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救场 作者:未知 罗溪看着张明阳着急的不知道怎么办好,蹲在地上挠头。旁边有路過的還踢了他一脚:“這都忙着呢,别挡道。”那一脚不轻,张明阳摔倒在地上一下子沒起来。 罗溪扶起张明阳要和那個武生理论,张明阳却按住了她:“大家都着急,沒事的。” 這时候麦小七刚在外面买了個江米糕,他兴致勃勃地双手捧着跑进来要给罗溪吃,却一不小心撞到了個武生,那武生反手抽了麦小七一下:“哪裡来的野孩子?沒看這都忙着呢嗎?” 麦小七由于身体特质并沒有被打疼,只是有点蒙:“咋回事?” 罗溪最忍不得有谁欺负她的人。看出那正是小百灵身边最得力的打手,心道:你们欺负我就算了,還敢欺负我的人?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啊?小百灵啊小百灵,你不是不让别人抢你彩头嗎?哼,咱走着瞧。 她让小七暂时回到自己房间裡歇着,然后低声问张明阳:“你想救场不?” 张明月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怎么?柳柳姐,你有法子?” 罗溪:“那就看你舍不舍得面子了。” 张明阳站起身說道:“只要能救活了這场,别說面子了,命给你都行。” “這可是你說的,一会儿上了台可就沒反悔的余地了。” 张明阳急得扔了手中的衣服:“柳柳姐,你就說怎么办吧,我都听你的。” 罗溪低声在张明阳耳边嘱咐了几句,张明阳眼睛瞪得大大的,问:“這行嗎?” 罗溪反问:“不行你有别的主意嗎?要不我直接回去睡觉了。”扭头就要走。 张明阳一把拉住了罗溪:“我去换衣服,让张婆子给你化妆。” 罗溪說道:“赶紧忙你的去。”化妆還用张婆子?她随时可以搞定,易容术都是秒变,這点戏妆算什么? 沒到一盏茶的功夫张明阳就回来了,這时候罗溪已经化好妆换上了衣服。因为要表演的是個丫鬟,所以弄個发髻,沒有簪子。 台上,客人们已经不愿意看那老头子和老婆子絮絮叨叨了,他们开始起哄,甚至王台上扔茶碗,饰演父亲和母亲的老生和老旦被杯子砸跑了。 “演不下去了,真演不下去了。” 老旦擦着额头的汗水问:“小百灵還不出来?” 段良才叹了口气,摇摇头,心中懊悔当初怎么就請了這么個祖奶奶来朝凤班?若是沒有這次机会,朝凤班或许会继续平庸,可是好歹能活。可是她来了,沒出彩,這朝凤班的牌子快砸了。 “我来。” “快去。”段良才回头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的這個丫鬟打扮却长相不输小姐的人他从来沒见過。问“你是谁?” 张明阳连忙解释:“班主,她是柳柳。” 班主一挥袖子:“你要上台?這不胡闹嗎?别在這裡丢人现眼了。赶快回去,别在這瞎掺和添乱。” 张明阳道:“班主,就让柳柳姐试试吧。” 外面的叫喊声更大了,各种喊着退票!从台下扔上来的水果从台上的入场门都砸到后台了。 老旦和老生想的是班主别让自己上台受罪,于是也劝道:“班主,就让她试试吧。死马就当活马医吧。” “就是,反正都這样了。”大不了她上去再挨一顿打呗? 段良才仿佛身上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毫无力气地說道:“随你们去吧。” 接着老旦在后台大声念白:“小黄鹂,你去看看小姐回来沒有,若是沒有回来,你出去迎迎她去。” “好啊,黄鹂這就迎小姐去。” 不過一句念白,已然能让人听出惊艳,那女子委婉的声音果真如黄鹂鸟儿一般清脆。 台下听了不扔东西了,都在翘首看着戏台上的出场门,纷纷议论道:“這朝凤班来新人了?” “小百灵出来了。” “不可能,小百灵演的是小姐,這個是個丫头。” “别說,這丫头的声音挺脆生。” 段良才听到罗溪這一嗓子,感觉找到了黑暗中的明灯,崩塌的世界又有希望之光了。立刻嘱咐乐队师傅:“稳着点。” 上了台,罗溪按照上台的规矩,先做自我介绍:“小姐出去大半天了也不见回来,老爷和夫人在家都等着急了,我是夫人的丫鬟小黄鹂,這夫人让我去看看小姐是不是回来了。我這左看右看根本沒個人影儿,莫不是小姐出什么事了吧?”她故作思考状,锣鼓点响起,走了半圈台子,忽然顿住,說道:“我這就出去迎一下她。這附近荒芜的地方挺多,小姐走着若是怕了就不好了。” 