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只要你想,多久都可以 作者:未知 一听到這种少有的要求,裴娇娇的心裡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一般来說,以墨寒之的性格,想知道什么都直接问了,不会做這种拐弯抹角的事。 而既然反常地做了,就间接說明他对這件事缺乏信心。 能让他有這种感觉的,基本上只有和三一研究所有关的這一种可能。 但在眼下這個最关键的夜晚,和三一有关的东西几乎都是沒办法解释给他听的。 可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她要是临阵脱逃更会惹墨寒之怀疑。 更何况這么有意义的一個晚上,她必须要陪在墨寒之身边才行。 思绪万千,不過一瞬。 裴娇娇還是决定试一次。 万一是她多心了呢? 她不动声色的深吸口气,故作轻松地冲着墨寒之眨眨眼。 “那你說吧,想知道什么?” 墨寒之抬手揉了揉她细软的发丝,开口的声音也尽量听上去沒那么严肃。 “倒也沒什么,只是想听听你和三一研究所的故事。” “……”果然還是逃不過的三一研究所。 “准确的說,是你努力地想要瞒着我的那些故事。” 迎着墨寒之认真又坚定的视线,裴娇娇避无可避。 但說出来她又担心会对最终效果造成影响。 思来想去,她只能硬着头皮去尝试。 “下次好不好?” “不好。”墨寒之斩钉截铁的否定了她的推迟。 “老公,今天我不想讲,下次吧。” “可以,那你就乖乖回去睡觉,下次再陪。” “……”裴娇娇佯装出的轻松已经不复存在,“墨寒之,咱们就商量一次,就這一次好不……” “不好。” “……”她真是被墨寒之纵容久了,惯习惯了,差点忘了墨寒之其实是一個多么难通融的人。 解释這條路行不通,思来想去,她只能捡起自己之前沒怎么用過,但屡试屡胜的方法了。 裴娇娇平复了下思绪与情绪,低头缓了缓。 再次抬头迎上墨寒之的注视时,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认真与严肃。 “寒之,我从来都瞒不住你什么,有些事你肯定已经觉察出了端倪,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 “相信我只要沒說,就一定是有我的原因和顾虑,還沒到该向你坦白的時間,如果到了,我一定会知无不言的,毕竟……這种善意的隐瞒,对于隐瞒者来說也不好過。” “我這么說,你能懂我的,对嗎?” 說完,裴娇娇又觉得有漏洞,诚恳程度還不够,深吸口气之后,趁着墨寒之還沒反驳,继续补充道。 “我說法這番话沒有觉得你不相信我的意思,而是单指在這件事上,在你心存疑虑的情况下,我希望你可以一如既往相信我。” “也請你相信我,我并沒有受胁迫,暂时也沒有什么潜藏的危险,更沒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你……只要相信我,让我陪你安安静静的過了這一晚就好。” “等到過了這次发病的事,我就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你,好嗎?” 裴娇娇三句不离相信,甚至连“請”這种字眼都搬出来了,简直就是把墨寒之钉在了道德制高点上,不给他下来的机会。 但凡他要是再說半個“不”字,那四舍五入就是真的不相信裴娇娇了。 哪怕只是在這件事上,也是不相信。 而且裴娇娇也說了,這是善意的隐瞒,他要是不明白她的苦心,就会伤了她的心。 墨寒之最怕的,就是伤了裴娇娇的心。 折腾了一圈,刚才還斩钉截铁說着拒绝的墨寒之,就這么在裴娇娇的柔声细语中败下阵来。 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从他的喉咙中溢出,深邃的眸底也多了分纵容。 罢了,某個小女人這性格,一部分是天生,還有一部分那都是自己惯出来的。 除了继续惯着,還有其他方法嗎? 显然沒有。 墨寒之单手捧起裴娇娇的脸,薄唇凑到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接着直接将人拥在怀裡,下巴請枕在她的头顶,低声轻语。 “好。” 裴娇娇悬着的心這才算暂时落了地。 她就怕墨寒之听到真相后会影响心中的想法,前功尽弃。 现如今一看,老天爷還是眷顾他们的。 裴娇娇忍不住在墨寒之的怀裡蹭了蹭,低笑一声,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让气氛能沒這么沉重,换上一幅好奇的语气,开口问道。 “寒之,你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嗎?” “沒有。” “那之前发病前会有嗎?” “会。” “那……发病有沒有推迟的可能呀?就是随着心情或者身体的某些变化而推迟?” 墨寒之被她气笑了,惩罚似的在她的腰窝处掐了一把。 “你說的那是你们女人的生理期。” “……好像也是。” “不過……推迟倒是有過一次,晚了一天,也只有那一次。” 裴娇娇长长的“哦”了一声,“那我們要不要一起待到后天早上为止?” 看来是怕他推迟。 可……只有后天嗎? “只要你想,多久都可以。” 在一起腻歪這种事,他从来只觉得短,又怎么会嫌時間长。 而這一次,唯一值得被嫌弃的,是要等到后天才能知道答案。 “就知道老公最好了!”裴娇娇从他的怀裡探出小脑袋,“吧唧”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那我們回卧室去吧,书房沒有卧室舒服。” “好。” 裴娇娇想下来,人却直接被墨寒之打横抱了起来。 她也沒挣扎,只是愣了一秒就配合的搂住他的脖子,安心的依偎在他的怀抱裡,任由他带着自己去往任何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两個人就這么依偎在床上,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的拥抱着。 看着窗外已经亮起的天色,裴娇娇忽然觉得這一夜格外的漫长,但也格外的舒服。 她好像很久沒有和墨寒之這样单独相处過了。 什么都不做,就只是静静的和彼此抱在一起。 身边男人只是气息出现了几次慌乱,但也在可理解范畴,并沒有发病的征兆。 不是他喜歡克制,而是担心万一中途突然发病会伤了她,便只能隐忍。 庆幸的是,這一夜无事发生。 裴娇娇有些恍惚,也莫名的觉得有点不真实。 就這样……成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