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婚之夜,流氓闹洞房
一阵猛烈敲门声混合着几個男子的叫嚣,将张家强惊醒!
這是哪儿?
眼前凌乱不堪的床上坐着個年轻美貌的女子。
乌黑长发盘在她头顶,的确良小褂撕开了几個口子,大片雪白肌肤露在外面,嫩藕似的胳膊,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轻轻咬一口。
一條粉红带深红点点的大裤衩,难掩两條雪白长腿。
别看很瘦弱,却该圆的圆该鼓的鼓,十分有料。
只是她乌黑的眸子裡泪珠儿滚滚,打湿了粉嫩香腮。
這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女子,比某音、某站上的那些網红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任何男人见了都要流口水。
可张家强却像是见了鬼一样,吓出一头冷汗。
她,她竟然是自己死了多年的老婆叶秀眉!
沒错就是她,她是心中的挚爱,记忆裡永远不敢触碰的伤疤。
难道是做梦?
這时候张家强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條小三角,光脚站在地上,满地瓜子壳和塑料糖纸扎的脚丫子生疼。
抬头看去,一盏二十五瓦的白炽灯泡吊在黑乎乎的顶棚上,光线昏黄暗淡连這個十几平米的小房间都照不亮。
黑沉沉的大衣柜和一道布帘,将房间隔成了裡外两间。
裡间几乎被一张双人大床占满了。
窗台上几個蛤蜊油和雪花膏白瓷瓶落满了灰尘。
外屋桌上一台贴着红喜字的燕舞牌单卡收录机,正在飘出小虎队热情四溢的歌声。
“周末午夜别徘徊,快到苹果乐园来......”
时隔多年再听到這首曾经风靡华夏的《青苹果乐园》让张家强想起逝去的青春,鼻子不由得有些发酸。
桌旁白墙上,一只蜘蛛正在青霞姐东方不败的剧照挂历上结網,大红色艺术体的1994在他脑海裡掀起一阵电闪雷鸣。
這是三十年前,1994年6月10日,自己的新婚之夜!
眼前不到二十平米的简易楼一居室的小房间,就是洞房!
难道是做梦?
张家强觉得后脑勺一阵阵剧痛,伸手一抹掌心一片鲜红,是血!
不是梦,一切都那么真实,歷史沒有改变,自己竟然重生了,而且重生在改变自己命运的新婚之夜!
纷乱复杂的往事涌上心头。
上一世,他苦追厂花叶秀眉半年,最后终于打动了芳心抱得美人归。
可是在领完证之后,叶秀眉却发现,他竟然是個毫无主见的应声虫,整天跟在一群混子身边瞎混。
天天還被那些混子戏耍、坑钱,因此别人送他一個傻子的外号!
此时她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不顾家人反对嫁入了张家。
新婚当天张家强又喝多了,送走贺喜的亲友后,和老婆耍酒疯却被她一脚踹下了床摔了脑袋。
砰!砰!砰!
砸门声越来越大!
“快点啊,你小子是不是舍不得下床了,再不开我們可撬门了啊!”
歷史沒有改变,该来的总会来!
听到這砸门声张家强一股怒火蹿上心头。
门外来的是,厂裡的同事周大黑。
這小子平时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坑蒙拐骗偷十恶不赦。
踹寡妇门,刨绝户坟,满月小孩嘴裡抠糖吃,简直是坏事做绝,恶贯满盈!
這货尤其喜歡带着几個小弟,到新婚夫妇家裡闹洞房,借着酒劲揩油占便宜,弄得周围邻居天怒人怨!
按理說這种家伙,早就该被送进去劳教,可是厂裡保卫科几個渣滓和他蛇鼠一窝,职工们虽然义愤填膺,却也拿他无可奈何。
上一世的歷史轨迹中,周大黑等人半夜闯入新房,趁着张家强大醉不醒之时,对叶秀眉一番调戏。
幸好叶秀眉拼命反抗,用剪刀护住自己,才沒让他们彻底得手。
后来两口子告发這几個人的罪行,可又因为沒有证据,让他们得以逍遥法外。
這几個货不但沒收敛,還四处散播谣言,說是叶秀眉主动勾引他们的!
张家强也信以为真,开始对老婆冷言冷语!
老实本分的叶秀眉,本来被流言蜚语逼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丈夫的冷漠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不堪压力彻底崩溃用剪刀结束了生命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得知真相的张家强追悔莫及痛不欲生!
可世上沒有卖后悔药的!
他后来一直寻找机会报仇,可周大黑他们早就不知去向。
报仇无果,让他下半辈子生活笼罩在阴霾之中!
万幸自己重生在今天,這次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谁敢伤害老婆一根头发,老子让他万劫不复!
上辈子因为自己的過错,她受到太多伤害,那么就在這一世好好弥补,绝对不能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自己拥有三十年信息差的优势,一定能给她幸福,活出個精彩来!
敲门声愈加剧烈,三合板的门板发出痛苦呻吟,眼看就要破门而入了!
张家强拳头攥的咔吧直响。
有心不去开门,可這薄薄的破门板,根本经不住几個醉汉如此打砸。
此刻就算想报警家裡也沒电话!
喊人救命?想是邻居们比他们還怕周大黑,根本沒人敢出头!
這时候只能靠自己!
张家强扭头对叶秀眉低语道,“穿上衣服,躲好了别吱声,别怕有我在!”
叶秀眉眼中露出惊恐,手忙脚乱的把秋裤、秋衣往身上套。
“别,别开门好嘛?”她攥着衣角,语气裡满是祈求和惊慌。
张家强冷笑着走向大门。
“還是开吧,省的被砸开后還得修!”
不开门,怎么能收拾那些混蛋?
“你,你小心点!”叶秀眉說完才惊讶自己竟然說出关心這個混蛋的话。
“别,别急,這就,来了!”
张家强故意装着磕磕巴巴,走到外间摸了把菜刀放在后腰,又按下了收录机的录音键,才打开门栓!
房门打开,一股酒气铺面而来,三個光膀子的男人冲进房间。
领头的家伙留着板寸,胸口刺了只下山虎,手裡還拎着半瓶子啤酒,正是周大黑。
他们进屋看都沒正眼看张家强,一把将他推在一边。
“嫂子呢,我們来给你道喜咯!”
“哈,嫂子在床上等咱们呢!”
“好啊,小叔嫂子床上倒着!”
透過布帘空隙,叶秀眉看清是谁,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上次厂裡有人结婚,就是這几個混蛋借酒劲去闹洞房,差点把新娘剥成小白羊,幸好被亲友制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别,别過来!”
周大黑灌了口啤酒,狠狠一摔瓶子,大笑起来,“嫂子害羞了,别怕新婚三天沒大小,我的好嫂子,让小叔尝個鲜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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