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为难 作者:泱洛 玄幻小說 宴会還要好一会儿才能开始。 武洛阳吃着甜点,眼睛朝四处的人群看了看,大概是跟着师父习惯了,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都会有点职业病。 刚才跟温七七攀谈的那些女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涌了過来,她们跟温七七似乎很熟络,拉开椅子纷纷坐下。 “七七,這位就是温伯伯送了一條几百万项链,给你找的那個终身保镖小道士吧。” 一個穿着妖艳晚礼服长裙的女孩子开口,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小道士。 這称呼落入武洛阳耳中,倒也沒什么反应。 人家說的,温才情送了一條几百万的项链,给温七七找個保命的,這也是事实。 偏偏对方不依不饶,以衣取人。 那双势利眼仔细打量武洛阳的穿着,简约的白色羽绒并不是什么国际大奢侈品牌,搭配白色裤子也不是眼下最时尚的流行款式,還穿着一双国产更贴切地說是本地某個算是国内有点知名度的白色运动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穷鬼。 女孩子不屑地动了一下嘴角,鄙夷的目光满是嫌弃,說出来的话更是尖酸刻薄:“难怪一條项链就能给人做终身保镖,要不是温伯伯出手阔绰,恐怕沒戴過几百万的项链吧。” “别說沒戴過,要不是温叔叔,恐怕,她這辈子都戴不起這项链。” 有女孩子出声附和,耻笑道。 “你们不要乱开玩笑!” 温七七连忙出声轻叱,“洛阳是我朋友,你们說话注意点分寸,要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這边叽叽喳喳看着挺热闹,武白云却沒有理会。她向来性子清冷,不喜歡闹喳,此时正专心地优雅地吃着小碟子裡的甜品,好像周围的一切与她无关。 师兄武风行和杜苏芮也沒有特意去为武洛阳发声,各自取了一杯鲜榨果汁碰杯喝了一口,耐心等待看戏。 “穷,還不让說。” 那個穿着妖艳晚礼服女孩子不服气地嘀咕了一声。 手中的甜品小长勺子微微一顿,武洛阳掀了下眼皮。 女孩子平日裡显然骄横跋扈习惯了,喜歡将人踩在脚下抬高自己优越感,对方本来還想再多說两句,突然对上武洛阳這一双锐利的眼睛,被显露出一股凛然的威严吓到了。 “看什么看?!” 见武洛阳盯着她佩戴的珍珠项链,女孩子的底气又回来了,瞪眼過去:“反正你又买不起!” 沒有去理会那女孩子话。 浑然天成的珍珠价格自然不菲,也有收藏价值,但人工饲养产出的珍珠還是有很大区别的,眼前這串珍珠无论色泽和品质都只能是后者。那珍珠项链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佩戴不详,虽說不一定会遭横祸,但也会让人小病不断。 “這條项链你戴不了。” 武洛阳不计前嫌,好心提醒。 “你什么意思?” 這话听在女孩子耳中,更像是武洛阳在挑衅她,顿时气炸:“你把话說清楚,什么叫我戴不起?” 武洛阳想了许久,回了一句:“戴了你有病。” 噗—— 杜苏芮嘴裡的鲜榨果汁喷了出去。 落得满桌白色餐布都是他的口水,差点沒给呛死。 武白云放下手中的小长勺子,拿起边上的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眼底闪過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 师兄武风行举着手裡的果汁,凑過来,替那女孩问:“她有病,你有药啊?” “沒有。” “那這病還挺要命?” “要项链還是要命,又不是药能决定的。” 师兄武风行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明白,看向对面那個脸色很难看的女孩子,重复了一遍武洛阳的话:“要项链還是要命,确实不是药能决定的。” 哗—— 周围发出嘈杂声,女孩觉得自己被戏耍,又出言不逊了起来。 温七七起身相劝。 那边,女孩子的母亲也闻声赶来。 对方了解情况后不但沒有让自家女儿道歉,竟然也一起出声讨伐武洛阳,最后以一句“就這穷酸相,难怪一條项链就卖身给别人当跟班”,愤然地拉着自家女儿离开。 离开前恼怒地留下一句:“一個神棍骗子,一個挖人坟墓,一個拿死人开膛破肚,跟他们仨坐在一起才晦气,早晚都要遇见鬼。” “明明是武同学招惹人家,为什么我也躺枪?” 杜苏芮表示不服。 下一秒,斜睨向身边的武风行:“武师兄,她說的神棍骗子,应该是指你吧!” “不应该。” 武风行放下手中的果汁,一脸正气:“我堂堂正在为人师表,岂能是骗子?她說的,肯定是你无疑了!” 杜苏芮:…… 因为女孩母亲的那些话,其他女孩子也很是忌讳,随后纷纷找了個借口或者理由,远离武洛阳這一桌。 “你朋友?” 见人都走光,武洛阳才问身边的人。 那女孩子不知好歹一通胡闹,温七七脸色略显尴尬又有几分歉意,如实相告:“也谈不上深交,相识而已。她是我姥姥隔壁邻居的家,他爸妈也在城裡经商,跟我們家有生意上有些往来。” “那條珍珠项链她戴不了。” “为什么?” 听见武洛阳再次提起,温七七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虽然這珍珠项链收藏价值不高,但日常佩戴也不失身份。 “压不住。” 武洛阳言简意赅,给出三個字。 温七七眼底闪過惊愕,思量片刻,她還是起身离开,朝人群中走去。 不多时,她又黑着脸回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医护人员到场,据說,是某個千金吃清蒸鱼不小心鱼刺卡喉不得已才打了急救电话。 直到宴会结束,武洛阳再也沒有看到那個佩戴珍珠项链的女孩子的身影。 大概,提前退场了吧。 晚宴结束,宾客大都已经离开。 师父武雷庭却還在贵宾席,温家的人也都還在,大家围着大圆桌都看着师父武雷庭,好像在等他给出什么答复。 “武小姐,温总請您過去。” 有人過来請。 武洛阳与师兄和师姐互看了一眼。 三人同时起身,跟着那人朝贵宾席走去。 “雷霆大师,我們就是想让武小姐陪七七去乡下她姥姥家過個年,您放心,吃穿住行我都会安排好的,就差您一句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