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六鬼闹东京
所谓的三大战术,分别为拧毛巾战术、共体时艰以及转移生产基地。
拧毛巾战术,即从生产环节的一点一滴抓起,最大限度节约生产成本。
像丰田那样回收切削液、重复利用边角料等,就是這种战术的体现。
而共体时艰,简单的說就是大量雇佣临时工,老员工降薪,全员共渡难关。
在日本文化中,日本人对于公司有一种要“共渡难关”的信念。
如果公司困难,所有人都要节衣缩食帮助会社度過危机。
大家集体意识浓厚,基本能自觉的做到這一点,這是日本人的文化特征。
例如现在大阪的日通汽车零部件工厂,因为日元升值利润锐减,经营遇到了危机。
他们的解决办法不是大规模的裁员,而是雇佣更多的临时工。
同时对正式员工实行减工资,减福利,以此来将利润减少的损失降到最低。
因为员工的集体意识,虽然大家收入减少了,心裡唉声叹气。
但员工绝对不会因此举行罢工,或者威胁企业重把薪资新涨回去。
大家更习以为常的做法是,默默接受這一切,然后静候事情出现转机。
這要是放在西方,信不信老米们早就炸锅了,甚至可能拿枪跟你拼命。
游行、罢工、工会谈判,直接一條龙走起。
但這就是霓虹,作为是全世界跳槽率最低的国家。
一個人从毕业起,就在一家工厂或者公司干到退休的大有人在。
這种“共渡难关”的精神,在小企业身上有,在跨国大企业身上一样有。
如果白川电器哪一天迫不得已的时候,說不定也会這么做。
這一点不仅企业员工,甚至社会都会给予认同。
這就是固执、封闭、传统,又過度重视集体意识的霓虹。
至于最后一种战术,转移生产基地,那就更好理解了。
這一点白川电器已经在做了,就是产能外迁。
不過今年因为汇率再次暴涨,现在考虑产能外迁的已经不仅仅是白川电器這样的跨国大企业了。
一些胆大的個体户日本商人,已经开始去华夏做相关考察。
這些日本商人大多是依赖出口贸易的中小型企业社长桑,他们做的东西也沒什么技术含量。
大多是纺织品、拖鞋、石英表這些,都是技术含量一般的轻工业品。
去华夏那裡考察了一圈,這些商人很快就发现,在华夏生产的产品太便宜了。
一双拖鞋在日本生产后的售价至少达到5美元,才不会亏本。
但如果在华夏生产,這些拖鞋拿到霓虹卖0.5美元就可以盈利。
這其中的成本之差,何止十倍。
于是這些日本商人就开始大举投资华夏,把在华夏生产的轻工业品拿到霓虹、国外卖。
尝到了甜头的商人们,很快就发现這简直是一個三赢的局面嘛。
日本百姓买到了廉价商品,赢了!
日本商人赚到了相当利润,赢了!
华夏工人赚到了一定外汇,赢了!
瞧,赢赢赢!
当然這只是表面上赢了,实则它又给霓虹带来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随着丰田、白川电器這些大企业产能外迁,现在中小型企业也加速外逃。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加速产业空心化。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中小型企业都選擇了投资海外,另外一些脑洞更大的就迅速找到了发财之路。
就比如白川枫现在正看到的电视新闻,它的报道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六鬼闹东京”,横空出世!
听听這中二的名字,纯正的霓虹媒体风。
“平均一天赚多少钱?”
“一亿左右吧。”
“诶,這么多?”
“哈哈,這只是小儿科,一天五亿也试過。這样的买卖太轻松了,一台电脑就可以挣钱。”
电视上一位梳着大背头,脸上表情灿若菊花的中年人。他正龇着一对漏缝的大门牙,笑的非常开心。
這位中年人名为北茂,是阪和兴业的社长桑。
阪和兴业,“六鬼闹东京”裡最具代表性的一位。
而所谓的“六鬼闹东京”就是指,六家企业在霓虹金融市场中大赚特赚的事。
阪和兴业、山一证券、夏普商贸、伊藤商事、三菱信托、日本信托,他们就是六鬼的全部成员。
毫无疑问,這裡面最格格不入的一個就是阪和兴业。
原本它只是日本一家传统的,老老实实的钢铁生产商。风光时国内外30個办事处,员工人数超1000人。
作为社长北茂干了四十年圆钢和钢线出口,因为主要做出口生意,北茂对于外汇和汇率都异常敏感。
日元升值之后,這对于阪和兴业来說无疑是重大打击。
但北茂一沒“拧毛巾”,二沒“裁员”,三沒“投资华夏”。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业内人士都目瞪口呆的事,那就是炒外汇。
北茂把社长办公室清空然后重新装修,最新的监视器、电话、传真机、电脑全部到位。
然后北茂组成了以自己为首,会社其他五位常务理事为辅的外汇炒作班子。
从此以后外汇炒作班子,每天早上八点开始炒外汇,一直炒到深夜一两点。
炒汇范围从东京到纽约,每天进进出出的金额从一两千万美元,升升升,最后升到四五亿美元。
然后就出现了此时新闻上的一幕,根据记者的报道。
阪和兴业去年一整年的利润是142亿日元,其中炒汇所得98亿
也就是說炒汇所得,已经远远超過了阪和兴业的本营收入。
這件事之所以引起這么大的轰动,那是因为阪和兴业它原本是一家做钢材的小会社啊。
看看其他另外五家,不是商社就是信托机构,他们炒汇倒也不出乎大家的意料。
只是保守、谨慎、很少参与金融活动的霓虹制造业,现在竟然在外汇市场取得了大成功?
