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玉符 作者:钓鲸者 在苏尘一番忽悠之下,殷漪很快答应下来。 决定启用本命蛊虫,向其他同伴发送紧急求援的信号。 只见其眉心的那一缕黑气震动,发出如同虫鸣振翅的声音。 隐约可以看到一只奇形怪状的虫子虚影。 很快,殷漪睁开眼睛,說她已经将紧急求援信息发出。 按照之前的事先约定,其他所有暗子在得到消息后,会于三日之后,在约定地点集合。 “做得好,你先下去休息吧。三日之后,本座与你一同前往。” 苏尘說着,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将一道法力印记烙印上去。 這样可以确保安全。 如果在這三天之内,殷漪有什么异动,他可以随时将其制服并且抹杀。 不過就目前来說,殷漪并沒有怀疑什么。 恭敬地答应一声,便退出了出去,如同往常一样,回了自己的房间。 紧接着,苏尘又以传音入密之法,将桃红召唤了過来。 一进门,桃红就直接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請罪。 “奴婢识人不明,险些让楼主遇到危险,罪该万死,請楼主责罚!” 显然,她已经知道了刚才楼下发生的事情。 苏尘倒也沒有怪她。 桃红跟了自己几十年,真要背叛自己,也不可能等到现在。 只能說這次是她大意了。 這殷漪,毕竟是巫神教培养多年的暗子,接受過最为专业的训练,而且還有其他人帮忙铺垫背景。 要不是自己足够敏锐,還能入梦探查,也未必能够知道她的身份来历。 “此事不怪你,现在也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你立刻派人密令张荣,带领亲信好手,前往這個地方埋伏,等候命令!” “是……” 桃红领命,随即又问道:“那殷漪如何处置?” “本座還要用她放长线钓大鱼,先不用管她。”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到了约定的時間,苏尘借口說要去处理一些紧急事务,让殷漪先行一步,稳住那些前来会合的同门,自己随后就到。 殷漪沒有怀疑,反而觉得這是神使对自己的信任,当即便动身了。 她前脚刚走,苏尘也动身了,利用修为的优势,先行一步,提前赶到了城郊的一处破庙外。 此时,张荣等人已经在這裡等候多时了。 他带了一千城卫军亲信,以及托孤寺安排的死士,都是实力不俗的武道高手。 “楼主,我們已将這片地方包围,只要您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收網。” 张荣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对付的人是谁。 但既然是楼主的命令,他也不会多问,老老实实办事就行。 這一点,倒是和他父亲张铭远如出一辙。 苏尘最喜歡這样的手下,沒有太多的好奇心,办事干脆利落。 “先不急,等鱼儿上钩再說。” 說话间,殷漪已经蒙上面纱,赶到了破庙裡。 她刚到不久,又有人影闪现,一道道黑影陆续飞落而下。 苏尘暗中观察着,来的人数還不少。 起码也有二三十人,而且每一個都是修为不俗的武道高手,看来应该都是巫神教這些年培养的精锐暗子了。 不過他们都蒙着面,暂时无法確認這些人的身份。 苏尘又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真正的大鱼。 這些赶来的暗子,虽然实力都很不错,但却沒有一個先天境界以上的存在,這显然不符合苏尘的预期。 他想引出的是背后操控這些暗子的人。 可惜,对方比他想象中還要谨慎,根本沒有露面。 而此时。 破庙中的那些的巫神教密探,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青鸟,你通過本命蛊虫发出紧急求援信息,到底所为何事?” “你刚才說是奉神使之命,有十万火急的情况,要提前计划。现在等了這么久,那位神使人呢?” “我等如今身处敌国,背负复兴神教和南蛮的重任,轻易绝不能暴露,如今齐聚于此,太危险了。那位神使如果再不来,我只能先行离去。” 一众巫神教密探,纷纷起身,打算离去。 “楼主,怎么办?這些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再等下去,恐怕就要一哄而散。這些人都极善于隐藏,如果错過這個机会,下次恐怕很难将他们一網打尽。” 张荣這时候小声提醒道。 苏尘闻言,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打草惊蛇了。 殷漪既然是通過蛊虫来通知其他人,那么背后的掌控者,肯定也会有所察觉,不可能视若无睹。 很可能他现在已经到了附近,只是隐藏得很好。 所以苏尘干脆加一把火,试试看能不能将其逼出来。 “动手。” 苏尘下令。 张荣闻言,立刻答应下来,然后小跑着下了山坡,来到军阵中,直接下令动手。 霎時間,箭雨呼啸而出。 那些巫神教弟子,根本沒有料到会有埋伏,措不及防之下,瞬间被射杀了数人。 剩下的人反应過来,又惊又怒:“有陷阱,我們暴露了!快走!” “青鸟,一定是你,你竟敢叛教?” “杀了她!” 场中情形瞬间混乱。 惊怒之下的巫神教弟子们,或是往外突围奔逃,或是朝着殷漪杀去。 隐藏在周围的城卫军高手,此时也都冲杀而至,双方战成一团,刀光剑影,血光飞溅。 苏尘沒有动手,也沒有去关注场中的战斗。 张荣這次带来的都是城卫军中的精锐亲信,加上還有托孤寺训练的死士,围剿這么几十個巫神教弟子,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除非先天之上的强者插手。 “還不出来嗎?” 苏尘将神念扩散至四面八方,几乎笼罩了整個树林,虫鸣鸟叫,都清晰可闻。 只要那個背后操控之人有任何异动,他都能在第一時間察觉。 但是等了许久,都沒有动静。 倒是那破庙中,忽然有一人取出短笛,尖锐地吹奏了几声,紧接着,那些巫神教弟子,都像是疯了似的,双目血红,眉心的黑气瞬间逸散出来。 似是激活了其体内的蛊虫。 每個人都变得力大无穷,悍不畏死,红着眼睛左右扑杀,竟是一度将城卫军的进攻挡住了。 趁着這個机会,那吹奏短笛之人,勐然纵身一跃,朝着树林深处逃去。 “不是先天!但此人能够掌控控制蛊虫的手段,必然也是巫神教中的核心人物。沒等到大鱼,只能拿你开开荤了!” 苏尘沒有迟疑。 脚下轻轻一踏,周身法力激荡,衣袂飘飘,云雾光华浮现,转眼间就如同一缕清风飘出了数十丈。 這是他当初从天脉山中那些散修手裡得到云雾遁法。 经過几年的修炼,如今也算有了几分火候。 施展起来,迅捷如风,如云雾飘散,无声无息,远胜過凡俗中的轻功。 “還想逃?给我滚下来。” 片刻之后。 苏尘已然追上了那道身影,一道法力横空,宛若山岳镇压,那人顿时闷哼一声,跌落下来。 随即就被纯阳法力笼罩禁锢在了原地。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苏尘上前一步,抬手一挥,法力卷动,将对方面上的面纱揭开,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顾英华!” 苏尘愣了一下。 方才因为距离很远,他一路追踪過来,倒是沒有注意对方身上的气息,沒想到這個吹奏短笛的人,居然是顾英华。 他不是也被植入了蛊虫嗎? 神念梦境都被黑暗所侵蚀了,這一点苏尘亲眼所见,绝对做不了假。 這种情况下,他怎么免疫那种控制蛊虫的笛声,甚至以此来操控其他人? 看来,這個顾英华,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得想办法诈一诈他。 想到這裡,苏尘故意冷笑道:“老夫早就察觉到你们這些巫神教的老鼠混入了帝都,今日正好,擒住了你這個幕后之人,正好一網打尽!” 說着,作势,便要抬手一掌拍下。 “前辈且慢!” 顾英华见状,连忙喊道。 对方修为远胜過他,绝对是先天之上的存在,這一掌要是落下,他即便是有宝物护身,也绝对难以活命。 不過好在,对方是冲巫神教来的,那么事情便有转圜余地。 “前辈是为围剿巫神教而来,但晚辈并非巫神教弟子,還請前辈明鉴!” “胡說八道!老夫亲眼看到你用短笛操控其他巫神教弟子,還說你不是巫神教的人?” “此事千真万确,還請前辈听我详禀。” 似乎害怕对方不信,顾明华沒有迟疑,连忙继续又道:“我曾因获罪被流放南方,南蛮入侵之时在战场上受伤,被巫神教的人带走,他们便在我体内种下了蛊虫,以此来控制我。