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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属于人民

作者:金蟾老祖
第1532章 属于人民 京城举办的运动会带来了另外一個结果,就是国内电视机的销售空前火爆。 为了看到在首都举办的运动会,不少之前沒有计划购买电视机的家庭都买了,不少甚至咬咬牙买了彩色电视机。 就连农村,也达到一個村一個组都配置了一台电视机,通過电视转播,观看运动会。 這场运动会带来的效果是方方面面的,改变的不仅是世界对花果的印象,還有花果人对自己的定位。 1840年开始,连续百年的沉沦,被洋人踩在脚下,并不是一朝一夕能扭转的。 即使是49年以后,我們重新站起来了,但心底却仍藏着一抹挥之不去阴霾。 這种阴霾不是单纯的军事上的胜利能抹除的,必须有一场盛大的仪式,要有伟大建筑,要有胜利宣言。 在杜飞穿越前的世界,這场仪式還需要等二十年。 還要承受八十年代经济转型带来的,心理上的巨大冲击。 九十年代,速联解体后,不得不忍受阿美莉卡的极限压力。 现在……在开幕式上杜飞哭了,是那种忍不住的嚎啕痛苦。 這一刻,沒人能理解他内心的感受。 又過一年,1989年。 原本应该风云激荡的一年,反而显得格外平静。 這一年,老托卡也再次退休,這次是真的要退了,85岁高龄身体再好也不成了。 更年轻的葛罗米也病入膏肓,连续两次住院。 经過三年,谢列屏彻底掌握了大权。 不過与一些人预料的不同,谢列屏在稳固权力后,并沒有推出改葛措施,也沒有以改葛者自居。 他的手腕更加老道,面对经济领域出现的問題,沒急着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认为速联的制度和一些正策的出发点是好的,之所以会出现問題是执行正策的人的問題。 他要做的并不是贸然去改变制度,而是要盯紧那些人,让一些人认清现实,重新学会什么是为民服务。 一一說一,這一手相当漂亮。 把事情做了,却尽量不去刺激已经尾大不掉的地方派。 表面上,对人不对事,让地方派不用担心,再徐徐图之,顿刀子割肉。 另一方面,阿美莉卡的大选尘埃落定,并沒有出现偏差。 矫治布石成为阿美莉卡新的大统领。 1989年阿美莉卡成立日。 杜飞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坐在一辆黑色‘宝马’轿车内。 這辆车是跟随杜飞专机一起空运過来的,是今年京城汽车厂最新推出的旗舰型号。 漂亮沉稳的外形设计,前天杜飞前往莫思科参加葛罗米葬礼的时候,就引起了一些媒体的关注。 已经43岁的杜飞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配上老气的中山装显出几分中年精英的沉稳。 在他的旁边是一身亮青色礼服长裙的朱婷。 今天受邀前来参加矫治布石的就职仪式。 汽车停在怀特宫的门前。 已经来了许多名流,杜飞下车立即迎来了一阵闪光灯,随后转身搭手扶着朱婷下车,闪光灯的密度瞬间暴涨。 在世界上,朱婷的名气甚至比杜飞更大。 在此前,杜飞做事還是比较收敛的,很少出现在公众的面前。 但朱婷作为发言人,再加上本身高挑的身材,靓丽的外表,不俗的出身,都注定成为被关注的点。 “杜,感谢你能前来。”沃克布石早就等在這裡,今天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接待杜飞夫妇。 随即看向朱婷:“女士,您今天真漂亮。” 朱婷道一声谢,又看向沃克布石身边的妻子,笑着道:“劳拉,好久不见” 一番寒暄,几人进入怀特宫裡面。 今天的就职典礼格外热闹,杜飞不经意就能发现一两個熟悉的面孔。 正往裡面走,就从裡面迎面出来一個老熟人:“杜,真巧……” 娜塔莎一袭中规中矩的工作套装,跟杜飞打声招呼,然后跟沃克布石說了一声“恭喜”。 