,徐天涯不禁一愣,随即连忙拱手问道:“敢问管事,是每個来這院中习武之人都有考验嘛?” “怎么会,目前有這待遇的就你一個。” 罗管事笑了笑,說道:“你倒是开了先河。” 听到這個回答,徐天涯心中讶然,问道: “敢问管事這是为何?” “你不知道?” 罗管事先是面色惊讶,随后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嗤笑一声道:“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到這全真下院中习武的嘛?” “法不可轻传,哪怕是一些基础功夫,那也是全真秘传,可不是江湖上那些三脚猫功夫能够媲美的……” “国有国法,门有门规,全真门规规定,全真下院是有传授武艺的职能,但這武艺,也不是谁都能学的……而你,若不是聂师弟亲口嘱托,你觉得你能进得来這裡?” 看着罗管事那玩味的神色,徐天涯面色一白,一时之间,心中也是乱成一团麻,沉默好一会,才缓缓拱手道:“多谢管事言明,要不天涯還受人恩惠而不自知,实在是惭愧。” “這倒沒什么,我师弟那人就是這样,心有侠气,宅心仁厚,只希望你能用心习武别让他的一番苦心白费……” 罗管事說了几句之后,便让徐天涯退下,看着徐天涯离去的身影,罗管事皱了皱眉,微喃自语道:“看上去倒不是什么奸邪别有心思之辈……” 自语了几句,罗管事却是突然一叹,一副恨其不争模样,道:“哎,师弟太過热心肠也不是件好事啊……” “马上都快成亲传弟子了,做事還是這般不为自己考虑,要是引荐了奸邪之辈可如何是好!” 小镇主街不過数百米,徐天涯却是走得很慢,沉默中前行,心潮起伏不定,但随着步子的迈动,徐天涯眼神中的飘忽慢慢散去,神色也是愈加坚定起来。 回到仓库,又在库中忙活了许久,才收拾完毕,匆匆的扒拉了几口冷饭后,又立马拖着疲惫的身躯朝那学堂奔去。 好在小地方法度败坏,宵禁执行得也不严格,一路上也沒出什么幺蛾子,顺顺利利的赶至学堂处。 老先生性格古板,虽是补学,但也沒有留丝毫情面,稍有错误处,便是一阵呵斥,为了习文识字而来,徐天涯自然不会和這已经半截身子埋进土裡的老先生计较什么,安安静静,低调至极的度過了第一晚的习文识字。 第二日一早,徐天涯早早起床,将灌汤包做好蒸在锅中后,已是临近早食,匆匆赶至全真小院,院中昨日那几位年轻男子也在,罗管事则身穿一身宽松道袍,正持长剑于院中舞动,月光余晖洒落,剑光闪闪,還未靠近,就明显感受到一股凌厉气势扑面而来,丝丝寒气刮得脸部生疼。 徐天涯看得入神至极,倒不是能够看出其中奥妙,而是這是人生中第一次见到這传說中的剑法,气势远不是前世那網上所谓的剑术大师能够比的,就這一手,若是放在后世,估计怎么都得掀起一番武术热潮,聚集一大批粉丝起来。 看着眼前這凌厉剑法,徐天涯不禁心潮澎湃,這還仅仅是一個习武之路断绝的普通全真三代弟子,就有這般风采,难以想象,那闻名天下的五绝,又会是何等风采。 郭靖,黄蓉,杨康,穆念慈,全真七子,江南七怪…… 這些已经现在出现或者未来即将出场的人物,在這真实世界中,又将会演绎出怎样一副波澜壮阔的时代画卷! 而自己,在這时代,究竟又会留下什么痕迹,是无名小卒,還是在這时代画卷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莫名其妙的,徐天涯不禁有些彷徨,自己习武资质如何,過了最佳习武年龄,会不会真的难窥武学奥妙…… 约莫一盏茶時間,闪烁的剑光才缓缓停止,罗管事收剑而立,锐利的目光扫過院中众人,声音也随之响起。 “吾全真派,剑法闻名天下,各种高深剑法亦是多如牛毛,尔等虽为全真下院弟子,但若是机缘所在,也不是习不到那些高深剑法,在這据点习武的弟子成功晋升至全真入门弟子,也不是沒有出现過。” “当然,你们也不要好高鹭远,不管剑法有多高深,都是由基础功夫演变而成,万丈高楼平地起,要想在武学之路上有所成就,基础就一定要铸牢。” “還未学会走,就想学跑,是会摔得头破血流的。” “這套全真剑法,虽为基础剑法,但也有七七四十九式,每一剑一式,都都其独特的韵味意境,你们习练切不可拘泥于套路招式之中……” “当然,如果招式都练不好,就别說感受韵味意境了……” “什么时候,你们将這全真剑法练得炉火纯青了,你们的剑法,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方好手了。” 洋洋洒洒的說了许久,罗管事又再次演练了数遍,又亲自下场纠正调整,与弟子对练,看上去,却也是极为尽心。 只是這样一来,却是苦了徐天涯,武学之路還未入门,看這剑法却也是如同雾裡看花一般,一路看下来,努力记忆着,整個人都有些懵逼了。 不過好在沒過太久,罗管事便归剑入鞘,众弟子也散开各自习武练剑,罗管事尽直走到徐天涯身前,道:“别看太多,你還沒到学剑的时候,现在看多了,百害而无一利。” “這话你怎么不早說……” 這话,徐天涯自然只敢在心中腹诽一下,神色自若,默默应声答是。 “随我来。” 身形一個闪烁,徐天涯只感觉眼前一花,那原本在身前的罗管事便已出现在自己身后,朝着院子空无一人的一侧缓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