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跳梁小丑
虽然這個商贩看上去并不靠谱,但是两個从未相见的人都這么說,這令他不得不重视。
“不是一個位面的,是什么意思?”陈放皱着眉问道。
“呵呵。”商贩神秘的笑了笑,卖了個关子道:“這就要靠你自己去想了,反正我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說的。”
黑剑直接刺进商贩脚边的地面,溅起一阵泥土。
商贩嘴角抽搐了几下,心想,這個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威胁人。
陈放眯着眼睛看着他,道:“别废话。”
“這是机密,你就别逼我了,你就算把我逼死,我也不可能会告诉你的,做人,還是要有点骨气。”
商贩摆了摆手,认真的說道。
“那你告诉我,幽冥之河怎么去。”陈放并沒有追问,而是换了一個問題。
“幽冥之河?好說,你只要拥有造神工程的传送技术,你就能传送過去。”商贩神神秘秘的趴在陈放耳边,道:“我手上就有传送装置,這可是无价之宝,你只要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情,就送你了。”
“什么事?”陈放提起了兴趣,這個商贩,很显然有着自己的一套做人道理。
商贩对着陈放勾了勾手,示意陈放跟着他走,随后,他对着对面商铺的一個一直在观望的男子点了点头。
那男子也点头示意。
接着,商贩带着陈放穿過两边摆放的那些封闭笼子的小道,一股臭味扑鼻而来,排泄物与垃圾的结合,让人胃裡一阵翻涌。
当他们走后,远处的一個人突然合上自己手上婴儿拳头大的圆形银色挂表,向着身后的人群中走去。
陈放两人走了不一会,他们的眼前就出现了一辆破旧面包车,商贩走到面包车后,从兜裡拿出一把已经有些生锈的钥匙,用钥匙拧了一下后备箱。
但是却发现后备箱年代久远,坏了。
商贩突然火冒三丈,一脚踹到了后备箱上,掐着腰冷静了一下,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对着玻璃就砸了下去。
咔嚓。
砖头直接被弹飞,但那玻璃却沒有任何损坏。
陈放鄙夷的走上前,手抓住面包车的后备箱盖子。
嘭。
后备箱盖子直接掉落在地上,随后被陈放直接如同扔垃圾袋一般扔到了一边。
一堆生活垃圾和五金用品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最令人瞩目的,就是那一袋子套套。
商贩长大了嘴巴,脸上表情千万变化。
陈放摆了摆手,退到后面,示意商贩干自己该干的事情。
商贩略微有些心疼的看了看已经沒有了后盖的面包车,嘴巴撇了撇,钻进后备箱翻找了起来。
“你說,你也算家财万贯了吧,怎么這么磕碜?”陈放看着那在垃圾堆裡纵横的商贩,說道。
商贩认真的扒着一层又一层的垃圾,随口說道:“哪有什么家财万贯,凑合着活吧。
過了半晌,商贩从后备箱裡钻出来,丝毫不顾身上的脏物,拿着一個铁块对陈放說道:“就是這個,你再找一块,我就给你传送装置。”
陈放仔细看了看商贩手上的铁块,這明显是一块普通的废铁块。
商贩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左右看了看,又挠了挠头,随后一口唾沫吐在了那铁块上。
只见铁块的表层瞬间脱落,一块蔚蓝色的物体出现在了陈放面前。
它清澈透明,裡面的纹路都還很清晰,仿佛有着魔力一般,让人根本收不回目光。
“這是水之力的结晶,一般水系异能者体内一百個身体裡会有一两個,当然,那些水系怪物的身体裡也有這种东西。”商贩将那结晶放在手心,收起,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說道:“這個对我挺重要的,你要是能再找一块,别說是那传送装置,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放在這裡?”
陈放无语的說道。
“我本来都已经放弃了,但是我看你很需要那個装置,正好我們可以做個交换,那些水系异能者可不好找,都是一些治愈系的,我建议你去圈外去找生活在大江大河裡的怪物。”
商贩叹了口气說道。
“這么危险的事情,交换一個你的传送装置,有些不值得吧?”
