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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跪祠堂

作者:安知鱼之乐
陆观澜冷眼看着陆秉言,也沒再反驳顶撞,反倒扭头出了院子,還真就往祠堂去了。

  陆秉言脸色稍缓,见陆观澜還算乖乖听话,便冲跟来的赵管家道:“去,去她屋子裡搜,我倒要瞧瞧,我這一家之主還能不能看這帖子了。”

  赵管家似有些为难。

  說起来,自己也算一半儿大小姐的人。

  若是這次去搜了大小姐的闺房,往后若是大小姐怪罪起来,他也着实不好交代。

  陆秉言不晓得赵管家收了陆观澜不少银子,满以为不過是不敢僭越。

  還道:“我让你搜你便搜!”

  這前脚递来帖子,他后脚便来了桃园,他瞧着陆观澜并未将帖子带在身上,便该是還在屋子裡。

  若非此次是宫中递来的帖子,又是皇后举行的宴会,他也不至于此。

  赵管家无奈,只得听令。

  心道,待晚些时候遣人去祠堂给大小姐送個垫子,再送些茶点,顺道,再让人带话给小姐陪個不是。

  如此一来,大小姐该是不会怪罪了吧。

  陆秉言原以为陆观澜将帖子锁进了柜子裡,谁知,赵管家很快便找了来,還說那帖子就放在裡屋的桌上。

  陆秉言不免有些疑惑。

  宫裡送来的帖子,怎的都不会如此随意地放置啊。

  想着,陆秉言赶紧接過,打开一瞧。

  见上头的确盖着皇后娘娘的宝印。

  陆秉言不由啧了一声。

  想了片刻,便只道是陆观澜年纪還是太小,不明白這帖子对于陆家来說,意味着什么。

  陆观澜本就不想赴宴,乐得這机会被陆秉言替陆经竹抢了去。

  正往祠堂走呢,就见陆莲青忽然从另一头路尽走了来。

  见了陆观澜,却并沒多說一句,脸上的神色也沒有变化。

  這倒让陆观澜觉得有意思。

  想来,這丫头心眼儿该是变多了。

  到了陆观澜跟前,陆莲青微微颔首,行礼道:“见過大姐姐。”

  虽說言语礼貌,可那语气却是不咸不淡,倒依旧沒有将陆观澜放在眼裡一般。

  陆观澜笑了笑,“四妹妹何需多礼。”

  說罢,却也沒伸手扶她,只转身便要走。

  却忽听得耳边传来一句:“看你几时完。”

  陆观澜不禁勾起唇角。

  這才是她认识的陆莲青嘛。

  近来這些日子,也不知陆莲青是听了周素素的话,還是宋月梅同她交待了什么,倒不似往日那般张扬。

  可她时常觉得,陆莲青這样子,不過也是装出来的。

  今儿一见,不久露了原形。

  终究不是宋月梅的亲女儿,不能叫宋月梅言传身教,才這样沉不住气。

  瞧瞧陆经竹,装得多好。

  前世装到那样的地步,她到死才看清。

  陆莲青這番话出口便后悔了,却见陆观澜沒有反应,便以为自己說得小声,陆观澜沒有听清。

  忙又开口:“谢大姐姐宽厚。”

  陆观澜懒得同陆莲青打太极,沒再睬她,扭头拐进一旁的长廊。

  陆莲青望着陆观澜翩然而去的背影,眼底终于溢出难以压抑的恨意。

  将来陆观澜死的时候,她定要在一旁看着,看陆观澜如何痛苦,如何后悔,如何求饶。

  陆观澜打了個呵欠,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不早了,不晓得阿梨回来沒有。

  边想着,边到了祠堂。

  守祠堂的嬷嬷一见大小姐来了,忙行礼道:“奴婢见過大小姐,不知大小姐有何事?”

  陆观澜笑道:“也沒什么,就是来祠堂裡头跪着。”

  嬷嬷听了這话,一愣,小心翼翼问道:“大小姐這是······這是何意?”

  陆观澜推开祠堂门,扭头笑道:“嬷嬷不用管我,只管做好自己的差事,父亲让我来祠堂跪着,我這会儿来了,嬷嬷便去同父亲回话吧。”

  那嬷嬷听陆观澜既然這样說了,便只得笑着退下。

  入了祠堂,陆观澜合上门,在蒲团上坐下。

  抬头,望着祠堂裡的牌位,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处。

  那裡放着的,是母亲的牌位。

  她闭了闭眼。

  她一直不曾,也不愿回想母亲過世时的情形,便是怕自己遏制不住心底的仇恨。

  她怕想起那些過往,想起母亲過世时的模样,会忍不住即刻杀了這些人。

  母亲過世那晚,多痛苦啊。

  陆秉言以母亲染上时疫为由,不让任何人靠近。

  连她也不可以。

  她去求陆秉言,跪着磕头,头都磕破了。

  陆秉言却一摆手,說她是陆家的嫡女,不能被過了病气。

  說罢,陆秉言便转身去了宋月梅的院子。

  她又去求宋月梅,却被拦在院子外头,說宋月梅和陆秉言已经歇下了。

  她便只得守在母亲院子外头,只盼着母亲能快些好起来。

  可是,她终究沒有等来母亲康复。

  院子裡头的丫鬟推门出来通报之时,她才将依着门睡着。

  听见喊声,還以为是母亲从昏迷中醒来。

  谁知,却是再也醒不来。

  她执意要进屋子,最后闯了进去,却连母亲的脸都沒瞧清,便又被拉了出去。

  那时候,她明明能听见,母亲還在虚弱地喊她的名字。

  可是,他们這些人却說,母亲沒救了。

  就一句沒救了,她便再见不到母亲。

  那夜,她站在母亲院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将母亲的遗体抬了出去,又将母亲的所有遗物扔了出去。

