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褚老师
“警察终于来了！”
听到警笛声响起，包括大队长在内的大多数城管们，都面露兴奋之色，在心裡激动的嚷嚷了起来。『?『点『小『說，
身为城管的他们，从来沒有一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需要警察帮忙，就算有警察介入也是小贩和路人们报警增援的。
以他们的身份，处理一些普通人和小商小贩那简直是绰绰有余的事情，平日更是希望警察来得越晚越好，這样他们的权威就可以多持续一些。
可是這一次，他们多么希望警察能快点過来，甚至是接到了报警求助电话，立马就能坐火箭般的速度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在场所有被陆轩啪啪打脸的城管们，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到同为机关单位的警察同志身上。
除了痛苦得嗷嗷叫的长痣城管，就连一直被陆轩欺负憋得脸蛋比猪肝還难看的大队长，脸色终于稍微好看了一些，眉头浮现一抹喜悦了起来。
他眺望了一下远处赶過来的警察们，那個熟悉的副局长赫然走在最前面
這一次警察出动的人数非常多，足足五六辆车二三十人這么多，除去协警外几乎就是一個分局的全部警力了！
看来中山路這裡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几十個城管和民众起矛盾斗殴，警务系统也通過他们特有渠道，了解到這边的大致信息，才一次性派出這么多警力。
警察一路走进来差不多都是畅通无阻，围观群众纷纷都为他们让路。
“怎么回事？”
一個和城管大队长一样身体发福，脸颊圆润，年龄大约三十岁的中年警察来到马路中央的城管们旁边，连现场看都沒看一下，就对着那些城管询问了起来。
這個身体发福的中年人正是城管大队长的酒肉好兄弟，乃是管理這片区域警局的副局长——王大力。
城管大队长知道王大力板着脸看似随意问那些城管话，其实暗地裡是等着他站出来說话，把事情引到对他们城管有利的那一面去。
两人私底下喝了不少酒，這点小算盘，作为好酒友的城管大队长怎么能不知道呢？
他几乎在听到王大力询问声的刹那，就连忙开口回答了，“回警察同志，我是城管执法大队的大队长陈广标，我們接到群众举报中山路有大量小商贩非法摆摊。可是我带队到這裡执法的时候，却遇到大量的小贩暴力抗法，甚至還有一些无良的暴民，出来打伤了我們执法人员。”
话音一落，大队长就指了指在地上痛得嗷嗷叫的长痣城管，露出一脸悲愤的样子說，“你看看我們這位队员，双脚都被打断、可能骨头都碎裂了，還能不能接上都還是個問題。他任劳任怨的为国家服务，默默的奉献着，年轻轻轻就遭遇如此打击，這未来可怎么办啊？”
“還有你看看我……脸都被這帮爆民给打肿了！”大队长从开始装出很委屈很悲催的语气在诉說，渐渐說到后面特别轮到讲述自己的时候，一股悲伤油然从心底升起，委屈得都快要哭了。
這回可不是骗取同情的装可怜了，而是真真正正的可怜。
想他堂堂一個城管执法队的队长，什么时候遇到這种窝囊的事情啊！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暴力抗法，還袭击国家公务人员真是胆大包天了！”副局长王大力听到自己好酒友城管大队长的倾诉以后，脸色瞬息变得愤怒了起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叫骂道。
下一刻，他不等城管大队长在說话，也沒等群众叫嚷着是非对错的时候，直接大手一挥，冰冷冷地說道：“和谐世风下還有這种暴徒的存在，這简直是我們警察的失职，告诉我犯罪嫌疑人在哪，我這就把他们都给抓起来。”
“是他，就是他带领一群刁民暴力抗法，阻碍了我們城管执法，還打断了我們队员的双脚，和扇了我几巴掌！”城管大队长听到王大力问這句话，内心激动得都快哭了，连忙用手指着陆轩，语气带着浓浓的恨意诉說道。
好酒友就是好酒友啊，按照他们以前合作的惯例，只要指证了犯罪嫌疑人，然后王大力立马下令，让警员冲上去扣押下来再說。
至于民众兴论的对与错，王大力都可以說先带回局子裡调查，若是情况不符纯属冤枉就放出来，他们绝不诬陷一個好人也不会放過一個坏人。
进入警局以后发生什么情况，谁又知道呢？
