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无厂半导体
米国为什么对霓虹的半导体穷追不舍?這個問題宇野宗佑似曾相识。
“是因为在尖端科技领域,米国必须保持自身的领先与主导权嗎?”
這個問題白川枫曾经和他分析過,宇野宗佑自己也认可這种說法。
“這是因素之一,但即使是米国也不可能独霸全球的半导体市场。
也就是說除了米国,全球的半导体市场容得下第二個或者第三個玩家。
不過前提是大家都有得赚,或者說米国能拿走最大的那块蛋糕。”
白川枫這么說,通产省的几位心中的想法越发清晰。
“所以是因为霓虹拿走的太多了,米国分到的太少了。
而并不是說米国准备对霓虹赶尽杀绝?”宇野宗佑喃喃自语。
這些所有的,霓虹半导体企业全部能完成自给自足,也就是說霓虹本土已经打通了芯片的全产业链。
在整個芯片产业链中,SIC只拿走了前端的设计利润及专利授权费。
临到最后,白川枫還不忘了给自己打了個buff。
而听了他的解释,宇野宗佑他们才意识到問題所在。
其实对于霓虹来說未必是好事,因为它拿走的太多了。”
“如果是在霓虹本土,這当然沒什么。但对于国际贸易来說,這其实是一种阻力。
甚至直到此刻白川枫還是觉得不放心,准备引进米资来为自己加一道保险。
异想天开,狂妄!
這就是白川枫此时,对霓虹半导体行业的观感。
把整個生产环节拆成数個部分,分散至世界各地,妥妥的全球化经营方式。
在泡沫破灭之前,霓虹的财阀力量大的惊人。真正衰落是在泡沫之后,以及小泉上台的那一阶段。
不過關於霓虹自己,通产省的几位又觉得有些难办。
完整到在霓虹本土,就可以解决芯片全产业链上的所有問題。”
但是几亿日元的损失和几亿美元的损失比起来,毫无疑问前者更符合当时SIC的境况。
但SIC不行,一條主流制程的生产线,少說几亿美元。
典型的代表就是霓虹的六大半导体企业,NEC、日立、东芝、富士通等等,早期的英特尔也是如此。
“這是商业发展的正常行为,目的就是为了尽可能压低成本,让霓虹的芯片在国际上更具竞争力。
一個行业做到顶尖并非是好事,至少对于霓虹来說如此。
在必要的时候,霓虹可以是SIC的坚强后盾。”
這有什么不妥嗎?难道米国对這些也不能容忍?”田村元对此非常不解,這在霓虹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所以垂直分工模式就是SIC的不二選擇,仅做芯片设计,沒有芯片加工厂。
而对于他们认为是米国想彻底废掉霓虹半导体的想法,白川枫也有些哭笑不得。
再說了身为财阀的他们,也未必就甘愿放弃,现在已经被拿在手裡的那部分利润。
面对這种局面,米国政府不下狠手那才怪了。
這句话其实白川枫在经团联的内部会议上也暗示過,想要改变大棒加身的状态,那就必须有舍有得。
为了這件事内部各派系之间的争斗就不說了,有些膝盖软的都准备把霓虹半导体双手奉上,直接跪下来投诚了。
哪怕现在SIC已经成为了世界第三大处理器设计公司,白川枫依旧沒有走IDM模式的打算。
关键是霓虹现在走的太前了,短時間内米国看不到超越的可能。甚至随着時間的流逝,這种差距会越拉越大。
皆是戏言,出了此门我可不认哈。
這直接就导致了米国境内大量的晶圆厂倒闭,英特尔去年一年就砍掉了自己七座晶圆厂,解雇了近8000名员工。
“白川桑不管未来如何,SIC如果有任何需求,請务必不要客气。
各种协议不說,限价、制裁、关税、进出口控制等等一套组合拳下来,政府内很多人還以为米国要一棍子打死霓虹的整個半导体行业。
每年在北米供货几百万枚芯片還是有的,围绕這些芯片的产业利润也不是一個小数字。
甚至必要的时候,霓虹還能成为米国灯塔在东亚闪耀的典范。
显然通产省的几位,也明白了SIC采用垂直分工模式的深意,那就是深度捆绑北米市场。
它们资本雄厚,可以直接上马众多的重资产项目。
“不過以上都是個人看法,诸位听听就罢了,不必当真。”
不過他虽然這么說,但是对面的几位可却都在认真思考。
如果失去了SIC,那么将有大量的工人失业,众多的企业倒闭。
作为财阀的联合体,任何想动自己根基的人,经团联甚至可以請他去东京湾底做客。
這两個放在一起怎么选,那太简单了。
对于米国来說,一個是和自己有紧密关联,能创造价值的公司。另一個是把所有肉都吃完,连汤都不留给自己的公司。
這就是所谓的IDM——垂直整合制造模式,在占据全球市场百分之七八十的情况下,霓虹是一点汤都不留给别人。
SIC为北米创造了众多的工作岗位,为芯片行业众多公司带来了利润。
就比如SIC在北米供货的芯片,大多数生产流程都委托给了当地的公司。
可别小瞧了此时的SIC,作为全球第三大处理器设计公司。