自从老托卡也二次退休后,投桃报李他的家族和派系的重要人物都得到了提拔。 娜塔莎作为其中比较出色的,也是跟着水涨船高。 沃克布石眼睛裡闪過一抹忌惮,微笑着說一些沒营养的话。 直至仪式举行,杜飞坐在下面看着矫治布石把手放在圣经上,面上毫无表情,其实思绪翻涌。 此时已经是1989年,距离他记忆中速联解体還有两年。 虽然情况不同了,速联本身的形势远沒到那么恶劣的程度,但有些事仍是积重难返。 即使现在掌舵的是谢列屏,依然无法短時間内扭转大局,只能慢慢找补。 尤其东欧的几個盟友,早跟莫思科不在一條心上。 中亚地区出事,以及主动在阿芙汉撤军以后,更让這几家看出了苗头,心思活泛起来。 這种情况是由经济基础和歷史文化决定的,并不是某個人轻易能改变的。 杜飞不确定,面对东欧局势糜烂,谢列屏会怎么办? 从各种情报上显示,這种情况已经不远了。 不久前,杜飞得知匈牙力正在筹划,拆除与奥地利之间带有电子警报系统的边界。 這本来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杜飞作为過来人知道這件事的影响。 一旦這個口子被打开,会令大批生活在东独的人通過旅游的名义来到匈牙力,再从這裡前往奥地,继而到达西独。 這裡不得不說一句,阿美莉卡是懂得使用资本的。 二战后,立即着手向两個战败国输送资本,除了养了两個血牛,也树立了两根标杆。 尤其是西独国,在阿美莉卡的大量资本和产业的输送下,经济快速发展与东独国的生活水平拉开差距。 在大多数人的眼裡,并不会考虑各种客观原因,只会看到原本同一個独国,分成两边之后,西边比东边好,然后用脚去投票。 参加完就职典礼,杜飞沒有立即回去,而是在阿美莉卡停留了几天。 他這次除了参加就职典礼,還带来了一個商贸谈判代表团。 随着阿美莉卡国内的人工越来越贵,去产业化向金融和高科技转型势在必行。 關於這個,不得不提到速联。 即使杜飞穿越前的世界,速联虽然先倒下了,却也带走了阿美莉卡的半條命。 正是因为有速联存在,才逼的阿美莉卡在二战后短短的几十年间,自废武功,去工业化。 逻辑也很简单,就是惧怕工人阶级。 数量庞大的,组织起来的工人,尤其需要大规模协同劳动的产业工人,简直就是资本家的噩梦。 而他们解决問題的办法也很阿美莉卡,解决不了問題就解决出問題的人。 同样的逻辑,解决不了工人,那就干脆把工厂搬走。 沒了大型工厂,自然就沒那么多成规模的产业工人。 至于剩下的,从事第三产业,也就是服务行业的人就好办了。 第三产业最大的特点就是零散,很难进行大规模组织动员。 不過阿美莉卡的运气是真的好,就在速联解体后的九十年代,紧接着就迎来了一波计算机产业革命。 吃了這一波技术革新的红利,经济增长跟打了鸡血一样,让人忽视了他内裡的虚弱。 這次,杜飞過来就是要拿走阿美莉卡更多的,需要密集劳动且利润低廉的制造业。 把這些工厂搬倒花果,再把产品输送回阿美莉卡。 只不過這次有花果官方的强势,必然在這种分工合作中拿到更多利益。 而這也是阿美莉卡必须付出的代价。 不管从制衡速联的角度,還是消灭内部的产业工人,阿美莉卡都需要一個远离本土且人力资源丰富的伙伴。 然而,就在就职典礼后的一個星期,欧洲那边就出事了。 万圣屯的酒店内,杜飞坐在沙发上看着彩色电视机的画面。 那是一大家子东独人,刚刚越過了奥地利与匈牙力之间的边界,正在兴奋的接受一名金发碧眼的女记者采访。 杜飞眼睛微眯,情况似乎比他预计的发展更快。 正在這时,旁边茶几上的电话响起来。 杜飞坐着沒动,一名瘦削的青年快步過去接起电话。 這是杜飞去年刚到杜飞身边的秘书。 随着工作越来越多,杜飞的秘书增加到了六名。 “喂”秘书說了两句俄语,随即按住话筒看向杜飞:“领导,是娜塔莎女士,她想来与您面谈。” 杜飞挑了挑眉,看着电视机的画面,已经猜到娜塔莎要說的事,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片刻后,套房外间的会客室内。 杜飞见到了表情阴沉的娜塔莎。 