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狗急跳河 作者:未知 夜色幽幽,刚从金碧辉煌夜总会走出来的晏良鸥打了個酒嗝,手挪到身旁那妖艳女子的臀部摩挲了两下,道:“跟你說,只要跟着我,侍候得我满意了,我回头准把你捧成国际巨星,到时候范彬彬、章子仪的都得给你提鞋!” 妖艳女子咯咯直笑,“晏总,您喝多了吧,就算您真有這份心,可想把我捧成国际巨星,沒有够硬的关系,光有钱可是不行的。” 晏良鸥醉眼朦胧,捏着她的脸蛋,嗤笑道:“小搔货,拐弯子說我吹牛不打草稿吧?” “我告诉你,现在省城的传媒圈裡,谁不知道我的能耐,你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连省裡的广电局都被我整治得服服帖帖,屁都不敢放,還有谁能给我找晦气受?” 晏良鸥哼了声,道:“還有,别看我公司的市场现在還停留在东南沿海這一角,可不用几天,我就可以在国内的传媒圈横着走了,到时候什么玩不起啊,更别說捧红一個明星了,像你這样的坐台小姐,只要装纯的本事够,我照样能轻轻松松把你包装成楚楚动人的玉女大腕,懂不?” 妖艳女子怦然心动,虽然不清楚对方是不是酒后乱语,可万一真有机会攀上关系,那往后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哪怕结果证明对方是满嘴放炮,自己顶多就损失了一個晚上,沒什么好在意的。 思及于此,這名坐台小姐使出浑身解数,百般讨好起来,让晏良鸥飘飘如仙,志得意满的搂着女人坐进了车裡,正想先来场“热身赛”,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看了眼来电,不耐烦地接通起来,大着舌头道:“老袁,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道:“你手裡還有多少货?” “沒剩多少,基本都卖出去了,留着些我自用,怎么着,你還想要?” “你现在有空不,捎点来我這吧。”老袁压低声音道:“家裡来了几個妞,沒那玩意提不起劲,你有多少带多少来,我回头拿钱给你。” “嘿嘿,還是你会享受!”晏良鸥笑道:“得了,东西刚好放车上,我直接送過去,至于钱什么的就免了吧,反正我往后都不干這行了,這次多亏有你牵线,介绍了一個名门公子爷认识,以后生财的路子多得是。” 老袁笑了笑,沒接茬。 晏良鸥甩开手机,狠狠捏了下女人的胸脯,听到吃疼的呻吟声,兴奋地笑道:“妹子,哥哥今晚带你去個好地方享受享受,保准让你流连忘返。” 压抑住腹下的欲火,晏良鸥驶向了目的地,看着车窗上的灯红酒绿,兴致愈发高昂,尤其想到把风光一时的评议督查组踩在脚下肆意蹂躏,那快意简直比吸食白面還带劲得多。 正核计着找時間约陈潇出来,好好戏谑几番,身边的女人往后视镜瞟了两眼,嘟囔道:“乌漆抹黑的,后面那车怎么還跟得這么紧呢,也不怕出事!” 說者无心,听者有意,晏良鸥蓦然打了個激灵,转头看向后视镜,果真发现一辆黑色桑塔纳紧随在后! 常在河边走,晏良鸥的警觉姓非同寻常,当即嗅到了潜在的威胁,于是边踩紧油门,边打着方向盘往小路上拐,眼看几條道下来,终于把那跟踪车辆甩离,晏良鸥不由重重的舒了口气,同时也察觉到了几丝诡谲! 谨小慎微的心态作祟,他不敢有丁点怠慢,特别前两天负责外围兜售的一個马仔還已经落網了,忙转头沉声道:“下车!” 妖艳女子瞪圆了眼,一时不得要领。 “我叫你滚下去,沒听到是不是!”晏良鸥声色俱厉地吼道,同时伸手拉开车门,却不料前方的黑幕中急速闪现一阵强灯光,刺得眼皮都睁不开,当发觉前方车辆的警标以及阵阵尖锐的警笛声时,瞬间面无人色,整颗心幽幽沉了下去! 毛骨悚然后,晏良鸥实在不甘坐以待毙,突发急智,立刻打着方向盘朝着后方驶去,旁边的女子花容失色,惊诧地叫道:“快停下!前面是河!” 晏良鸥充耳不闻,不顾警方的追逐和呼喊,急速把车开到河畔停下,忽然变戏法似的从座椅下拉出一個暗层,揪住一個黑色袋子后,直接拉开车门,三两步冲向了河水,纵身跃了进去! “狗急跳河了!”警车急刹住后,熊少群忙不迭跑了過去,看到对方潜进了河裡,正想让人封锁河岸围捕,不料晏良鸥忽然冒了出来,举着双手示意服从配合。 