陈放看了看商贩,他以前就是造神工程的人,罗茜以前给過自己一個传送装置,但是那时候技术還沒有成熟,容易传送到各個位置,所以說陈放并沒有怎么用過。
而且,這個装置听說是用一种能穿越时空的怪物做成的,当然,造神工程具体从哪裡弄来的這种怪物,陈放肯定不知道。
因为以他的实力,在造神工程裡甚至就连中层都算不上。
“我說了,你如果能找到,那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只要不是太過分。”商贩突然弱弱的說道,因为他突然看见了陈放那阴森狡诈的表情。
陈放突然脸色一正,拍了拍商贩的肩膀說道:“好,就這么說定了。”
“我怎么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商贩菊花一紧。
“呵呵。”陈放笑着拍了拍商贩的肩膀,转身离去,暗叹一句商贩還是太年轻。
商贩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是他血赚的事情,怎么搞得跟他亏了一样。
“神经病。”商贩默默的骂了一声。
陈放穿過市场,他并不打算在這裡多待,当务之急是寻找到一颗水之结晶。
“去哪找呢?”陈放边走着,顿时有些头大。
虽然l市附近大河是有不少,但是生活的怪物微乎其微,而且那些弱小的怪物体内根本不会有這种结晶,要不然這個商贩肯定早就花钱請人大肆猎杀了。
“哎。”
一個男声从陈放的身后传来。
陈放不明所以的转头。
只见人流涌动的市场口,站着一個双手插兜的青年,他看上去和陈放年纪相差并不大,嘴裡叼着一根燃了半根的烟。
一双眼睛看着并沒有什么精神,吊儿郎当的望着不远处的陈放。
“你叫我?”陈放转头,看向了那人。
那人摇摇摆摆的走来,陈放敢肯定,如果他在几年前這么在大街上走路,可能一天会被打十几次。
“恩,我叫你。”那人走近,将烟扔到地上,踩灭,随即又点了一根。
“有事?”陈放虽然很想揍他,但却還是礼貌性的问了一下。
他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对着陈放摆了摆手,道:“坐。”
陈放并不想再搭理這個人,在他眼裡,這個人多半是個神经病。
“你是叫陈放吧。”那人突然說道。
陈放顿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這裡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但面前這個人,却知道自己叫什么?
“你是谁?”
“来,坐。”那人吐了口烟,顿时,他的身边烟雾缭绕。
“不了,我還有事,你有什么事情你就說吧。”陈放拒绝道。
“哎呀,真是麻烦呐。”那人伸了個懒腰,嘴裡一口京腔,他眼神一凛,陈放的身上立刻如同万斤压身一般。
這种重力,让陈放一瞬间想起来了那先前的神秘中年和驾车男子。
“你坐下。”那人轻声說道。
陈放咬着牙,忍受着身上的重力,慢慢的坐在了地上。
身上的重力顿时烟消云散。
虽然這個人看上去并沒有恶意,只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這种强迫坐下的方法,陈放真心不喜歡。
不喜歡也沒办法,大丈夫能屈能伸,沒必要为了不坐下而与面前這個人大打出手一顿。
更何况自己的身体還沒有完全恢复。
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坐在道路中央的两人,但那人根本不为所动,叹了口气說道:“我找了你很久了。”
“那這就是你找到我的兴奋?强迫着我坐下?”
陈放很不爽的看着面前這個人,要不是他并沒有恶意,纵使受伤再严重,他也不会听他的话就這么坐下。
“海涵,海涵,我名宋奕,不久前算了一卦。”他从一边拿起几颗=石子,散乱的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說道:“我给你=指一條路,向西,半天路程,有一條大河,河裡,有你要的东西。”
陈放看着這個名叫宋奕的男子,眉头深皱。
“为什么帮我?”
“卦象所指。”宋奕慢慢起身,說道:“我要說的就這么多,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行。”
陈放一头雾水的看着宋奕逐渐远去。
“又一個怪人。”
但是他却相信了宋奕說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自主的奔向了宋奕說的地方。
宋奕无精打采的走在街上,他就像是一個老烟枪一样,无时无刻都在抽着烟。
突然,他看向了街道远处的一方。
目光尽头,一個拿着银色圆形挂表的人和他对立而视。
那個人看了一眼宋奕,转身又消失在了人流中。
“跳梁小丑。”
宋奕根本沒有在意,接着抽着自己的烟,向着远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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