“来人啊……”果然，王大力听了以后，果然按照城管大队长所料想中的那样大手一挥，就要准备命令手下人上去逮捕人了。
不過，他话還沒有說完的时候，就被陆轩开口给打断了，“我說你這個警察就這么当的嗎？连事情经過，起因都沒有了解清楚，现场目击证人都沒有過问，就草草听那個城管大队长几句话办案，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勾结啊？”
陆轩话音一落，围观的群众们也纷纷出声声援帮助了起来。
“对啊……哪有你们办案這么果断的警察的！”
“俗话說官官相护，我們也怀疑你们暗中到底有沒有勾结。”
“哪有你们這样的，来到现场草草问几句话就立马动手抓人，也太草率了吧！”
刚才警察突然驾到，加上华夏人心裡都普遍怕官，深知民不与官斗的道理，所以纷纷都保持沉默，想要看看這出戏最终会朝什么方向演变。
谁知道城管大队长竟然恶人先告状，把事情朝他们有利的一面诉說，然后王大力就不给其他围观群众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趁势抓人。
围观群众也因为害怕警察，和還搞不懂具体情况的时候，不敢出言发难。现在陆轩开口抨击，他们自然跟着声援了起来。
“哼！”王大力被陆轩如此直接的一语揭穿他和城管大队长的关系，加上這么多群众帮衬脸色不由有些难看了起来，他冷哼了一声，很是气氛的回应质疑說：“什么沒有询问事情经過，什么又叫做武断？城管通知已经和我們详细說明了一切，难道身份国家公务员的他们還会說谎话骗人嗎？”
“对！”话音一落，好酒友的城管大队长就站了出来，目光环视围观群众语气愤怒不悦說：“怎么，我說得不对，可有一句不属实？难道我們的队员沒有被他打伤，我的脸沒有被他扇了？”
听闻城管大队长這么說，思维较简单的围观群众们一時間竟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因为城管大队长說得确实沒错，陆轩的确打断了他们其中一個队员的双腿，還狠狠扇了他几巴掌，這是大伙都有见到的事实。
普通民众和官场人不一样的是，官场人都会从一件事中挑选对自己有利的那些事情，快速简洁表达出来。要是民众来讲，肯定从起矛盾开始讲。
“呵呵。”陆轩淡淡地笑了笑，看着王大力說：“請问，你是這支警察队伍的最高领导人嗎？”
“对。”王大力点了点头，說：“你殴打公务人员，哪怕我是一名最普通的警察，也有能力逮捕你是吧？”
“沒错。”陆轩点了点头毫不掩饰的承认道，随后开口說：“我不会对我的行为进行逃避。但你们应该好好对现场询问，详细了解整個具体经過，我为什么要打人，我打人的动机是什么？不了解這些，后面案子应该怎么判呢？”
“我是警察這些不用你教。”一听陆轩头头是道和他讲道理，王大力心裡就有了些火气，语气很是不爽地說道：“既然你已经承认犯罪事实，那就先跟我們回局子裡面接受调查。剩下那些事情，我們人民警察会处理好的，也会询问每一個目击证人的话做笔录。”
“呵呵。”陆轩无奈地笑了笑，沒有在开口說话。
“既然沒有什么意见了，那就先跟我們回警察局调查吧！”王大力板着脸，冷冷地对陆轩說道。
陆轩点了点头，說：“行，我绝对配合你们的工作，乖乖去警察局接受调查。不過……我想先让你们帮我见证一件事情，也等于要你们一個承诺。”
“什么承诺？”王大力应声回答道。
說实在的，他心裡已经有些窝火了，从警這么多年，還沒有见到一個犯罪嫌疑人和警察谈條件的。
陆轩指了指卖鸡蛋的老人，說：“這位老人刚才被一位城管踩伤了手臂，他已经答应赔老人的医药费。還有城管大队长已经答应了，他们城管系统用人出现疏忽造成了老人的伤害，也会另外赔偿老人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我希望你们能做個见证，能确保這笔钱能到老人的手中。”
“還有這事？”王大力沒有着急回答陆轩的话，而是将目光朝城管大队长望了過去疑惑问道。
城管大队长咬了咬牙，满是怨气和无奈的样子点了点头，說：“是的，我确实說過那样的话，也会为我們的失误赔偿老人各项费用的。”
他原本想否认的，不過围观群众這么多，還有人拿着手机录像着，当众撒谎影响也不好。
反正也只是踩了老人几脚而已，到时候赔偿個千把块钱就搞定。
不過城管大队长想，陆轩踩断了他们一個队员的双脚，又扇了他的耳光，赔掉的钱迟早要回来，且還翻几十倍，不然难咽下心头那口气。
