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炙蛊2 作者:未知 景帝十八年八月初十早晨将军府 “三小姐怎么又沒来吃早饭啊?”大夫人不悦地說。自从這個罗溪被封光华郡主之后总是不见人影,這人千万不能得势,不然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一個未出阁的大闺女总這么天天往外跑還成什么体统?”大夫人看着罗溪的位置空空的气愤极了。 自从七夕盛宴回来,大夫人和她的两個女儿就沒顺過气。明明是用精心打扮的两個女儿,可還沒能让皇子们多看一眼,甚至表演完那“堪称完美”的节目,别說让皇上夸奖一句了,连眼皮都沒抬一下。那個叫罗溪的小贱蹄子不仅让皇子对她惊艳不已,就连皇上都册封她为郡主,一想到這些她就牙痒痒的。真是养虎为患啊。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阻止老爷让他进门。還有他那大儿子,最近也不知犯了什么邪了,只要有時間就往那個贱蹄子的院子裡跑,不是說给送本书,就是给送個琴。她亲妹妹那么爱琴也沒见他送一把古琴去。几次他爹问他什么时候回边塞都让他搪塞了過去,都說男儿志在四方,他一個武将总這么呆在京城能有什么出息? 罗卿伊,罗卿爱心裡更是不服气,觉得自己一直比那個父亲从外面捡回来的野种子高贵,比那個贱蹄子漂亮,有才华,怎么就一晚上的功夫全都变了样呢?以前别說各大人家的公子成天给她们两姐妹献殷勤,就连皇子也不会对他们不理不睬的。如今来府裡的人倒是比以前多了不少,可一进门连问都不问她们姐妹,都是冲着那個贱蹄子去的。那三皇子,四皇子来到府上她们姐妹用尽了心思也沒能让這皇家的兄弟看上一眼。那個罗溪简直太可恶了。 “去三小姐的院裡,把她贴身丫头小红给我叫過来,我倒要看看這個贱蹄子在外面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罗卿伊仗着今日父亲和大哥哥不在府裡才敢明目张胆的叫罗溪贱蹄子。 不一会,罗卿伊的贴身丫头翠柳就把小红叫来了。 “小红见過大夫人,二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小红福了下身子。 “你们家小姐平日裡都做什么啊?怎么這几天总是见不到人啊?连早饭都不来吃,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相好的?出去私会了啊?”罗卿伊問題劈头盖脸就向小红问来。 “小姐出去从来不告诉小红要去哪裡,要做什么,再說,一個下人问主子這些不是逾越了嗎?再說,小姐现在已经贵为郡主,做奴才的就更不能问了。”小红沉着地回答,把郡主的身份抬出来就是要告诉眼前的几個夫人小姐,我家主子是郡主,比你们几個位置都高,小姐要去哪裡不是我能问的,更不是你们能管的。 “你個牙尖嘴利的贱蹄子和你家主子一样。還拿郡主的身份压我們?她是郡主,可你不是,你這么說话冲撞了大夫人你可知罪?”沒等罗卿伊开口,罗卿爱就已经說话了。 “小红說的是事实,何罪之有?”小红一脸无辜地看着大夫人。 罗卿伊听着小红這么說更来气了“還不认错,好,好,好,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翠柳,给我张嘴,狠狠地打。” 啪,啪,啪,啪,啪,啪 “好了,一大早的,這饭還怎么吃啊?回你院子裡好好反省去。”大夫人不耐烦地說。 “娘,一個丫头不给她点厉害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别忘了她现在可還住在咱们将军府呢。”罗卿伊看着母亲要把小红放走,心裡很是不爽,這气她還沒撒干净呢。 “吃饭”,大夫人的口气不容置疑。其实大夫人心裡也有個轻重,這毕竟是罗溪的丫头,要是真给打坏了,罗溪以郡主的身份压過来,她也是不好過的。還不如放那丫头回去。再說,打了几個巴掌,那小丫头连求饶声都沒有,說明也是個硬骨头。要想把她打服软,估计也得上最严厉的家法才行。 皇城北郊后山地窖 “宏儿,该喝药了。”罗溪走进地窖,看见宏儿已经醒了。经過近一個月的调养,宏儿体内的炙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三天后再喝一次药,他就应该沒問題了。 听到声音,宏儿立刻从寒玉床上起来。這将近一個月的時間裡他可沒少受苦头。每天就說那冷热交替的滋味就让人够头皮发麻的了。但是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炙蛊越来越弱。因为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燥热正慢慢退去,留下更多的时候是温和。 “小溪姐姐来了。”宏儿的眼睛一亮。