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君老爷子再作妖,小行厌恶君家人
“行了,既然我找到了小行,那我這便将他先送回舅舅身边。”
“我們君家本就因为你早年失踪的事与夏家多年沒了交集,现下夏家为了找小行便也是破冰地联系了爷爷,我這才得知小行竟在H国失踪的消息。”
“唉,我知道你对君家有怨,对我也有怨,可你不能牵涉无辜的小孩儿啊。”
“小音,怎么你总是让我失望的。”
君司澈脚步匆匆地冲上前,直接忽略了夏御行的回话,咄咄逼人的姿态直逼秦音,他当然知道自己对秦音有愧,可他信奉愧疚也是一码归一码的。
他为了這次万花奖筹备许久,也提前知道這次避免不了再次与秦音相逢。
可他打心底裡是不排斥与秦音见面的。
到底是亲兄妹,他想要与她重归于好,便是也要用实力向秦音证明自己,他当然清楚要得到秦音的原谅并不简单,但他可以一步一步去做,总能打动她。
毕竟,血浓于水。
可眼下他刚接完爷爷的电话,爷爷那边便已经给了他一個猜测。
那就是秦音现下就在H国,她幼时最受外公和舅舅们疼爱的事并不是秘密,于是爷爷便猜测口吻地对君司澈语重心长道:
“阿澈啊,我知道小音心底对我們還是有刺的,可我向来是最疼爱她的,她怎么连我這糟老头子也不要了呢?”
“也对,我老了,也是半截脖子都要入土的人了,自然比不上秦家還有你舅舅们還能给她助益。”
“說起来,刚刚南省夏家那边倒是难得地来了消息,不過是你大舅妈苏玉容联系你妈妈的,据說你们小舅带着小行去H国,两人刚落地,小行就被你们小舅弄丢了,這会儿大家都在疯狂找他呢。”
“恰好小音不是也在H国,她身后有秦家与墨家,要真寻起小行来也是极其容易的,只是她翅膀已经硬了,我這老东西不敢联系她……”
“說来也奇怪,小行怎么偏偏在H国失踪呢?小音对你们母亲确实有怨,但也不至于牵连上整個夏家吧,小行年纪還小……司澈你是表哥可不能让他真的在我們自家人手裡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啊。”
“不過,爷爷還是相信小音总归会顾念血脉亲情,不会去做有损我們一大家人血脉亲情的糊涂事的。”
君老爷子每句话都說得情真意切,在君司澈的心裡激起寸寸涟漪。
连带着对秦音也隐约带着几分责怪。
他希望秦音可以与君家重归于好,也希望她能懂事一些,不要太去计较家裡人的過错。
毕竟人无完人,孰能无過。
時間已经過去了那么久,秦音也该懂事些,即便对他還心有龃龉,但怎么也该原谅爷爷体谅爷爷的不易才对。
究其根本,爷爷年纪也大了,让老人家這样担忧和伤怀,本质上也是一种极其恶劣的不孝之举。
是以,君司澈在此刻遇见秦音居然牵着小行的手在一起,即便看着小行也沒有受到伤害的样子,但他从心底裡便已经认定了是秦音为了报复自己家裡人的故意而为之。
便控制不住地习惯性說教口吻地对秦音教训道。
毕竟,在君家這么多年,对秦音的相处方式早就定型。
并不是一点半点愧疚感就能让他从根本上改变的。
君司澈的声音着实不小,且气势汹汹地冲到秦音面前,顿时引起整個大厅裡各路人的注意。
夏御行虽是第一個站出来解释的,可是君司澈根本沒有把一個小孩子的话放在眼裡,在他看来秦音能說会道,当然会在小行面前遮掩住自己的本来目的。
何况,她应该也只是想要用小行来挟制或者讨好夏家那边。
秦音回君家四年,不可能不知道夏家与君家已经老死不相往来。
她在這种节骨眼靠近夏家這個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夏氏小祖宗。
那么以后无论她做什么,都能占绝对主动权。
南省夏家的势力庞大,夏御行作为外公最疼爱的小孙子,未来的前途与话语权不可限量。
不论如何,君司澈都觉得秦音不可能无缘无故带走夏御行,一定有所图谋。
他也根本不可能相信秦音与小行会是在路上随意遇见的。
毕竟连他都知道,只要拉拢了小行今后谁都有在自己的领域内,再上一层楼几层楼的可能。
面对這样的诱惑,君家子弟们却并沒有谁有那個本事接近這位夏家小祖宗。
他们能看着小行慢慢长大,不過是托每年母亲還是会带着他们去给外婆拜祭,偶尔他们会远远看见小行会扒在墙头悄悄打量他们。
君家与夏家断交的事情从来不是秘密。
小行小小年纪也大概懂一点事,知道是君家弄丢了一個爷爷最疼爱的表姐,這才有了两家的龃龉。
可那时候他也会狐疑。
虽然君家弄丢了一個表姐,可君家不是還有一個表姐嗎?