一进来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刚刚看到那個新闻了?” 杜飞点点头,起身给对方拿了一瓶饮料,不以为意道:“蹩脚的宣传手段罢了。” 娜塔莎却摇头道:“沒那么简单,他们架空了格罗斯同志,彻底背叛了苏威埃……” 杜飞心中一凛。 格罗斯是匈牙力工人档的第一书j。 之前匈牙力主动开放边界就给人一种很吊诡的感觉,這完全是一种作茧自缚的行为,而且不顾后果。 现在却明白了。 杜飞抿了抿唇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娜塔莎突然找来,肯定不是来抱怨几句。 很可能莫思科那边有什么动作,要通過最便捷的途径,明确无误的传递信息,免得产生误判。 目前,从莫思科到京城,最便捷且能开诚布公的就是娜塔莎与杜飞這條线。 娜塔莎道:“刚接到的消息,为了确保格罗斯同志的安全,挫败叛徒企图颠覆匈牙力的阴谋……” 杜飞不用听她說完,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钢铁般的舒李克可不是戈地圖,面对這种试探肯定毫不犹豫的动用铁腕手段。 不過使用强硬手段也不能蛮干,還要顾及一些影响,给自己找個正当理由,获得更多认可。 娜塔莎第一時間找到杜飞,就是想要先入为主。 杜飞沒急着表态,表情严肃的陷入长時間思考。 娜塔莎也沒着急,耐心等待着。 一時間屋裡陷入沉默,直至半晌杜飞才再次问道:“你们是想单纯解决匈牙力的問題,還是……准备对欧洲下手?” 娜塔莎苦笑道:“杜飞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什么对欧洲下手……怎么可能!” 杜飞不为所动道:“怎么不可能?难道你忘了‘西方81’演习了?” 娜塔莎一脸无奈,想起几年前那次演习,沒想到后遗症一直影响到现在。 可惜,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速联已经不是八年前的速联了。 虽然有谢列屏勉励维持,但前几年過于依赖石油造成的经济問題并不是容易解决的。 再加上东欧的盟友离心离德,令原本還算稳定的经互会体系也出现了問題,带来的后果就是涉及民生的轻工业产品短缺。 好在有花果和东南亚的填补,不然情况還会更恶劣。 把娜塔莎送走,杜飞還在思索目前的形势。 渐渐地,在杜飞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個念头,令他不由得心跳加速。 杜飞决定,立即放下商贸代表团,当天晚上就跟朱婷乘飞机返回了京城。 立即把娜塔莎传达的意思汇报上去。 朱爸的办公室内。 因为染了黑发,令朱爸看起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此时表情严峻。 虽然娜塔莎明确表示,会相当克制的使用武力,但是這话有几分可信值得怀疑。 前年谢列屏刚使了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仅用了一個空降团就搞定了庞大的中亚地方派。 杜飞继续陈述自己的想法:“爸,這也许是一次机会……” 朱爸挑了挑眉。 杜飞起身来到墙上的巨幅地圖旁边伸手在东南角指了指。 朱爸一凛,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随即眉头皱的更深,慎重道:“這可是火中取栗啊!” 杜飞道:“的确是火中取栗,但我认为值得。而且非常有可操作性,一旦速联在欧洲动手,不管是虚招還是真打,一定会给阿美莉卡造成巨大压力,到时候矫治布石必然希望我們能够牵制……” 杜飞并不是想当然,而是后人真的很难设身处地的想象,强大的速联给阿美莉卡和西方带来的压力有多大。 虽然在阿芙汉撤军,以及中亚事件削弱了速联的声望,却只是小节,不改变大局。 這种情况下,如果让阿美莉卡误以为速联有可能把‘西方81’变成真的,无疑会带来巨大的恐惧心理。 