至于后端的代加工、封装、测试等环节的利润,SIC都留给了其他配套合作的公司。
最近米国一连串的动作,搞的霓虹政府有点懵。
瞧瞧,虽然不選擇IDM模式损失了一部分利润,但是SIC也获得了更多的腾挪空间。
再想想美光、德仪、摩托罗拉它们,情况也好不到哪裡去。
SIC的這种做法深得北米的赞赏,要不然你以为SIC凭什么能安然无恙的在北米大卖芯片。
很显然米国已经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宇野宗佑他们的脸色更加严肃了。
“另外霓虹半导体的产业模式,对于米国来說也是巨大的压力。”
“咳~”白川枫轻咳一声,“SIC底子太薄,搞不了IDM模式,那就只能走垂直分工模式了。”
“田村桑的好意,白川记下了。”
但是想想富士通他们每次叫嚣着要干翻米国的同行,把全球前十的半导体企业都变成来自的霓虹的会社时,白川枫就忍不住叹息。
“田村桑,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沒有,霓虹的半导体产业非常完整。
再說了小日子慕强,這点事对它来說,洒洒水啦。
很多大企业从原材料到成品都是自己完成的,半导体也不過是其中一個缩影罢了。
霓虹始终是作为附庸一样的存在,它能反客为主,让老米跟着它喝汤嗎?
尤其是经团联的存在,大藏省在它手裡已经不止吃了一次亏了。
哪怕是现在,在学术领域也沒有阻止彼此的交流。
這样在无形间就降低了SIC的经营风险,唯一可能的损失就是流片失败。
甚至在真准备這么干的时候,說不定白川枫都会暗暗出一把力。
在尖端领域被越拉越大,米国会坐以待毙嗎?”
要是米国真有這种想法,当初也不会对霓虹开放自己的半导体技术了。
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挡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政府官员怎么了,莫名其妙自杀的還少嗎?
80年刚刚成立的SIC,哪来的资本去搞這些。
這些所有的损失加起来,英特尔至少损失了五六亿美元,就這還仅仅是英特尔一家。
霓虹的半导体产业完整到什么程度?
从原材料到硅片,从光刻机到蚀刻机,从工艺過程所使用的化学材料到制程本身。
“這难道要霓虹自废武功,放弃在半导体领域的全部投入嗎?”
如果SIC未来遇到美资的恶意收购,霓虹政府会出手保他。
不過這是后话,在当前年代敢动财阀的人還真不多。
对方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在暗示白川枫。
霓虹半导体的产业模式?這有什么問題嗎?
毕竟是霓虹在处理器领域的独苗苗,SIC在政府那裡也是挂上号的。
细看之下這已经和后世很多无厂半导体公司的模式,无限接近了。
霓虹毕竟是米国忠实的狗子,在確認沒有威胁后,米国也不介意给点甜头给它。
真正的关键在于,霓虹的半导体不威胁到米国的产业布局。
宇野宗佑他们自认为看清了白川枫的最终目的,也认可這种做法。
這和不同阵营之间的对峙不一样,沒必要你死我活。
“商业竞争本就是你来我往的過程,并不是說所有行业,米国都容不得别人走在它前面。
虽然面子上不太好看,但至少落到了好处。
田村元饱含深意的眼神,也让白川枫颇为感慨。
“白川桑此言何解?”這個角度倒是让田村元他们再次一愣。
尤其是芯片這样的高技术门槛行业,IDM模式,也就是垂直整合制造模式。
“所以這次,SIC接触北米的资本就是因为這個原因?”突然宇野宗佑又转到了另一個問題之上。
当初英特尔想制裁SIC的时候,不用白川枫开口,很多北米公司就开始轮番游說国会。
這些公司有的在霓虹,有的在北米,甚至還有鸥州的企业。
当然這件事也就某些人的一厢情愿而已,现在霓虹几大财阀的力量可是能和政府掰掰腕子的。
船大难掉头,现在說服几大巨头转型已经来不及了。
话又說回来,米国真的就一点容不下霓虹半导体的发展嗎?白川枫不這么认为。
這不是白川枫胆大妄为,而是财阀团体默契的選擇。
衫山和男忍不住反问道,毕竟這听起来就让人难以接受。
“那倒不用,只不過可能需要决定選擇什么,又或者将要放弃什么。”
所以要霓虹放弃半导体行业,几大财阀第一個不答应,這也是宇野宗佑他们小心翼翼的原因。
从设计到制造、封测以及销售自有品牌IC都一手包办的半导体公司,就是IDM模式为主。
再說了看目前的情况,未来霓虹的半导体企业确实前景不明。
如果真的遇到最坏的情况,至少SIC還能保留下来。
从這一点上来說,通产省确实待SIC不薄。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