小行虽不明白,但更清楚爷爷绝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那一定就是君家错了。
是小姑姑家坏。
直到,夏御行有次照例会去悄悄打量這群衣着一個比一個光鲜,却打着给奶奶祭拜的旗号在墓园旁他们家修葺设计的避暑山庄裡堂而皇之地“享乐”的一家人。
那时候,他年纪小长得也快,爷爷总夸他一年一個样儿,但不变的都是他在茁壮成长,不過四岁时,他還是不可避免地管不住嘴长得胖嘟嘟,有些圆润到看不出幼时轮廓清晰的精致五官。
可即便他长胖了,但還是生得很讨喜。
他出于好奇,便故意钻进了避暑山庄裡,圆嘟嘟的小家伙行动却分外灵活,在山庄裡随意闲逛着。
可他刚到一個墙角下,就听到对面有人交谈声传来,听着就要過来了。
小家伙想起爷爷的嘱咐,不愿他与小姑家的任何人有交集,他也不想被发现,便直接钻进了就近的一個假山背后。
脚步声渐近。
交谈声也渐近,他下意识俯趴在假山边偷听。
“三哥,我知道你也是心疼我从小就喜歡顾导的戏,這次顾总却相中了姐姐出演剧中最有潜力的女角色,但這也是姐姐她自己想尽办法争取来的机会,你可不能只因为我喜歡就真的让姐姐這段時間拼命付出的辛苦都付之东流吧,這样对姐姐不公平!”
少女柔和中带着委屈哭腔的嗓音软软的,分明像是受尽委屈的倔强隐忍,偏生语气裡又带着浓郁的倔强不服输。
君棠月从小本来就体弱,声线自然柔和,也不会显得矫揉造作,反倒是极其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紧接着,男人低沉中带着铿锵有力的霸道之意呼之欲出,只见他安慰地轻拍少女纤弱的肩膀道:“棠棠,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你也不能一直由着她這样故意欺负你。”
“她明明知道你进入娱乐圈就是因为受顾导的戏所引导,她還非要上顾导的戏,這不就是为了故意跟你作对嗎?”