“好，既然城管同志已经確認了，那我們就保证一定监管到底，确保赔偿金到老人手裡。现在，可以跟我們回局子裡面调查了吧？”王大力答应了下来，随后冷笑着說道。
“行。”陆轩干脆利落的答应道。
“来人啊，把他给我扣上手铐，先带回警察局。”听闻陆轩的话，王大力大手一喝，对着身后的小警员们吩咐道。
他话音一落，好酒友城管大队长连忙指了指邢辉钱百万等人說，“警官，還有他们几個都是他的帮凶，也恐吓了我們城管。”
“那就把他们几個也抓起来！”王大力听了以后，想都不想就直接对手下人吩咐道。
听了他的命令，就有十几個手持手铐的小警员走上来，一副要将陆轩等人带走的样子。
“让让让——”
“警察办事，都让让……”
“不好意思，警察办案，請让让，請让让……”
就在這個时候，人群后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吆喝声，似乎又有警察队伍赶過来了。
一時間围观群众都纷纷扭過脑袋，包括王大力等先行到来的警察也是好奇的回過脑袋，搞不明白他们都出警，怎么還有警察赶過来…………难不成陆轩等人的救兵？
他们一看，来的警察队伍每一個都认识……因为他们都是一個警局的警员，带队的正是他们的局长。
可是他们都出警了，局长還带人過来干嘛？难道是因为陆轩還是……？
“局长局长——”
“局长，您怎么来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好奇了，包括王大力在内的所有人都纷纷出声打招呼了起来。
沒办法，官场的规矩就是如此，小一级的官见大官，总要出声打招呼的，這样才能体现官大一级的威风和尊重。
“出了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嗎？”回话的是一個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双目彤彤有神面容俊朗，想来是沒少经历办過大案的王牌警员。
话音一落，他目光就移過王大力，朝人群中望了一下，见到陆轩面前站着一個拿手铐的警员，顿时面露不爽之色，伸手指了指大喝道：“這是怎么回事？”
“难道局长和這家伙认识？”听到局长這么问，王大力顿时皱眉疑惑了起来，還是如实回应說：“报告局长，我們接到报案，說有人当街闹事，殴打城管還把其中一個城管同志的双脚给打断了，所以我們赶過来，就准备将他们几個动手打人的嫌疑犯抓回去。”
“您看，那個城管同志双脚，就是被他们打断了。”說着，王大力就将手指向嗷嗷叫的长痣城管。
“事情经過，你有具体了解清楚了嗎？”听了王大力的话，局长皱起眉头好奇地开口询问道。
“都了解清楚了，城管同志已经像我們交代一切了。”闻声，王大力连忙开口回答道。其实心裡面已经乐开花了，瞧局长這模样，就不是冲陆轩等人来的。
不然的话局长怎么会在這裡询问事情原因，而不是直接上去关心陆轩等人？
至于局长怎么会過来，王大力想可能事情闹大了，怕自己压制不住過来震场吧。否则的话，怎么会问他這么多呢？
“真是胡闹！”局长听了王大力的回答后，顿时面容严峻很是生气的叫喝道。
王大力听后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這是局长再骂陆轩等人当街殴打公务员，于是连忙笑着附和道：“沒错，真是胡闹，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动手行凶，真是反了天。”
“混账！”局长听了王大力的话，顿时面容更加严峻了一分，声音凌厉的骂道。
“对，确实混账！”王大力闻声，连忙点了点头应喝道。
“啪，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這时候，只见局长更是气氛的骂了一声，然后一巴掌打在王大力脸上，对手下人吩咐道。
“对，抓起来……”王大力点了点头一個劲的附和着，可是說到一半顿时反应過来自己被打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半边脸满是不解地开口說：“這局长，這好端端的您为什么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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