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糟了,满月! 作者:未知 霍小年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被权祁风凶巴巴的骂跑了。 权祁风望着再次关上的病房门,深吸口气,缓缓的闭上眼。 再次睁开时,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心疼。 在他心裡,裴娇娇向来都不是什么温顺乖巧的女孩,打人什么的他也亲眼见過。 而他第一次注意到這個姑娘,就是因为看到她为自己的好闺蜜打抱不平。 所以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一個想法。 ——裴娇娇都亲自上手了?那是该有多生气,多心疼啊。 不然她不可能亲自动手的。 毕竟裴娇娇和孙雅琴還有裴小妍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不是愤怒到一定程度,她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這种事的。 权祁风匆忙掀开被子,下了病床。 他想去看看裴娇娇,特别想。 可等他走到病房门口,拉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动作却又倏地停顿。 他自己都是一個病号的身份,又有什么身份和立场在這個时候出现在裴娇娇的面前呢? 身为一個同学,哪怕是合伙人,又是否对裴家的消息太過关心了呢? 而且這种时候,墨寒之肯定在,他要是表现出過分关心,有很大程度会适得其反。 权祁风攥着门把手的手逐渐收紧,又缓缓放开,无力的垂下。 他无可奈何的轻叹了一口气,直接走到窗户旁,取出偷偷藏起来的香烟,放到唇边,点燃。 再次望向那轮圆月,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呵,活了這么多年,沒想到真的喜歡上一個姑娘后,他学到的并不是那些和爱情和风花雪月相关的美好的词汇。 而是深刻体会到了一個四字成语的含义——小心翼翼。 他生来便是权家大少爷,从小便我行我素,随心所欲,所以从来都体会不到小心翼翼這四個字的含义。 最近這几個月可倒好,把他从前沒体会到的,一次性都让他体会了。 特别深刻。 可喜歡本就是一個人的事,为什么他连多看一眼的权利都沒有呢? 权祁风自嘲的腹诽還沒结束,霍小年再一次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权哥,问到了。我哥說裴老爷子的病情并不乐观,能不能撑過去都是很大的問題。要是一周内能从重症监护室裡顺利搬出去,那還有希望。” “要是病情始终不见好转,搬不出去,那……很有可能就熬不過去了。” 权祁风的心脏狠狠一缩,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裴老爷子拜托他陪着他一起离开的那一天,特殊交代给他的那些东西。 那些——要等到裴老爷子真正离开人世,所有的遗产分配完之后,他才能偷偷拿出来给裴娇娇的东西。 都說人在知道自己快要不行的时候是会有感觉的,那裴老爷子選擇带他一起出行的那天,心裡是不是也有某些预感呢? 指尖的香烟燃尽,权祁风又点燃了一颗。 半晌,开口回答的声音都夹杂着一丝沙哑。 “你找個理由去重症监护室那走一圈,帮我看看裴娇娇的状态怎么样。” “……” “不是,权哥,你這又是何……” “快去!” “……” …… 又過了好一会,在墨寒之第五次要求裴娇娇和她到最近的那间vip病房去休息的时候,她才终于点头答应了墨寒之的要求。 而走到病房又缓了好一会,裴娇娇的情绪才算暂时的稳定了下来。 毕竟要是让她一直站在那看着爷爷,她這情绪就很难稳定。 裴娇娇站在洗漱台前,打开冷水,洗掉了脸上的泪痕,又拍了拍微微哭红的脸颊。 她对着镜子努力摆出還算平和的表情,才走出洗漱间。 但人在病房還沒站稳,却看到墨寒之步伐极快的从她身边走過,留下一句“你先休息”就风似的离开了。 除了那冷冰冰的四個字的命令,甚至连個眼神都沒给她。 裴娇娇眉心紧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一次被困惑和烦躁交织。 怎么回事? 又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爷爷? 她本能的把事情牵扯到裴老爷子的身上,脑子一热,想也沒想就追了出去。 可等她来到走廊,却根本沒见到墨寒之。 连個背影都沒有。 而裴老爷子的病房外,是并肩而坐的裴天禹和裴子宸,两個人面色严肃的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见到她出来,立刻默契的收了声,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娇娇,怎么出来了?” “二姐,你放心睡吧,爷爷也在睡,沒事。” 爷爷沒事? 那墨寒之刚才…… “那你们刚才看到墨寒之了从這离开嗎?” 裴天禹眉心微皱,眼底划過一抹明晃晃的疑惑。 “姐,你說什么呢?姐夫那么高的個子从我們面前走過去,我跟子宸哥怎么可能看不见。” “娇娇,你是不是担心過度,身体不舒服了?要不我叫护士過去给你测一测体温吧。” 话音落下,裴子宸沒给裴娇娇反驳的机会,直接喊了护士。 裴娇娇连连摆手。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两個就沒觉得墨寒之這么突然离开的有些奇怪?” “奇怪?”裴天禹摇摇头,“我姐夫不是一直都挺奇怪的嗎?” “可能公司临时有什么事吧,娇娇,你就别乱想,好好休息吧。毕竟如果是公司的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对不对?” 這话說的,裴娇娇无力反驳。 而见裴天禹和裴子宸這幅提供不了什么线索的模样,裴娇娇果断折回病房,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墨寒之的电话。 可电话响了半天却迟迟无人接通。 什么情况? 公司有事总不能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吧? 裴娇娇又打了一遍,還是這样。 她紧咬着下唇,强压下心头的担忧,毫不犹豫的拨通了顾左锡的电话。 這一次,虽然等了久了些,可终究是有人接听了。 “喂,少奶奶,是有什么吩咐嗎?” “墨寒之去哪了?”裴娇娇无心寒暄,上来便直切主题,“我要找墨寒之。” “二爷?二爷不是跟您在一起嗎?”顾左锡的声音裡带着疑惑,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裴娇娇本能的想要相信,可从前那些顾左锡在墨寒之的授意下对她进行善意欺骗的歷史,又总在她的心裡反复萦绕。 她攥着手机来到窗边,想要透口气。 可一抬头,心裡却“咯噔”一声,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糟了,今天是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