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房事過度 作者:指尖上的行走 时煜会来,在卫清晏意料之外,也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他靠坐在软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罗丛云,“燕岚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岂是你這等杂碎能欺的。” 罗丛云骄纵惯了,可那也只是在林州,哪曾真正见過什么厉害人物。 被时煜睥那般睥睨着,她什么气焰都沒了,捂着嘴可怜楚楚地望着罗成周。 想要罗成周给她撑腰。 罗成周虽气她說话沒大脑,但吴夫人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知道不该任由他们闹下去了。 便对燕岚道,“那些牌位不在這裡,你先回去,有什么事過两日我再去找你。” 他口气中有命令和施舍,這是他一贯对燕岚說话的口吻。 以往燕岚都会妥协,可今日她就那样倔强地站在那裡看着他。 杜学义则指了指罗丛云,“听她那话的意思,很是嫌弃我們护国将军和燕副将他们。 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是不是将牌位毁了,若真如此,本侯定会上奏陛下,請陛下给老将军他们一個公道。” 罗丛云怕容王,可不怕杜学义,“我們沒有,你和燕岚是一伙的,你们不是来找牌位的,就是故意来找事的。 你们就是想要燕岚回罗家,想都别想,她一個……” “啪!” 一個响亮的耳光,让罗丛云的话再度被止住。 卫清晏眼裡尽是冷意,“這一巴掌是打你从前欺她,罗夫人和罗成周皆在此,什么时候轮到你一個女儿家上蹿下跳?” 她低估了罗家母子对罗丛云的纵容,若不及时阻止,罗丛云会不管不顾地說出山匪之事。 “你又是谁,怎敢打我?”罗丛云眼底冒火,彻底沒了理智,“你和她一样都是贱人……” “啪。”又是一巴掌。 這次打她的是燕岚。 罗成周一個文弱书生在身边,根本阻止不了,而吴家其他人见吴夫人不出声,便也沒阻拦。 燕岚反手又是一巴掌,這次打的是罗成周。 她悲愤道,“你们罗家欺人太甚,当初是罗家主动向我燕家提亲。 你对婚事不满,觉得我身份配不上你,你不敢反对父母,便将怨恨发泄在我身上。 新婚夜,你下药迷晕我,跑去自己妹妹的房间,你同她在婚前便生下一双儿女,罗家骗婚在前,我要和离,你不同意。 你怕我告诉娘家,便拿我身边丫鬟的性命要挟,兄长和清晏阵亡后,你知我身后再无依仗,同罗丛云在我眼皮子底下猖狂。 要挟我,若我敢将你们的龌龊說出去,便挖了我父母的坟,我同你反抗,你找人杀了我婢女,将我打成重伤,怕我逃走,你用铁链将我困在后院。 這次,若非你带着罗丛云来京,需要我這個正妻给你们做幌子,你根本不会放我出来,罗成周,你不要脸,你们罗家龌龊至极。” 她又看向罗丛云,语速极快,“還有你,私德败坏,心思恶毒,不敬长嫂,几次三番对我下毒。 你将罗成周当宝,便以为旁人都将他当宝,在我眼裡,他不過是個不顾人伦的人渣,畜生而已。” 她怎能让常姑娘也被罗丛云骂,罗家人不就是拿了她被山匪掳走的把柄么,她若不惧,他们還能奈她何。 燕岚的话让全场震惊,看向罗家三人的眼神有审视,但更多是鄙夷。 连吴夫人都眼神不善地看向罗母和罗成周。 她让他们好生养着公主,他们将她教得這般蠢笨不說,竟敢让她无媒苟合。 罗母顾不得同吴夫人解释,她被惊蛰挡住了去处,只得怒吼道。“你放肆,你竟敢打自己的夫婿,還污蔑他们名声。 他们只是兄妹关系好,你记恨成周与你和离,故意胡說八道,他们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样。” 燕岚讥笑,“和离书已在府衙备案,他已不是我夫婿,有沒有胡說,你们心知肚明。” “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母亲。”罗成周忙出生阻止,山匪的事說出来虽能污了燕岚的名声,可燕岚名声沒了,破罐子破摔要深究的话,与山匪勾结也能毁了他。 罗母明白儿子的意思,话生生卡在喉咙裡,愤怒瞪着燕岚。 “你想說,我被山匪掳走之事嗎?” 燕岚却似豁出去了般,“罗成周带我回京,本意是想替他们兄妹遮掩丑事。 却发现我不受他掌控,半路起了杀心,收买山匪假意劫道,他带着你们和所有护卫逃离,将我一人丢给山匪……” “所幸燕岚生在武将之家,有些身手,及时逃回京城,還救了在卫将军坟前晕厥的王爷。” 冬藏及时接過燕岚的话。 這是在告诉大家,燕岚虽被罗成周抛下,但她并未被山匪如何。 人大多有同情弱者的心理,燕岚如今是孤女,又被婆家欺凌,她有沒有被山匪欺辱,对大家来說并不重要,因为他们沒有直接利益关系。 反倒是更好奇罗家的离奇事。 冬藏面露嘲讽,继续道,“王爷念及燕岚救命之情,才助她脱离苦海,让罗成周写了和离书,本可相安无事。 谁想,你们罗家恶心事做多了,竟是不知要脸皮了,大庭广众之下,一個给兄长做妾的女人跑出来蹦跶。” “我不是妾。”罗丛云被众人轻蔑的眼神看着,面上羞得通红,只想拉燕岚一同下水,“她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她被山匪掳上了山,怎可能清白。” “你的意思是,你们躲在暗处亲眼看着她被山匪掳走?還是說山匪事后给你们报信了?”卫清晏眸光逼视着她。 罗丛云此时才明白過来,山匪之事在私下,能成为拿捏燕岚的把柄。 可一旦公开就是把双刃剑,能伤燕岚,更能伤罗成周。 她若說亲眼看到,罗成周便是不顾正妻死活,沒有担当的男人。 更不敢說山匪报信,那就等同告诉所有人,山匪是他们提前买通的。 怎么回,都是错。 她不知如何应对,又见罗成周脸色难看至极,便直接捂着嘴嘤嘤啜泣,好蒙混過此事。 便听得时煜淡淡吩咐,“无故诋毁燕岚清白,掌嘴。” 惊蛰大步上前,宽厚的手掌用力打下,罗成周想要护着,惊蛰的巴掌便从罗丛云脸上直接打到了罗成周脸上,方才收势。 又抬手,再要打时,听得在时煜身边的一個老大夫道,“可不能再打了,那女子有身孕。 前几天她房事過度,已有了小产征兆,再打,這胎儿真就得落了。” 老大夫话落,便是众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