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看戏 作者:冷苏 重生贵女攻略 ()秀儿赶紧推辞,“娘娘您言重了,這都是奴婢该做的事情。” 庄晓岚很满意秀儿的表现,点了点头,“拿着,這是本宫赏给你的,等本宫重见天日,還有更多的好处等着你,现在,你帮我带给话给她……”庄晓岚凑在秀儿耳边說完,紧紧拉着她的手,“秀儿,一切都靠你了” 秀儿一脸惶恐,“奴婢一定尽力而为。” 庄晓岚脸上露出希冀的笑容,对她道:“你赶紧過去,免得她又出宫去了。” 秀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顺着来时的路悄悄地离开了庄晓岚所处的冷宫。 武青悠带着云珠,云锦两丫头进入慈宁宫时,见到满殿的衣香鬓影,不由顿了顿脚步。 兰姑姑眼尖,先看到了武青悠一行三人,才低头凑着武太后耳边說了几句,武太后正与欣贵嫔說话,闻言抬头一看,便瞧见武青悠站在门口,当下喜笑颜开,朝着她招招手,“青悠来了,快過来坐。” 武太后声音落在大殿裡,一時間,倒令其他声音都缓缓消失,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武青悠身上,有友好的,又巴结的,又意味不明的,大殿中除了武太后,几位太妃,便是云祺的妃嫔,一些是她认识的,但更多却是些生面孔。 想来她已经数月沒见過云祺,他后宫中添置了其他妃嫔也不足为奇,她只是略略点头,朝众人微微而笑,便迈腿朝武太后走去。 今日她穿了件大红牡丹团花斗篷,粉白底子白梅提花缎面交领长袄,桃粉色绫裙,十分娇俏灵秀。 虽然边境不太平,但大過年的气氛却沒有受到感染,依旧喜庆弥漫,武太后看起来也十分欢喜,待武青悠走近后,便拉了她的手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问道:“送了你爹爹和夫君了?” 武青悠点头,“刚刚送走,便来宫裡看姑母了,大過年的,青悠就赖在姑母這過了。” “你要来便来,哀家难不成還把你撵出去?”满室喜庆,年纪大了的人,就特别喜歡過年的气氛,武太后一年裡也难得真高兴几天,這会儿保养得宜的脸上,红光闪烁,“你来了也正好,皇上叫了延庆班的人来宫裡搭台子,你陪哀家去看看。” 說着就站起身来,扶着武青悠的手,对众人道:“走,时辰差不多快到了,去长春园看戏去。” 众妃嫔齐齐答了声,更有胆大的笑着道:“听說那延庆班的戏最是好看,最近有一出叫什么来着……哦,叫黄梅园,很好看呢” 武太后以前是沒闲情来看戏,但本身還是喜歡的,這会儿听到那妃嫔說了,便点了点头她,笑着道:“哀家听你說得头头是道的,来,到哀家身边来讲讲。” 那妃嫔是新进宫的,不過十五岁模样,但半点也不羞怯,听到武太后指名点她,反倒露出两個酒窝,大大方方地走了過来,還亲切地挽上了武太后的手臂,“太后,這黄梅园可好看了,臣妾的姥姥喜歡看戏,臣妾跟着看過一次,真真好看得紧” 武太后对于這個跟武青悠一般大小的妃子露出的亲切并不反感,反倒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真好看?那你给哀家讲讲,這黄梅园說的是什么……” 此时說着话,众人已经走到了慈宁宫门前,武青悠不动声色地朝某個方向瞟了一眼,继续跟在武太后身边,听着云祺的妃子讲戏。 而武太后身后一众妃嫔,脸色可就沒那么好了,一個個盯着媛嫔的背影恨不得要盯個窟窿出来。 王太妃走在武太后身侧,刚刚也只是和武青悠打了声招呼,此时见武青悠低头不语,便小声唤了她。 武青悠回神,往左一看,却是王太妃再叫自己,当下露出笑容,点头道:“太妃” 王太妃在宫人搀扶下,走近了两分,脸上露出温婉慈和的笑容,拉着武青悠的另一只手拍着道:“才新婚,靖王就出征,难为你了。” 她对王太妃的印象一直很好,她和云谙大婚,太妃身子不好沒出席,但也派了嬷嬷给她送了大礼。 武青悠笑着道:“国家大事为重,我沒关系的,虽然爹爹和他不在京裡,我也能陪着姑母和太妃不是?” 武青悠這话,被武太后听见,笑着转头来,对着太妃道:“你看看這丫头,就会顺着杆子上,跟太妃撒娇,可别把哀家拉着,哀家可不吃你這套了。” 