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三皇子想要造反!
是,今日他就是想要逼迫于她。
只要她答应下来,从前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计较,而往后的一切,她身边也只能、只有他。
他定会守在她身旁,护着她,让她不受一丝伤害。
只要,她答应。
陆观澜未再看成墨一眼,只是看着皇帝,颔首,躬身,语气冷毅坚定。
“臣女,有心上人了。”
成墨心中一紧。
就连成野在旁听着,也不觉眉头一皱。
皇后的手在袖中紧紧攥着,心中隐隐觉着不安。
這傻孩子,切莫這时候为着对李尽的那番情谊而惹怒了皇帝才是。
“哦?是嗎?”皇帝盯着陆观澜,眉头也是深锁着。
他自然也知晓陆观澜心中究竟有谁,可這时候当众說出来,对陆观澜,对此人来說,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陆观澜似乎铁了心要拧着,就這么看着皇帝,似乎在等着皇帝发问,问问自己心裡头的那位心上人究竟是谁。
就這样沉默了半晌,成墨似乎再不想如此拖延,索性上前一步面朝着陆观澜而立,问:“你的心上人,是谁?”
看着成墨冷着一张脸,陆观澜也只是眼瞥了一下,便又将目光移向皇帝。
“启禀陛下,臣女的心上人是——”
“李尽。”
陆观澜面上沒有丝毫波澜,面对皇帝的眼神,面对众人的目光,面对外界周遭的一切议论,似乎于她而言,此刻都成了耳旁可有可无的一阵风声。
她說出“李尽”這两個字时,就好似在說一件平淡无比的家常事,她只不過是在告诉众人,她喜歡谁,将来想要嫁给谁。
這一切好似变得无比简单起来,就像面对的并非皇帝,而身后也沒有二皇子的求赐婚。
待众人反应過来时,议论声便又大了起来。
陆秉言周围的声音自然也是越来越大,他甚至都能听见有不少人說——
“陆家的女儿可真是一個比一個厉害。”
“是啊,前有染上三殿下的陆家二小姐,如今又有一個同二皇子和李将军二人牵扯不清的陆大小姐。這陆家呀,当真是厉害得很。”
“也不知,那其余的两個陆家女儿,将来又当如何。”
“家裡头出了這两档子事儿,往后谁還敢娶他家女儿。”
“也是。”
陆秉言事越听越心惊,看向皇帝的眼神裡也带了一丝恐惧。
他实在不知,今日陆观澜让皇帝和天家颜面扫地,皇帝会如何发落。
若是轻罚,那也至多是治他個教导无方的罪,那也還好說。
可若是——当真惹怒了皇帝。
那皇帝治的罪,那可就是陆家满门了。
如此,他的官路也就当真到了头了。
成墨方才還满是思绪的脑中,在听见陆观澜口中那“李尽”二字时,好似停止了转动。
沒由来的,他有了前所未有的颓败。
若說从前倒也知晓,可是,陆观澜却从未這般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地說出,她心中那個人便是李尽。
而如今,她說了,還是当着满朝满京,当着父皇,当着所有人。
她好像从来便是如此,毫不畏惧生死,也从不畏惧目光。
她只做她想做之事,只做她认为对的事。
她一旦认定了谁,就算那人再如何,她也都认定了。
原来,這世上当真会有人,能被如此坚定地選擇啊——
皇帝也在此时愣住,沒想陆观澜就這样轻易說了出来,一時間让他不知如何处置。
云嫔依旧在一旁看好戏,瞧见陆观澜如此一說,那成墨和贤妃的脸色都变了,心中便是高兴非常。
如此,這陆观澜還能不死?
难不成就让這样一個犯下欺君之罪,還拒了天家赐婚的女子嚣张?