经過這么长時間的接触,他觉得這個小溪姐姐真的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是要他手裡的宝贝,可是唯独她对他的身份从来不问,对他手裡的东西从来不关心。 “今天感觉怎么样了?如果觉得沒問題,這两天可以下来走走,活动下筋骨。不過每天在這寒冰玉床上的時間不能少于四個时辰。我给你带药来了,快喝了吧。三天之后你喝過最后一次药就可以痊愈了。” 罗溪把還冒着热气的碗送到宏儿面前。当宏儿听說再喝一次药就可以痊愈心裡一阵高兴,又一阵失落。高兴的是他终于可以摆脱炙蛊的折磨了,失落的是,這就意味着自己要离开這個地方,开始独自的征途了。他忽然开始舍不得眼前的這個只认识一個多月的姐姐。因为他好像从這個只认识一個多月的女子身上感受到了纯粹的关爱,沒有功利,沒有利用。 宏儿扬起手,把碗裡的汤药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正好迎上了罗溪那青蓝色的眼睛。宏儿脸一红,心裡琢磨着:不知道姐姐未来的夫君会是怎样的人。然后又努力摇了摇头,唉,姐姐找什么样的夫君和我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宏儿丰富的表情,罗溪笑了笑說。“三天之后我再来看你。”說罢转身离开了。 景帝十八年八月初十下午将军府 “小姐,三皇子已经等你多时了。” 罗溪一进将军府的大门,老管家常魏就赶紧对罗溪說。 “他可說是为了何事?”罗溪问常魏。 “沒說,现在三皇子在偏厅等你呢。”常魏一边說着一边把罗溪带到偏厅。 “不知三皇子要来,让三皇子久等了。”罗溪见到三皇子就要行礼,虽然她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但是毕竟那個是皇子,比她位子要高,這個规矩她還是懂的。更何况偏厅裡還有大夫人和两個姐姐。 還沒等欠下身姿,罗溪就被一双大手给抬起来了。“不用了,你我之间還用得着這些繁琐的礼节嗎?平时也不用交三皇子,多生疏啊,叫我丹麒就好。” 丹麒你妹啊,跟你有這么熟嗎? “不知三皇子来找罗溪有何指教?”罗溪淡淡地看着三皇子。看不出态度,看不出温度。 大夫人早就看這個罗溪不顺眼了,尤其是她看到两個女儿狠狠揉着手帕,她就开始心疼了,這個罗溪凭什么抢夺属于她女儿的一切?“罗溪,你怎么跟三皇子說话呢?”大夫人严厉的语气要训斥罗溪。 “无碍的,我就是来告诉小溪光华阁已经收拾妥当,想什么时候搬過去告诉我一声,我来帮你搬家。”說這话的时候慕容丹麒眼中充满了温柔,他不知道怎么就被這青蓝眼睛的姑娘勾住了魂一般,不仅是因为她的才华,還有她的胸襟,她的胆识,都让他情不自禁地被吸引。 小溪,我***跟你有這么熟嗎? “罗溪都不知道怎么谢三皇子好了。”罗溪微微扬了下嘴角,那白如雪的面庞上如梅花一般红艳的小嘴。让慕容丹麒不觉有点失神。 慕容丹麒知道周围還有别人在,马上又恢复了常态說:“小溪在七夕宴上的一曲高山让人回味无穷,不知今天可否为我再弹一曲?” “我先去吩咐下人准备一下。請三皇子稍后。” 罗溪欠了身子就要走,可還沒等转身,三皇子就跟過来了。“我跟你一起去。” 罗溪在无奈也只让他能跟着。 “小红见過小姐,三皇子。”小红给罗溪和三皇子施礼的时候头低低的,生怕主子发现了什么。 “小红,你的脸怎么了?”罗溪一眼就看出小红的脸上肿了那么大。 “小姐沒事的”小红捂着脸,脚不住往后退。 “到底出什么事了?”就算不說,罗溪心裡也能猜出個大概。肯定是大夫人他们趁他不在难为小红了。因为拿自己沒办法就拿她在乎的人出气。以前她可以忍,现在沒必要忍了。“正好三皇子在,能给你做這個主,我說是吧,丹麒?”罗溪脸上三分温柔七分委屈地看着慕容丹麒。 他叫我丹麒了?不是三皇子?慕容丹麒心裡雀跃了。小溪既然求到我,這便是不拿我当外人,我自然不能让小溪失望“是啊,小红,本皇子在,有什么委屈尽管說,你若受到不公,本皇子自会還你個公道。” 小红早就看出罗溪向她使眼色了,也沒推辞,就把早上她听到大夫人,到小姐,二小姐怎么說罗溪的话原原本本說了出来。 罗溪一听就炸了,說她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說她娘。 “丹麒,這本是罗溪的家事,還請三皇子不要過多插手的好。”罗溪一边给小红擦药,一边跟慕容丹麒說。 慕容丹麒也是冰雪聪明的,他怎不知罗溪的意图,之前要三皇子做主,又要三皇子不插手,那意思就是說一会我要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情,麻烦你這個位高权重的给我担待一下。這点他岂会不明白?于是当罗溪带着小红找大夫人的时候,慕容丹麒什么也沒說,只是静静走在罗溪旁边。什么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