别忘了,现在莫思科那位可是拥有‘钢铁意志’的谢列屏。 在這种情况下,拿一個远离本土的小岛,就能换取速联腹背受敌,這笔交易简直不要太划算了。 但要达成這個目的還有两個必要條件,首先就是莫思科方面必须要配合,摆开大举进攻的架势,实施极限施压,不能中途泄气。 只有這样,阿美莉卡才会甘心交换筹码争取花果的协助。 但速联凭什么這样做? 换句话說這么做对人家有什么好处? 不管主观,還是客观條件,现在的速联都沒有主动进攻的动力。 他们更多是希望维持现状,保住二战后的胜利成果。 只不過站在阿美莉卡和欧洲人的立场上,对莫思科不存在任何信任。 這是几百年来的刻板印象,让他们总觉着有熊想害朕。 恰恰是這种刻在骨子裡的互不信任,才让杜飞觉着有机可乘。 良久后,朱爸注视着杜飞,沉声道:“如果让你去莫思科,你有把握說服谢列屏嗎?” 杜飞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瞬间感觉到一股无形压力落在肩上。 但只犹豫了一瞬,杜飞就挺直了腰板:“爸,我愿意一试。” 朱爸却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一试不行,要有把握,否则不如不做。” 杜飞的表情一僵,眼光迎上去。 老岳父這是要把他架起来,丝毫不给退路啊! 杜飞的心裡有一瞬间不解,不明白朱爸为什么這样。 “這次如果不成……”朱爸眼眸低垂,错开与杜飞的对视,停顿了几秒道:“如果不成,你就去南洋吧” 杜飞愕然,飞快的眨了几次眼睛,大脑前所未有的飞速转动。 朱爸嘴裡的‘去南洋’显然不是常规意义的去南洋看看。 而是像林天生一样,彻底在南洋扎根,不要再回来。 朱爸又道:“消防器材公司暂时让小婷去帮你看着,以后择机交给正平和正东。” 连這個都考虑到了,杜飞情知朱爸不是开玩笑。 至于沒被提到的老大杜正泽,将来肯定要从正,不会到企业去。 杜飞旋即点点头,沉声道:“我明白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并沒有问‘为什么’這种傻话。 事实上消防器材公司的存在本身就相当不正常。 之前不是沒人非议。 只是杜飞一直在出成绩,令人找不到借口,再加上朱爸在位。 但现在,朱爸七十多快八十了,今年就要退了,必然有所布置,消防器材公司肯定要动一动。 這块蛋糕做的太大,仅仅杜飞和沈佳宁是守不住的。 不管杜飞還是朱家,要想平安落地,必须有所取舍。 這些话朱爸本来要找机会跟杜飞深谈,正好借這次机会抛出来。 而且刚刚朱爸只說了失败,并沒有說成功了如何。 杜飞却听出了言外之意,一旦成了那就是泼天之功,情势立时不同。 到时候杜飞仍要离开消防器材公司,只不過不是去南洋,而是留京城。 其中区别是极大极大的。 听到杜飞保证,朱爸的眼神有一抹复杂,无声的拍拍杜飞的肩膀。 当天晚上,杜飞悄无声息乘坐飞机前往莫思科。 看着舷窗外漆黑夜幕,杜飞脑子裡控制不住的浮现出他穿越以来這二十多年的一幕幕。 一早在四合院的鸡毛蒜皮,再到组建消防器材公司。 把黎援朝、林天生弄到南洋,打出了偌大的局面,再到前往印杜…… 林林种种的画面不断浮现出来。 還有他身边的人,朱婷、朱丽、秦淮柔、秦京柔、王玉芬……還有一個個孩子…… 杜飞深吸一口气,忽然又冒出一個念头,這二十多年或许就是南柯一梦,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再一睁眼酒,就都不见了。 他并非第一次产生這种念头,尤其夜深人静,一個人的时候。 這一切美好的那么不真实。 杜飞看着舷窗裡倒影出的人影,强行收束心思,挤出一抹笑容。 深吸一口气,平复住心情。 清晨,随着一抹晨曦降临莫思科,杜飞的飞机降落在机场跑道上。 从舱门出来,看了一眼东方的绚烂晨光,杜飞面无表情快步走下舷梯。 “杜,欢迎你。” 