“秦音這人我最清楚了,她为了利益可以完全不折手段,就算是家裡人她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将之当做垫脚石。”
“你别劝我了,這次我非要她连进娱乐圈的资格都得不到。”
“何况,圈内人都知道顾导的脾气有多古怪,秦音凭什么能受她的青睐呢?谁知道她又是花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君司澈嘴上虽是這么說,但心底裡也并沒有将秦音的品行往更恶劣恶心的方向想。
他只是觉得秦音這些年在外早就养野了,性子沒有定性不說,還总能玩一些歪门邪道。
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回君家后,根本就沒有作为君家千金的品性资格。
只是家裡人都出于愧疚,对她更多的姿态是施舍一般地给予她一点多余的亲情。
并非不把秦音当亲人,而是秦音两個字的前面,他们打心底裡永远都有君棠月在前。
作为君家千金,该有的待遇他们不会亏待,但多余的关怀与亲情,终归是棠棠陪伴他们更久。
人心都是肉长的。
君司澈并不觉得自己這点私心有什么不妥。
“三哥,你别這么說姐姐,姐姐或许并不知道我喜歡顾导的戏呢,或许這其中有什么误会,何况就算姐姐是故意的,棠棠也希望三哥看在我的面上,别怪姐姐了。”
“姐姐也是想要吸引你跟哥哥们注意,棠棠是委屈一些也不算什么的。”
君棠月轻车熟路地给秦音上眼药。
這种事情她早就习惯了,做起来丝毫沒有表演痕迹。
一時間倒是让君司澈对秦音的偏见更深了。
“够了,别给她說好话了。”
“我心意已定,何况秦音也根本不适合娱乐圈,娱乐圈那么乱,就是一摊浑水,你尚且還有我們几個哥哥护着,有我做你的马前卒,自然能在娱乐圈如鱼得水。”
“可秦音有什么呢?就敢来跟你比。”
君司澈表情气愤,這话从他嘴裡脱口而出根本沒有丝毫的犹豫。
在他看来,這次给外婆祭拜妈妈都沒要秦音過来,想来也是十分介意外公自小就偏宠君棠音,为了她不惜后来与君家断交的事。
這才让君家上下都嘴上把风,根本沒有将秦音就是君棠音回到君家的事情公之于众,更是不让传到南省。
对外,秦音的身份,只是君家收养回来的养女。
他们连個君家大小姐正式的体面都不愿给秦音。
其他人自然也只能将這件事视若无睹。
加之,自从母亲夏琳给了夏家君棠音的死讯,夏家這边为期十几年轰轰烈烈地寻找也算是沉寂了下来。
加上夏老爷子突然病重,不止缠绵病榻,双腿更是因为早年间在外为国捐躯劳碌過重而引发病根突发。
夏老爷子几乎是一夜苍老,整個人陷入极度自闭中,那样高傲的一個人再也站不起来,這样大的打击一般人都接受不了,何况還是曾上過战场挥斥方遒的司令。
夏家上下忙于老爷子的事儿,倒是终于将对君棠音的事告一段落了。
這也间接助长了君家那边可以将秦音回家的事情掩埋下来的原因。
夏御行似懂非懂地听着這些话,他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姐姐”“秦音”是谁。
但他虽然年纪小,但自小在夏家长大的他见過的牛鬼蛇神也不少。
分分钟就听出来這個君棠月是搁那儿旁敲侧击洗脑那個所谓的“三哥”。
一番话,倒是听得夏御行直翻白眼。
他觉得沒意思,正准备走。
可刚要往外走的步子突然被一颗石子绊住,圆嘟嘟的小家伙就這么灰溜溜地摔了出去。
脸上摔得一脸泥,浑身也被弄得脏兮兮的,倒是像個黑乎乎圆墩墩的小乞丐。
夏御行摔出来完全出乎了两人的预料,此刻两人的眼底都同时闪過一丝慌乱。
不過,一想到這裡是夏氏的庄园。
外人不可能进得来,又放心了下来。
確認眼底的這個小孩儿看起来普普通通,脸上也脏兮兮的,穿着也沒多昂贵的样子,应该是這庄园裡的佣人悄悄带进来的吧。
否则,他怎么敢鬼鬼祟祟在主人家的地盘乱蹿?
君司澈上前,眉心蹙紧,根本沒有拉小孩儿起来的举动,反倒是居高临下地盯着小胖墩脏兮兮的脸,责问道:
“你是哪個佣人偷偷带进来的?”
“我這就让夏家将他开除,鬼鬼祟祟還冒冒失失冲撞主人家,谁给你的胆子。”
“我倒是沒什么,我家小妹還是被你吓着了,你家裡负的起责嗎?”