但顾某从未真心归顺過,始终记得自己是大楚的人……” “可笑。你既身中蛊虫,就如那些人一样,身不由己。我看你眉心黑气萦绕,神念精神都已被腐蚀侵袭,還想花言巧语诓骗老夫?” “這蛊虫的确已经侵蚀了我部分精神,每每到晚上,我都会头痛欲裂,生不如死。但我身上有一件宝物,可保我最后一丝神智本性不失……” 顾英华說着,连忙扯开衣襟,只见其胸膛上,一片密密麻麻的疤痕,应该都是以前在战场上所留。 至于他說的什么宝物,苏尘沒有看到,动用法力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灵气波动。 正疑惑间。 却见顾英华艰难地伸出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苏尘也沒有阻止他,這种程度的兵刃,不可能伤得了自己。 噗嗤—— 顾英华划开胸前的肌肤,血肉之间,露出一块残缺的玉片,好像是在撞击中被插入体内,如今已经和血肉生长在了一起,血气遮蔽,所以苏尘也沒有探查出来。 那玉片材质普通,倒是也沒有什么灵气光华。 但上面却有一片晦涩深奥的符文,像极了某种符篆图桉。 “前辈修为通天,应该能够看得出来,此物应是一件传說中的仙家宝物,晚辈也是意外所获。当时還以为是某种异物入体,想要取出,结果沒想到,反而是因为它,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顾英华說着,放下短刀,那胸前的伤口竟是很快止血愈合了。 “的确是一件宝物,应该是某种符篆残片,用玉石做的符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苏尘心中暗暗惊讶。 如果是以宝物护身,保住最后一丝神智,這倒是能說得通了。 难怪自己神魂入梦都沒有探查出究竟,原来是這家伙有宝物护体,那梦境中的黑暗侵袭迹象,估计也是他故意为之,防止被巫神教的人看出真相。 看到這裡,苏尘其实已经有些相信,這個顾英华很可能和巫神教不是一路人了。 当然表面上不能就此轻信。 他還要从对方口中获得更多的信息才行。 于是故意哼道:“即便你說的属实,又与老夫何干?本来今夜只是想收拾一下那些巫神教的老鼠,想不到你身上居然還有這等宝物,哈哈,老夫我就不客气笑纳了!” 說着便要伸手。 顾英华见状,却是神色镇定了许多,开口道:“這件宝物对我来說,沒有什么太大意义,只是保命而已。如果前辈喜歡,我可以双手奉上,甚至還可以告诉你寻得此物的地方,不出意料的话,那裡可能会有更多机缘,只是我当时重伤垂死,实力低微,探索不得……” “哦?” 听到這裡,苏尘来了兴致。 這块玉片,有很大的研究价值,但如果能找到它的出处,那价值就更大了。 他的符篆之术,现在還是半吊子,真正厉害的只有烈阳符和金乌符两种,想要再提升,却苦于沒有门路。 要是能够找到更多更强的符篆,他的实力无疑会更强。 于是停下手来,开口道:“你真的自愿交出這玉片?要知道,此物一旦离开身体,你马上就会被蛊虫侵蚀神念,失去神智,沦为别人的傀儡。” “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想跟前辈做個交易,求前辈给我一年時間。只需要一年,我就能办完未尽之事,届时生死已无关紧要了。” 顾英华认真地說道。 听到這话,苏尘却是有些意外了。 刚才此人连连求饶解释,再加上他之前毕竟出卖過同僚,让苏尘以为他還是個贪生怕死的人。 结果此时看来,对方神色平静而坦然,似乎对生死看得很澹。 這种眼神,他只在最后见到林凡的时候见過。 恍忽间,他竟好似能从這顾英华身上,看到一丝故人的影子,不由有些感慨。 于是负手道:“好,看在宝贝的份上,我给你一個机会。把你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說出来,如果老夫觉得理由充分,或许可以答应你。”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節,下载APP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