飞机下面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站着一名高瘦青年,正是娜塔莎的堂兄。 上次杜飞在老托卡也的别墅见過。 上前握手,坐进车裡,两人并沒有過多交谈。 汽车很快来到了一個外观不起眼的郊区疗养院。 在這裡,杜飞见到了老托卡也。 岁月不饶人,老托卡也在速联人当中绝对是长寿的,但八十岁的人毕竟跟七十多岁不一样。 這次再见面,杜飞明显感觉到,老托卡也這具躯体已是行将就木了。 “杜,你来也是希望我們在匈牙力問題上保持克制嗎?”老托卡也的声音低沉虚弱,坐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唯独一双眼睛還能透出犀利的光。 杜飞沒想到对方這样直白。 不過转念一想,以老托卡也的状态,大概是真沒精力去兜圈子打太极了。 根据這话不难猜出,在杜飞来之前還有其他人通過某些渠道跟老托卡也联络過。 杜飞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笑了笑也直截了当:“恰恰相反,作为朋友,我們从来不会做出损害朋友的抉择。” 老托卡也微微诧异,不由得皱起眉头,目光愈发深邃。 杜飞继续道:“關於匈牙力的問題,我們理解速联做出的任何反制措施……” 老托卡也虽然老了,但思维在关键时候依然敏捷。 杜飞一直在說‘我們’,显然代表的不是他自己,這种态度背后潜藏的是什么意思? 杜飞真正的目的他也一时想不到。 再年轻十岁,他完全沒有問題,但是现在…… 大脑仅仅全负荷思考几秒,就感觉到一阵疲惫。 老托卡也一阵无奈,人不服老不行啊! 好在杜飞并沒有打哑谜的意思,很快就直白的表明了来意。 别說是大国,就是一個小国,能做到数一数二的位置,沒有一個是酒囊饭袋。 尤其這次,要想获得成功,必须获得速联的配合,更不能把对方当成傻子愚弄。 如果抱着那种自作聪明的心思,最终的傻子只会是自己。 這也是为什么层次越高的博弈就越简单,因为大家都掌握着强大的情报系统,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打名牌。 决定结果的,更多是筹码能不能谈拢。 老托卡也吃惊一瞬,也是反应過来。 明白杜飞這边的意图,是想利用這次的奥地利事件,让他们对阿美莉卡造成压力,继而拿回最后一块拼图。 以老托卡也的经验,立即意识到這件事的可行性相当高。 首先就是阿美莉卡的反应。 作为老对手,老托卡也非常了解阿美莉卡,就像阿美莉卡了解速联一样。 真如杜飞所设想,阿美莉卡毫无疑问会为了保全欧洲的局面,牺牲掉一些西太的次要利益。 這样做对速联也沒什么损害。 可是话說回来,速联凭什么要帮這個忙?只有几句轻飘飘的空话根本不可能。 现在,杜飞提出了目的,是该拿出筹码了。 杜飞道:“据我所知,因为一些成员国的暗中抵制,目前经互会的效率非常低下,已经影响到了速联的民生……” 经互会是速联主导的,类似欧洲经济共同体的组织。 六十年代,速联提出了国际分工合作概念,把不同的工业部门分布到不同的社会主意果家。 這样做的目的除了增加工业生产的专业化集约化,更重要的是把东欧各果从经济基础上与速联绑定。 虽然速联的工业门类比较齐全,但更侧重于重工业和能源产业,而将相对次要的轻工业门类放在经互会的其他成员国。 過去很长一段時間,這种模式运行的都還不错。 大家各有分工,各司其职。 但随着最近几年,受到国际油价波动的影响,速联的经济出现問題,经互会也出了問題。 诸如波澜、匈牙力、捷克……本来就存着二心,不服气莫思科的呼来喝去。 如今正好,趁机下绊子,令速联关联民生的各种物资出现紧缺。 這种情况从去年开始已经愈发凸显出来。 正因为這种情况,杜飞才有筹码来谈。 捅破了這层窗户纸,杜飞好整以暇道:“作为回报,我們可以通過铁路和空中航线的贸易,填补你们世面上稀缺的所有产品。”說到這裡杜飞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只需要一個星期,莫思科的街道上将不会再有为了抢购生活用品排起的长队。