君棠月有心脏病,君司澈在她面前說话都得放轻音量,捧着护着。
眼下被一個沒有眼力见儿還脏兮兮的小胖墩给吓到了。
他即便对于一個孩子并不想追责什么。
但,君棠月的安危才是第一。
他便要杜绝以后這种被人冲撞的事情再在棠棠出现的地方发生。
這才出言跟一個小孩儿责难起来。
夏御行摔得浑身脏兮兮,身上更是像個小泥团似的,但這也恰好将他的身份遮掩了去。
他一双澄澈的眸子忍不住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這两個以主人家自居的男女。
這裡,是夏家的资产。
是南省夏氏为祭奠奶奶所建。
他倒是沒想到,两個姓君的外人,倒是好意思以“主人家”自居。
此话一出,差点把小行的大牙都笑掉了。
他這才觉得,难怪爷爷要与君家彻底断绝关系,這样的人……他夏家還真不屑往来。
“你這小孩儿,好端端的怎么瞪人啊?”
“三哥,他年纪那么小想来也不是故意的,他身上脏了,不如我們先叫人将他带去洗干净吧。”
“我們两個大人,犯不着跟一個沒家人管教的小孩子计较的。”
君棠月好心地劝說出声。
她刚刚确实被眼前突然跌出来的小泥团给吓到了,也是下意识地捂住心口,脸色都苍白了。
這也让君司澈直截了当地对一個小孩儿发难起来。
但现在既然君棠月劝他。
君司澈自己也不愿意与一個小孩儿计较,失了风度。
于是,他便准备不计较地先带君棠月离开,去吃几颗定心丸缓缓。
可他与君棠月正要走。
突然那小泥团不知发了什么疯,直直地扑向了君棠月,并且小孩儿到底胖嘟嘟的,力道和重量都在那裡,突然发力地冲来,连君司澈都還来不及阻拦。
只见,夏御行扑向打扮柔弱温婉的君棠月,拉住她都的胳膊就死死往上恶狠狠咬下一口。
瞬间,君棠月受到惊吓的尖叫声响彻整個庄园。
可即便如此,夏御行依旧沒有松口。
直到他尝到了血腥味,他才满足地眯了眯眼。
可他到底還小,年纪力量突然压制君棠月還有用,待君司澈回過神。
小行的身子已经被君司澈狠狠地提溜起来,男人与小男孩都算不上的夏御行力量悬殊太大。
小行只好松口,但眼神依旧犀利而冷漠地盯着眼前的两人。
紧接着,夏御行就感受到自己的身子被人突然扔了出去。
他才五岁,像個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到地上,整個胸腔都在镇痛。
“你這個小疯子。”
“你知道你咬的是谁嗎?”
君司澈气急败坏,但首要做的還是赶紧上前查看君棠月手上的伤势。
小家伙牙口正好,又是下了狠劲儿。
加之君棠月本就柔弱。
伤口简直触目惊心。
夏御行被丢在地上,小身子坠地,浑身都痛得厉害,可他偏生一声痛都不喊,反倒是继续恶狠狠盯着君棠月。
那目光,活像一头小狼崽!!
“你才沒家人管教!”
這是夏御行喘息過来对君棠月說的第一句话。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夏家庄园自称主人家。”
這是夏御行的第二句话,他浑身明明痛得說一句话,喘息一下都会牵扯着肺部地痛。
但他偏生一字一句皆铿锵。
一時間,便让君司澈与君棠月头皮发麻起来。
在南省,谁敢這么猖狂地說出這句话?
而眼前的小孩儿与南省小霸王现在该有的年纪相仿,只是胖嘟嘟了些……
君司澈表情一变,上前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高定西装,用袖子给跌倒在地的小孩儿擦干净脸蛋儿。
越擦,他脸上的表情越惊惧。
“小……小行?”
“怎么是你!”
而此时,夏御行手腕上的特制高科技手表已经根据此刻小家伙的生命体征测试向夏家所有嫡亲血脉们发出了‘紧急报警’。
小家伙沒力地躺在地上,表情依旧冷酷:“滚开。”
“小行也是你能叫的?”
不是喜歡身份压制嗎?那么现在呢。
你们又算什么玩意儿,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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