武青悠笑嘻嘻的,“姑母不稀罕,青悠稀罕得紧呢,”說着另一只手也把武太后挽得更紧了。 武太后脸上笑容加深,明明欢喜得紧,偏偏装做无可奈何,对着众人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這丫头真是被哀家宠得沒法了,沒脸沒皮的。” 武太后的反应,众人哪有不知道的,早听闻武青悠在太后面前受宠得很,沒想到太后真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宠的。众人心中各有计量。 武太后的话才刚落,王太妃也笑着道:“青悠要是能常常来宫裡啊,太后肯定长命百岁。” 武太后听着王太妃的话,又笑了起来。 地面上的雪沒有化尽,众人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但這一路欢声笑语走過来,却少了几分冬日的凛冽。 “长春园到了,”有宫人道了声,便引着武太后一行人往裡走去。 戏台子是早搭好了的,长春园裡,不似外面冰天雪地,一进园子便能感觉到一股温暖之气扑面而来,還有不少植物舒展着枝條。 這座园子向来是举办国宴,家宴的地方,是以在设计這裡的时候,为防冬天太過冰寒,大家在园子裡受了冻,在修建的时候便把墙壁修成空心的夹墙,地下埋有交错的火道,只需宫人在殿外的廊檐下添加木炭,热力便能顺着火道弥漫。 长春园便也以此得名。 众人进园之后,便纷纷解下了披风,园中摆好了齐齐四列桌椅,桌上瓜果横陈,武太后,众太妃依次落座。 除了刚刚与太后搭话的媛嫔,還有武青悠坐在第一排,其余妃嫔皆坐在后面三排,武青悠和李秀玲姐妹,苏美人,欣贵嫔等人打過招呼,目光一转,落到了角落一人身上。 徐贞,曾经有過一面之缘,沒想到在這样的场合下又遇到了她,想来她也成了云祺的妃子,此时,她也好似察觉了武青悠的目光,微微转头,对上了武青悠的目光,仍如以前一般冷静无波,只是对着武青悠轻轻点了下头,便又转過头去。 按理說,她和徐莹是姐妹,可這两姐妹似乎并无交集,一人坐在角落裡,一人却坐在妃嫔裡显眼的位置,周围還有不少新进妃嫔簇拥着她,显然在宫裡生活得還不错。 武青悠看向徐莹的时候,徐莹的目光也正凝聚在她身上,见她瞧去,竟展颜露出笑容。 徐莹之所以能這么快捕捉到她的目光,是因为从慈宁宫开始,她的目光就沒有从武青悠身上移开過。 延庆班的班主拿了戏册子出来让武太后点戏,太后随意点了几個,其中便有那出黄梅园。 班主记下,便回到后台准备开戏。 众妃嫔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和身旁之人一面說话,一面嗑瓜子,武太后也正和几個太妃說着戏,就在這时,有太监高声唱道:“皇上驾到。” 這声音刚落,就见一個黑色的身影缓缓走了過来,身上那织金的蟠龙图案随着他走动,好似活過来一般。 颀长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众人面前,妃嫔们早早禁了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见云祺一步步走进,才齐齐屈膝行礼,“臣妾给皇上請安。” 几十人一起請安,那声音不大,也够震动人耳膜的,武青悠也屈了屈膝,跟众人一起行了礼。 云祺走過来,给武太后行過礼后,便把目光落到了武青悠身上,她灵秀的面容比以往多了几分柔媚,,眼中漾动的柔情刺痛了他的眼睛,想到是谁带给她這样的改变,他的心就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原本以为她已经成亲了,自己就算舍不得也得放下了,可此时看到她,他发现那些因为她才会出现的情绪波动并非是消失了,只是被他更深地埋藏起来。 直到這再见面的一刻,又迸发了出来,甚至比以往更浓烈 云祺失了神,沒有让众人平身。 武青悠觉得蹲得腿有些麻了,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发呆,心中一惊,又低下了头去。 