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上门求情
秦氏哭天喊地的,只好揣着从娘家借来的二百两银子来到了禾苗家,這是她第一次厚着脸皮来求于建德。
禾苗家,一家人凑在一起,正在院子裡吃肉呢,這浓浓的香味传的到处都是,秦氏一进门就闻到了這股香味。
院子裡,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個瓷盆子,裡面放着满满一盆的热骨头,旁边的小碗裡,放着一些蒜汁,這是禾苗的独家秘方,有了這些蒜汁,這羊肉则是更加的爽口。
于建德和裡正并排的坐在了一起,裡正手裡拿着一块骨头,在蒜汁裡蘸了一下,笑着說道:“建德啊,你老婆還真的是本事大,你看看,這羊肉经過她這么一做,一点膻味都沒有了,我啊,可是這辈子都沒有吃過這么喷香的羊肉了。'
裡正吃的嘴角都是油汪汪的,一边大口称赞禾苗的厨艺,一边吃着。
于建德倒是好不谦虚,指着桌子上的酒坛子吩咐四奎:“四奎,将桌子上的酒坛子抱過来,今儿個爹高兴,跟你叔好好喝上几碗。”
虎妞伸出油腻腻的小手,朝着于建德扑了過来:“爹,不能喝酒的,您還记得上次就是喝酒才掉下菜窖的,這次你不能喝酒的。”
于建德赶紧从桌子上扯過了一块毛巾,替虎妞将一双手擦干净,笑着說道:“虎妞,爹沒事,爹今日高兴,這喝一点沒有关系的,听话。”
裡正看着虎妞,心疼的說道:“他叔啊,你真是命大,摊上這么能干的一個老婆,又多了這么一個宝贝闺女,真是羡慕啊,咱们陈家沟像你這么幸运的人恐怕沒有几個了。“
秦氏站在门口,看到禾苗一家人在這裡热热闹闹的吃肉,而她的男人却要饱受牢狱之灾,想到這裡,她就一肚子的气。
隔着院墙,她就喊了一句:“于建德,你是不是個东西呢?你大哥现在在牢裡蹲大狱,你却在這裡吃喝不停的,還喝起酒来了,你就不怕爹娘在天上将你给抓了去。”
秦氏双手插在腰间,唾沫星子在飞溅。
四奎坐在一边,拿着一块羊骨头,一边吃一边說道:“大婶,還是别先骂人了,這肚子吃饱了沒有,骂人也是需要吃饱肚子的。”
四奎這么一說,秦氏觉得那盆子裡的羊骨头太香了,她甚至恨不得上前将盆子裡的羊肉都塞在自己的肚子裡,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羊肉。
于建德走了過来:“我大哥,是我大哥的话,怎么会這么迫害我?如今进去蹲大牢,也是他自找的,堂堂男子汉,有什么话不能說,還要背后给人捅刀子,算什么男人?”
谷塊/span秦氏知道自己如果再骂人的话,可能這点钱根本就不够赔的,于是,他的话一下子柔软了许多。
“三弟,事情可不能這么說呢,既然你大哥已经被县衙给抓去了,相信他一定会改過自新的,你也知道,我們家裡沒有多少银子,就這点银子,也是将家裡的過年猪卖了给你凑的,你先收着,剩下的我們慢慢凑,你看看行不行,這說到底,终归也是一家人啊。”
瞧瞧,這個秦氏话說的多好听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那副在门口像凶神恶鬼一样喊叫的样子了。
于建德心裡善良,看到秦氏這么說,便伸手要去拿秦氏递過来的银子,禾苗走了過来,狠狠的瞪了一眼于建德:“怎么了,你還真的是老母猪记吃不记打啊,刚刚是于老大派人砸了我建好的鸡场,這笔账我還沒有算呢,你知道我們一共损失了多少银子,你就伸手拿银子。”
禾苗不收,于建德也不敢插手,這個鸡场是禾苗一手操办的,家裡是沒有多余的银钱来盖鸡场的,鸡场的這些银钱可都是夜来香那边赚来的银子,于建德哪裡有什么权力干预這件事。
大奎二奎站在一边,不敢說话,看着秦氏手裡紧紧攥着的一点小布包,韩氏看可一眼大奎二奎,戳戳:“你们看看,你觉得她手裡最多有几两银子?”
大奎扫了一眼:“你就是关键的时候使不上力的那种,這個时候管人家拿多少银子呢,我們要的是让鸡场重新复工。”
“我說你就是個榆木疙瘩呢,你别忘了,我們那鸡场可是花了不少银钱了,工匠的钱,還有木头水泥,钢铁,哪一样不要钱,关键是娘一直眼巴巴的等着鸡场成了投入使用呢,他们就做出了這样的缺德事,按我說,不但要赔上我們的损伤,而且還要重重的惩罚,让他们以后不敢生這歪心思。”
韩氏一句话,很快,禾苗就拍手了:“对啊,楠楠娘說的沒有错,這一次不光是赔偿我們的损失,還要交罚金,不然的话,這万一我大哥从牢房裡出来又憋上什么坏点子的话,那遭殃的岂不是我們呢?”
秦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喊道:“老三媳妇呢,你什么时候变得這么阴狠了,這无论怎么說,我爹娘将你男人拉扯了這么大,你怎么能這么的心狠?”
禾苗一双肥腿,一個巨大的屁股,朝着秦氏的腿上猛然的一坐,接着,秦氏就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你這個肥婆,你還以为你很轻嗎?你想压死我嗎?這么說,這点银子你们不要嗎?”
“大嫂,不急呢,急什么呢,我們呢,虽然是受害方,但是我大哥如今還在牢房裡,這一日三顿的牢饭,吃的也比较舒坦,我呢,什么时候算好了我們的损失,什么时候将单子交给县令大人,你看看如何?”
面对禾苗的一番羞辱,秦氏想破口大骂,甚至想狠狠的揍一顿禾苗,可是,可是,于老大的生杀大权如今掌握在她的手中,如果她不能让禾苗满意的话,那自己的男人岂不是要长久的呆在牢房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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