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 章 药铺
心中杀意暴涨,不過最终還是被周易给强行按了下去。
“我是何时变成了现在這般模样?”
“死咒术那生杀予夺全无任何代价的能力,是否让我产生了视寻常人如猪狗的想法?”
“這真的好嗎?”
“我的心态,是否远远落后于我所获得的力量?”
周易自我检讨了一顿,强行按捺下对店小二言语侮辱的不满和怒火。
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尽量心平气和地和小二交流:“你别看我穿成這样,其实我只是不习惯高调罢了。”
“其实我還是很有钱的。”
說着他掏出了自己的钱袋子,抖动了一下。
裡面传出哗啦哗啦白银相互碰撞的声音。
這是他在這一路上的收获。
一路上无论是在哪裡,只要他亮出钱来,除了觊觎和贪婪之外,总還是能够得到一点尊重的。
可今天不太一样。
药铺小二看了一眼周易手中的钱袋子,不屑一笑:“說你是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土包子,你還不认?”
“也不看看我們回春药铺裡卖的都是什么东西,這可都是正正经经的灵药和灵丹!”
“你听說過哪個修士老爷看得上凡人的世俗金银?”
“我就直接告诉你吧,你這些钱,放在其他低端地方能让人叫你爷,可在我這裡,你连被叫一声狗的资格都沒有!”
“滚滚滚,滚一边去,别在這儿妨碍我們赚钱!”药铺小二伸手推搡着周易,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眼前的這個乡下土包子就像是一尊铁塔般立在那裡,任凭风吹雨打,也不挪动一下。
“哎呦喂,我說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周易這副样子,也让药铺小二来火气了。
他开始卷袖子,看起来是准备动手。
周易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他目光冷幽幽地看着药铺小二,动作缓慢而又坚定的将钱袋子给收了回去:“在你這裡消费,你還不乐意了是吧?”
“什么时候消费者变得這么卑微了?”
這意思肯定是有些偏颇的,并不适用。
毕竟這個世界并沒有消费者保护法。
但周易就是這么說了,他也不在意对方到底能不能听懂。
他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愤怒而已。
我愿意好声好气的跟你說话,那是因为我有教养。
但不代表你能蹬鼻子上脸!
“嘿,你這是什么意思?”药铺小二看着周易,依旧在作死:“难道你還想对我动手不成?”
“呵呵~”一阵冷笑之后,药铺小二猛的朝着药铺2楼大叫:“仙人老爷,有人闹事!”
“哦?”2楼传来了一個疑惑的音调。
听声音似乎挺老了,但却带着一股特殊的气韵。
一听這声音,人们就自动脑补出了一個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形象。
沒有给人反应的時間,声音刚一落下,2楼某间屋子的房门就砰的一声打开了,一道残影闪過。
一只手轻轻巧巧的放在了周易的肩膀上。
一個身穿紫袍,白须及胸的老人站在了周易身后,冷淡地问道:“就是你要闹事?”
沒有给周易反驳和自我辩解的時間,药铺小二当即跳脚喊道:“沒错,就是他!”
“一個不知道打哪裡来的叫花子,一点规矩都不懂,提着袋凡人用的金银,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咱们药铺裡面,装他的大尾巴狼!”
“我好心给他說了一遍规矩,结果他就不乐意了,觉得我扫了他的面子,還想打我一顿呢……”
药铺小二恶人先告状,看起来是想要直接把周易给打死。
“是這样嗎?”那個将一只手搭在周易肩膀上的老人先是询问了一句,然后又摇了摇头,用笃定的语气說道:“算了,反正也不重要了。”
“回春道友每年给老夫這么多好处,只是让老夫帮忙坐镇一下铜冶城分部而已。”
“本来我的工作也配得上我的這份报酬。”
“可惜呀,在收拾了几個不长眼的毛贼之后,就再也沒人敢来捣乱了,搞得老头子我像是在吃白食一样。”
“虽然你只是個区区凡人,但也无所谓了……”
老头子正在自言自语,却突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脸色一瞬间就变了,变得活像是见了鬼:“不对,你這個肉身……”
话未說完,他就看到周易缓缓转头,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被染成了死灰色,充满了寂灭的真意。
“不对!”老头心中警钟长鸣,死亡预感在這一刻被拉到了极致。
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横移身体躲避开来。
可已经晚了。
他走得很安详,沒有任何痛苦。
可惜,声音還来不及传出着,小人也彻底崩散成了地上的一滩灰烬。
寂静。
一片寂静。
安静得落针可闻。
整個回春药铺,就像是被按下了時間的暂停键一样,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這個方向,半天沒有动上哪怕一下。
他们被震晕了,震麻了,心神還沒有从刚刚的震惊当中回過神来。
看到那位回春药铺的坐镇仙师出场之时,他们還是很激动和敬畏的,已经准备好看周易的笑话了,哪能想到,居然会是這样的结果?
這怎么可能?
那分明就只是個凡人而已!
是我疯了,還是這個世界疯了?
周易也对刚刚发生的事情略感惊奇:“投入過量寿命发动死咒术,居然会是這样的结果嗎?”
“敌人的肉身神魂,将会在连他们都反应不過来的時間裡,直接腐化成灰?”
毕竟是实打实遇到的第一個修仙者敌人,所以周易沒有留手,上来就是一亿年寿命。
咒术发动之时,他還后悔来着,后悔自己太保守了。
“這要是一亿年寿命发动死咒术都解决不了他,那该怎么办啊?”
“我怕不是要被這老家伙反手一掌打杀了吧?”
“唉,早知道就上十万亿年寿命了……不,還是千万亿年吧!”
沒想到最终结果显示,是他太保守了。
其实敌人沒他想的那么强,反而還很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