武太后和王太妃也都把他的表情看到了眼底,王太妃心中担忧不已,武太后面上却沒什么表情,反倒朝云祺招了招手,“皇上過来陪哀家看戏呢?” 云祺回神,发现众妃嫔都凝望着他,轻轻了咳了声,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平身,便几步走到武太后身边,扶着她手臂笑道:“今日得空,儿子也来陪母后、母妃過過年。” “难得你有孝心,”武太后笑道。 云祺看了一眼武青悠,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又对武太后道:“母后可点戏了。” “点了。”武太后刚答完,就听台上响起一阵“依依呀呀”的声音。 紧接着就见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提着竹篮出场,愁眉顾盼,紧接着便唱了起来,“小姐与那张书生相约黄梅园,让我来给张母送礼呐……” 接着又有一人手挎大刀,拦路狠道:“你是何人……” 武青悠正看得出神,便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目光时而落到自己脸上。 转头看去,却是云祺一双漆黑如子夜的眼睛盯着自己,却看不出任何表情,即便自己瞧過去,他也沒有半分闪躲。 武青悠轻轻蹙了眉,收回视线,弄不清云祺究竟在想什么,也沒有细想,她和云谙已经成婚,云祺即便有执念,但两人也不可能在走到一起。 云祺见她转過头去,漆黑如星的眸子裡闪過一抹失望,可他舍不得转开视线,如今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他无法想见便见,他只想让她的影子在自己心底更清晰一些。 云祺的目光同样也沒避過两外一個人的眼睛,徐莹看着云祺,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拉开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戏剧還在继续,可是长春园裡,却已经有几人心不在焉了。 待一出戏结束,徐莹站了起来,扶着南珠手走到一边去,好似散步一般,不远不近地来回走了几次。 她身边另外一個宫女不知何时走进了长春园,走到她身边,与南珠一左一右地扶着徐莹。 “如何了?” 红芸脸上勾出一抹笑容,“娘娘放心” 仅仅四個字,便让徐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目光再一次落到云祺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又拉高了几分。 接下来,有好戏可看了 徐莹被两女扶着缓缓走回自己位置上,此时又开始新一出戏,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根本沒有理会徐莹的离开和回来。 待四出戏演完,武太后感觉累了,她揉了揉眉心,对着众人道:“你们继续看,哀家进去歇一会儿。” 云祺从座位上站起来,与武青悠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武太后,“儿子扶母后进去休息。” 长春园是有暖阁的,供主子小憩用,一应的家具被褥都是齐全的。 武太后点了点头,对着王太妃几人道:“你们要是累了,也进来歇歇,晚上长春园家宴,都无须回去。” 几位太妃道了声好,武太后便被云祺和武青悠扶着,還有兰姑姑等几個宫人一起进了暖阁。 兰姑姑伺候武太后歇下后,才对云祺和武青悠道:“皇上,王妃,太后已经睡下了,這裡有奴婢伺候着就是,主子還是先去长春园看戏。” 云祺道了声“好”,转過头对武青悠道:“青悠,走,我們一起回去。” 武青悠想避开云祺,虽然两人此前已经說得明白了,但她不想给任何机会让有些东西死灰复燃,于是笑着对云祺道:“皇上,臣妾也有些累,就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