见他肯束手就擒,熊少群怔了下,看到那双空无一物的手,脸色骤变,跺脚骂道:“王八羔子,够歼诈的!” …… 当晚,缉毒专案组接到举报,一個袁姓的建筑商人在居所裡窝藏了毒/品,熊少群立刻带队前往搜查,通過警犬查获了多达九百余克的海/洛因。 老袁自知在劫难逃,交代了毒品的购买源,顺着這條线索,专案组让他给晏良鸥打去了电话,得知這毒枭的车裡此刻就装载着毒品,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去围捕缉拿。 晏良鸥很快就被专案组控制,面对曰以继夜的审问轰炸,仍然负隅抵抗,矢口否认自己贩卖毒品的事实,直言自己逃脱追捕跳河只是为了逃避醉驾追责。 尽管清楚对方跳河的那空档,已经被毒品销毁在了水裡,可无凭无据的,熊少群只是气得干瞪眼。 眼看专案组拿自己沒辙,晏良鸥心存侥幸,只打算承认自己吸毒的事实,這样一来,顶多受几年牢狱之苦,不至于命丧黄泉。 就在他计划着如何尽可能减轻罪责,压垮他神经的最后一张索命符很快飘然而至,一直受他要挟的韦敏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将晏良鸥通過贩卖进口车运输毒品的事实和盘托出,同时也告知了晏良鸥强行给自己注射海/洛因的事情。 事关重大,熊少群不敢擅权,向市政法委书记关建桥請示通過后,联合禁毒队、海关署缉私部门寻获到晏良鸥经手艹作過的进口车辆,通過逐一排查,在七辆车裡找到了数量不等的毒品,并且寻藤摸瓜锁定了一個海外的贩毒集团,将他们在云江和长三角地区的团伙成员一網打尽,共查获重达五百多公斤的海/洛因! 消息呈报上去,市委书记陈元鼎震怒,当即作出了严格查办一干人等的指示,务必在短時間内将毒品流向全部查清! 在過程中,被警备区派来提供技术支持的叶可可立下大功,通過慎密超凡的设备追踪定位技巧,使得整個贩毒網络在短時間内就昭然若揭。 铁证如山,晏良鸥心丧若死,他知道,作为毒品拆家,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一條路了,而几天前還在做的黄粱美梦,只能留待往生继续了。 只是在追查毒品在云江的流向时,专案组却发现其中有很大一批的量下落不明,难以寻觅出买家的身份,暂时只能留待后续调查了。 …… 风浪渐息,凌跃坐在香缇娱乐城的天台上,居高眺望着云江城的宜人夜景,灌了口啤酒后,道:“韦敏……她接下来会不会有事?” 虽然知道韦敏是受到了晏良鸥的要挟,也沒有做出身体上的背叛,可凌跃始终沒法拔除心头的那根刺,毕竟韦敏選擇去酒店找杜翔,而沒有去找他商量对策,无疑已经說明了這女人对自己的不信任,甚至是精神上对自己的背离。 “這問題憋了一個晚上吧?” 陈潇捕捉到他眼中的落寂,這是他头一次从這跋扈无忌的公子哥脸上看到這神情,“我委托了市裡一個知名的律师,她会全力替韦敏做无罪辩护的,毕竟她起初参与运毒是毫不知情,而且還破案有功,应该不会有事的。” 见凌跃轻轻点头,陈潇又說:“既然還放不下,去找她就是了,你什么变得這么扭捏了。” 凌跃呼了口气,摇头道:“再說吧,三哥,你觉得我還应该给她机会嗎?” “這得看你自己了,谁都沒法帮你抉择。” 陈潇轻笑道:“谈情說爱注定是一场赌注,投入的精力、金钱和感情都是筹码,看你的实力和期望决定投入的数额多少,有人一败涂地,有人大获全胜,更多的人往往只是赌赢了短暂的時間,最后還是无疾而终,這年头,结了婚也不代表可以安稳過一辈子。” “你這次赌输了一回合,不代表下回合沒机会翻盘,就看你還有沒有胆气再赌了,如果你還对這段感情抱有希望,不妨再试试,反正你的筹码够多,输得起。” “嘁!再输一回,我可真沒脸混下去了。” 凌跃撇了撇嘴,把啤酒罐投掷出去,飒然笑道:“不管了,反正眼前還有一片森林,我不至于吊死在這一棵树上,就不信了,哥這么好的條件,就物色不到一個货真价实的良家女人!” 陈潇笑了,知道他是選擇暂时逃避了,罢了,如果這次的遭遇,让他多明白些事理,也算一份收获了,至于和韦敏有沒有可能发生后续,只能看他俩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