  那夜,母亲一個人,走得很孤独。

  這個被丈夫摒弃的女人,這個最后连亲女儿的面都未能见上的母亲,就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了這個世上。

  前世的那個时候,她還沒觉得母亲可怜,她只是伤心,伤心沒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可是今生,她觉得心寒,觉得心头酸楚。

  母亲她,穷尽一生,换来的却是這样的结果。

  她曾想。母亲临死之前,是否有后悔過,后悔嫁给這样一個人,后悔有這样一個丈夫。

  又是否,后悔自己嫁人。

  母亲這一生受了太多委屈,遭了太多罪。

  她既重活一世,那便连带着母亲的那一份儿,也一并与人算了。

  這一世她不能让成野好過,自然也不会放過陆秉言。

  陆观澜猛地睁开眼,再次看向母亲牌位时,眼裡的仇恨褪去,只余一片温柔。

  她忽然用极低的声音,轻轻道:“母亲,您放心。”

  陆秉言刚到霓轩阁解了宋月梅的禁,正要将宫中帖子的事說与宋月梅听,好让宋月梅督促着陆经竹准备一番。

  就见守祠堂的嬷嬷来了。

  同他禀报說,陆观澜已在祠堂跪下了。

  宋月梅闻言,心中一喜,面上却露出一副担忧之色,问:“老爷,大小姐這是犯了什么错,怎的将大小姐罚去跪祠堂了?大小姐千金之躯,老爷此番实在不妥。”

  换做以前,陆秉言定然還觉着宋月梅心善,不過是劝他不要责罚小辈。

  可如今陆秉言心裡跟明镜似的,自然晓得宋月梅這番惺惺作态又是何意。

  便冷哼一声,道:“你就别在這儿落井下石了,今日若非她同我犟,我也不会罚她。若你還想让我对她罚得重些,那便躲在你屋子裡自個儿想去,犯不着在我面前撺掇。别得了便宜還卖乖。”

  宋月梅晓得如今這样行不通,却還是一副温和柔弱的模样,“這么些年了,老爷该是晓得妾身的心意。妾身晓得,老爷這是還在怨妾身之前冒犯王大小姐,妾身不過是妒忌,妒忌那王大小姐年轻貌美,老爷如今也不疼妾身了,妾身实在是······”

  陆秉言不信归不信。

  可想到這么些年的情份,再加上宋月梅对自己情意不假,顿时又心软了几分。

  說起来,宋月梅家世也不差,若非对他有情,又怎会甘心做小。

  這么些年了,也不過只是仗着有他的宠爱,平日在府中倒也沒有兴风作浪。

  如今若是连自己都摒弃了宋月梅,她的日子岂非不好過?

  想了想,如今府中還有华生和经竹。

  华生是块读书的料,往后仕途有望,他也不能让华生的生母有個什么三长两短不是。

  经竹也快及笄,到时就是议亲的时候。

  宫中既然对他们陆家有意,难保以后经竹嫁入王府。

  如今陛下還未立储,若等将来封王立储,经竹嫁的王爷正好是位储君,那陆家這荣华,便是滔天一世了。

  虽說如今有個王沁儿,宋月梅做不得大。

  可当年宋月梅如此過来,也沒得半句怨言,他便還是依了她的性子便是。

  想到此,陆秉言柔声宽慰道:“好啦,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岂能不知?只是,你看如今咱们经竹也大了,往后那可是要嫁人的。你平日裡,也多多教导着些,免得将来出了什么岔子。”

  說着,将从陆观澜屋子裡搜出来的帖子递给宋月梅,道:“你好好看看。”

  宋月梅接過,仔细看了看帖子上的內容。

  随即抬眼看向陆秉言,一副惊讶之色,“老爷······這是······”

  陆秉言笑了笑,伸手抚了抚宋月梅的鬓边,道:“回头,你让经竹好生准备准备,這回,可不许再有什么差错。”

  宋月梅知道,陆秉言這是在提醒她,不要像上回在陈老夫人寿宴上一眼,让陆家丢了颜面。

  便忙行礼,“是!老爷。妾身一定让经竹好生准备。”

  她又不傻,怎会再让经竹出什么差池。

  再說了,這是何等尊贵的宴会,若经竹出了什么错,那她将来的前程可真是毁了。

  陆秉言满意地点点头,“有你操持,我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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