皇后這时候想要說什么,一旁座位上的贤妃在這個时候连忙轻咳一声,待皇后朝自己看来后,才对着皇后摇摇头。
這個时候便是等皇帝态度明确的时候。
万一皇帝有心想要放過,有人求情反倒不好了。
皇帝若能放過,此时自己随意寻個借口便是,可這借口若由旁人口中给你說出,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正是明白這点,又知帝后历来不甚和睦,這才阻止了皇后。
果然,就听皇帝道:“你也算直言不讳,小小年纪,如此率直倒也沒错。既然如此——”
眼看着皇帝就要放過陆观澜,這时候,却忽然有内侍从后头的台阶上来,急急走到了赵全身边,同赵全耳语了几句。
赵全脸色一变,顾不得此时皇帝還有话沒有說完,便立刻上前凑近皇帝耳畔低语。
成野注意到台后有人上来,也注意到那人给赵全說了些什么,又见赵全脸色不对,便知,看来是晓得了。
皇帝的脸色也微微一变,随即便朝坐下的成野看去,发现成野此时也正望着自己。
成野收回目光,回头冲雨竹点点头。
雨竹颔首会意,转身便朝着云嫔身边走去。
云嫔沒有意识到一丝一毫,目光只在陆观澜和成墨以及贤妃身上游移,在她看来,這母子二人和陆观澜的事儿,当真算得上是天大的笑话了。
如今能叫她在如此好的日子裡头看上這样的笑话,那也真是够喜庆的。
這时候雨竹靠近,身后的云丽见状默默退到一旁。
云嫔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人靠近,還沒回头,就听见儿子身边的近卫雨竹低声对自己道:“娘娘,殿下請您先行离席。”
云嫔眉头一皱,当即扭头朝自己儿子看去,就见自己儿子正朝着自己微微点头。
這又是做什么?
云嫔有些不高兴了。
如今好容易能看上些笑话,倒要让自己回去?
再者,今日好不容易寻着机会,设计了這样一遭,既能除去淑嫔這個贱人,還能借由淑嫔一事让陆观澜也一并消失。
两全其美的好事,她怎能放手。
众人似乎并沒有注意到這些变化,都還齐齐看着陆观澜,等着看后续如何。
见皇帝的话忽然止住,也沒有觉着奇怪,個個低语四起,反倒议论得更欢。
今日赏雪,当真是妙极。
陆观澜此刻却已经感觉到事情已然生变,立刻抬首看想皇后。
皇后不知陆观澜此刻为何看向自己,還以为這丫头是在同自己求援,便头一回开口对皇帝相求道:“陛下,本宫甚至喜歡這丫头,您也說了這丫头年纪小,年纪小自然有些不懂事了,口无遮拦也是常有的事,您堂堂天子,自然不能同這小丫头计较不识,本宫瞧着,還請陛下饶恕這丫头的口不择言吧。”
皇帝此时哪裡有空再理会陆观澜這事儿,只想着找個借口离开,好去勤政殿赶紧调兵,否则,這皇城恐怕真要陷了。
如今听了皇后所言,当即便道:“既然如此,那這丫头便交给皇后处置吧,朕今日有些乏累了,就不配众人宴饮了。”
說着,就起身要带着赵全离开。
众人正要起身恭送皇帝。
這时候,成野雀忽然站起身,“父皇,今日雪景正好,怎的這就要回去了?何不再多赏会儿雪景,况且,父皇說要给二臣们的赏赐,可還沒给完呢。”
皇帝猛地扭头看向成野,眼裡的光变得格外犀利。
成野却是微微一笑,对皇帝如今的脸色也是毫不在意。
“父皇难道就不好奇,二臣想要的赏赐是什么嗎?”
成野从未对皇帝這样說過话,不仅是皇帝,就连座下众人见了也不觉今日這三殿下当真是不对劲。
云嫔更是面色陡然一变,脸都绿了。
成野這是在做什么!
皇帝此时站定,眉头深锁脸色阴沉。
“那你想要什么赏赐?”皇帝语气冰冷,這句话也好似是从牙缝裡挤出来的。
云嫔见状,立刻起身对着皇帝颔首,“皇上,是三殿下不懂事,您今日如此高兴,可不能同他一個孩子计较。”
“孩子?”皇帝闻言蓦地看向云嫔,眼神裡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云嫔被皇帝看得一愣,一时不知所措。
怎的方才陆观澜如此大逆不道,皇帝都說沒什么大不了,還让皇后去处置陆观澜。
這皇后对陆观澜是何等的袒护,将陆观澜交给皇后处置,那不就是摆明了不让陆观澜受罚?
可方才自己儿子不過是语气有些不善,這便如此对她们母子。
当真是,从来都只看重贤妃母子,看重成墨,而对她儿子起不了半分怜悯么?
“父皇,二臣问您呢——”成野此时正一步一步朝着皇帝靠近。
成墨這时候上前,想要挡住成野的去路,却忽然觉着脚下一软,随即就朝后倒去。
贤妃顿时一惊,连忙就要上去扶住。
可不知何时,围在众人身边的内侍似乎多了很多,此刻都齐齐从袖中掏出了匕首。
贤妃刚要抬脚迈步,就觉脖颈处被一把冰凉利刃所抵住。
众人皆惊,也顿时哗然,想要四散逃离也已来不及。
此时的赏雪宴,已然被人团团围住,成了囚牢。
局势依然大明——
三皇子,想要造反!
“我再问一遍,父皇,您真不打算知道儿臣想要的赏赐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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