前面一個人走,张明阳丑角无赖出来了,他一脸的猥琐,說道:“我這一天都沒开张了。昨天好歹抢了两吊钱,今天转悠了一上午,白忙。”忽然间他看到了台上正在走的丫鬟,他眼睛转了三圈,主意打定,拿着手裡的棒子拦在了小丫鬟的身前:“站住!干什么的?” 小黄鹂看了這么凶神恶煞的人连忙用帕子遮住了脸:“我是要去接我家小姐的。你快让开。” 张明阳一脸无赖像說道:“過去可以,不過你的留下买路财。” 小黄鹂把自己的钱包扔了過去,无赖捡起钱包,闻到上面的馨香动了坏念头:“這点钱恐怕不够啊。” “那,你還要什么?” “你把鞋子脱下来,我看還能值点钱。” 這個时代的女人保守的很,若是女人的脚被谁看到就等于失贞,要么嫁给看她脚的人,要么青灯古佛相伴。 台下的客人大多是男人,心中都有那么一两分龌龊的心思,只不過谁都不想表现出来。可是看着众人伸着脖子紧盯着台上小丫鬟的脚,就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了。 小黄鹂不同意,那无赖拎着混子上来要打,她害怕喊道:“好好好,我脱就是了。” 众位看官更加心痒难耐了,他们真的想看這长相秀气,身材顺溜的女子能生得怎样的玉足。 小丫鬟抬起了脚,又放下了。听到台下有微微的叹气声。“你這么看着我不好意思。” 无赖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黄鹂撒娇了:“就是不好意思嘛。” 无赖问:“那你要怎样?” “你把那棒子放在中间,全当一條河,你在河那边,背過身去,不许偷看。我脱了鞋子,把鞋子扔過去,你直接拿走就是了。” 为了能“得到”鞋子,无赖把棒子放在了两人中间,自己后背对着观众:“我不看就是了,看你還不脱?” 小丫鬟看着无赖转過身了,她猫着腰,悄声拿起棒子,一下子打在了无赖身上,无赖吃疼,被打得满场跑。“哎呦,哎呦,你怎么打人啊!” “我让你劫道,让你抢钱!” “哎呦哎呦姑奶奶呦,您轻点,轻点。咱有话好商量不是?” 丫鬟停下了說道:“行,不让我打也行,不過……” “不過什么?” “你把衣服脱了。” “啥?你让我脱衣服?” “刚才你還让我脱鞋呢。” 无赖不愿意,小黄鹂又追着打:“你脱不脱?脱不脱?”跑了一圈站在台前问观众:“大家伙說說,他到底该不该脱?” 若說之前众人心中想看姑娘脱鞋是有些龌龊,想喊脱,却怕有人說他下流。现在让一個男的脱衣服却沒了顾忌,而且他演的是坏人,惩罚坏人会让所有人心中正义感爆棚。 他们大声喊着:“脱,快点脱!” “刚才你怎么欺负人家姑娘的?” “别墨迹,赶紧脱!” 众人的這番义正言辞,完全忘记了刚才想看女子玉足时候的龌龊了。 无赖在起哄中脱了上衣,沒想到這上衣裡面是一個两岁孩童才会穿的红色肚兜,因为肚兜太小了,只够挡住无赖的胸口,其他地方光溜溜的。肚兜上面的绳子不够长還是用彩色布條系的。大家看到那不和身份的穿着哄堂大笑。 看着這么多人笑,小黄鹂拿着棒子厉声說道:“接着脱!” “啥?還要脱啊?” 旁观者永远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带头,他们自然跟着起哄。更何况他们也想看看這男人脱了裤子裡面是什么。 “脱!” “脱!” 无赖把裤子也脱了,露出了裡面粉色的丝绸大裤衩。 一個男人,穿這個颜色的大裤衩,观众看得都笑疯了。无赖在台上手足无措,小黄鹂喊道:“我告诉你,打家劫舍可不是什么好出路,赶紧找個正经营生做吧,若是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惹是生非,我這手裡的棒子可不会留情面。”說着拿棒子挑起地上的衣服說道:“拿着你的衣服赶紧滚,别当了姑奶奶的道儿。” 无赖“灰溜溜”地下台了,留在台上的是一個勇斗歹徒的英雄,她扛着棒子慢慢行走。台下已然叫好声一片,甚至有人开始叫小二看赏了。 在后台化妆间裡的小百灵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前面的戏,她沒想到這個柳柳竟然有如此本事,当初還发誓不唱戏,都是骗人的!听着连连叫好的声音,她若是在不上场,恐怕当家花旦的位置就要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