有句话說的好,沒有什么比你朋友或者邻居发了财,更能搅乱你的心了
有了阪和打响了炒汇的第一枪,那些实体制造业都坐不住了。
哦,我們在共克时艰,在裁员,在降薪。
你倒好,坐在办公室裡舒舒服服的看着监视器,打打电话,大笔大笔的钱就来了。
這让同属出口制造业的其他小会社怎么想?羡慕嫉妒恨!
這样都能挣钱,那還搞什么实体经济、炼什么钢、造什么车、還搞什么机床。
炒外汇它不香嗎?
恰完柠檬之后,大家又不约而同的开始效仿阪和。
于是大批的企业开始不务正业,纷纷学习炒外汇。
甚至为此成立了一個非常匪夷所思的部门,财务技术部!
听听這名字,财务都是技术活了。
不過想想也是,炒股票、炒期货、炒外汇,那能不是技术活嗎?
有了媒体宣传的加持,霓虹大多数制造业都加入了金融,這一庞大、贪婪、又缺乏理性的市场。
“小枫,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外汇市场试试?”
刚奶完孩子的松田圣子,眼瞧着一個做钢材生意的都能赚到钱,心裡更加蠢蠢欲动。
不過白川枫对于她的诱惑却无动于衷,那都是我玩剩下的,你激动個啥。
“怎么,最近缺零花钱了?”白川枫笑着瞥了她一眼。
“缺钱倒沒有,就是有几個限量款的爱马仕包包挺好看的”松田圣子撅着嘴巴开始嘀嘀咕咕。
白川枫早知道她在打什么小算盘,他很是熟稔的从怀裡掏出一张卡。
“裡面五亿日元,密碼孩子的生日。老规矩,花钱无所谓,但不要去碰自己不了解的金融市场。還有.”
“還有绝对不能赌波!”机灵的松田圣子立马举手抢答道。
“嗯,不错哟,還记住呢呐~”
“嘿嘿~”松田圣子痴痴傻笑。
白川枫不怕自己女人会花钱,就怕她们会败家。
光消费能花几個钱,输起来才是无底洞。
又得了一张卡的松田圣子悄摸摸的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小金库,在那裡還有几张类似的银行卡以及支票。
這些都是她从白川枫那裡零碎所得,有的是她撒娇讨来的,有的是白川枫主动送的。
不過无一例外這些钱,她一分沒花。
什么买衣服,买包包那不過是幌子罢了。
她真正的想法是存些钱留给自己的一双女儿,因为沒有男孩儿,松田圣子总是有些缺乏安全感。
她担心以后风夏、澄夏长大了不讨白川枫喜歡,又是庶出女儿,会沒有人疼。
其实這完全是她多虑了,白川枫不是土生土长的霓虹人,更沒有传统保守的家族观念。
女孩儿也是他的孩子,怎么会厚此薄彼。
诚然每個孩子培养的方式可能有所不同,但在关爱上绝不会区别对待。
自己那么大的家业,也不会饿着冻着他们。
再說了松田圣子自己就是一個小富婆,她利用自己的积蓄也成立了一家艺人事务所。
主要的经营方向就是挖掘新生代的女偶像及俳优,当然歌手才是重中之重。
规模虽然不大,但是這两年也办的有声有色。
這些事白川风沒怎么管,她们有自己的事业那样也不错。
就像松阪庆子投入影视业的运营,田中裕子在德间书店创办了自己的漫画专栏,当然用的是化名。
這些事白川枫不仅沒有干涉,甚至隐隐给了些资源倾斜。
他也认为,半独立的女性,不仅别具魅力,也会让夫妻间彼此的相处变得更容易。
不過话說回来,白川电器开发了两三年之久的另一样东西也是时候拉出来溜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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