而你们要做的只是摆开架势,做出咄咄逼人的姿态……” 毫无疑问,速联依然强大,只是经济上稍微出了一点問題。 正常来說,只要给他们時間,早晚能够解决,最多狼狈一些。 杜飞给出的筹码,說白了就是一份体面,可以让他们不狼狈。 而且一旦经互会的其他成员发现,他们暗搓搓的小动作沒有任何作用,就会开始慌了。 除了這些,他们手裡根本沒有其他能打的牌。 老托卡也稍作思考,伸手抓起旁边茶几上的电话,拨出一串号码:“喂,谢列屏同志……现在有個情况……” 杜飞从老托卡也那裡出来,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通過电话,谢列屏得知情况后,答应的很痛快。 杜飞并不觉得是自己打动了对方,能有這個结果的唯一原因,就是对方本就想這样做。 即使杜飞沒有来,谢列屏也打算在奥地利采取强硬措施。 如果這种背叛行为不得到惩罚,将会有更多人去效仿,并且引以为荣。 避免這种情况出现,必须刚有苗头就狠狠掐灭。 至于花果想借机做些什么,对于谢列屏来說,也是乐见其成。 在前年决定从阿芙汉撤军时,谢列屏就意识到阿美莉卡在越果失败的红利吃完了。 双方的竞争关系再次攻守易势。 這也是为什么会在奥地利出现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 阿美莉卡投入的资源更多,能够收买的人更多,自然会有效果。 相比而言,经济捉襟见肘的速联,即使明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也沒法应对跟进。 面对這种情况,必须尽快调整策略,联弱攻强永远是三方博弈的最优解。 作为速联,只需要稍微秀一秀肌肉,就能获得花果一個天大的人情,何乐而不为 机会有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花果這边了。 三天后,万圣屯。 仅仅几十個小时,由匈牙力拆除边境设施的举动引发的事件快速升级。 东独国向布达佩撕发出了严厉抗议,谴责匈牙力的行为是赤裸裸的背叛。 同时莫思科发出了立场明确,且措辞严厉的警告。 并宣布在与匈牙力接壤的思雅利亚瓦进行大规模演习。 啥事间,欧洲一片哗然。 得知這個消息,杜飞已经在前往阿美莉卡的行程中。 此时,已经到了万圣屯郊区的度假别墅,正与矫治布石会面。 “矫治,我們是十几年的老朋友!”杜飞信誓旦旦的表示:“你竟然质疑我們的友谊!” 矫治布石一脸无语,无奈道:“杜,請别這样,我們都不是小伙子了。” 只是在說這话的时候,看着杜飞年轻健壮,精力旺盛的样子,有些底气不足。 杜飞笑了笑,沒做声。 矫治布石继续道:“杜,我們必须阻止他们,匈牙力人只是做了他们认为正确的事。” 杜飞道:“当然,我很佩服他们的勇气。但是赫伯特,那可是速联,他们的‘西方81’你是见過的……” 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大堆,强调速联的强大,归根结底的,总结一句话,就是必须得加钱。 矫治布石当然知道杜飞想要什么。 但是放弃夷州,无疑会让他承受巨大压力。 那地方虽然不大,但每年花在阿美莉卡的院外游說集团的钱可不少。 如果不答应,花果這边显然不会出手,压力全都集中在欧洲方面,又怕万一谢烈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趁机发动钢铁洪流推平欧陆。 刚一上任面就不得不面对两难抉择。 這就是极度缺乏互信的结果,哪怕通過外交渠道,速联方面多次表明,不会针对匈牙力以外的第三国,但阿美莉卡对于這种保证完全不信,他们必须通過自己的手段,获取他们认为可靠的安全保障,哪怕要为此要付出超额代价。 2021年12月1号。 杜飞坐在当年给朱丽建的,位于古晋海边的王室园林裡。 从假山上的凉亭能向北看到远处海面上星罗棋布停泊或者航行的游艇和帆船。 旁边王玉芬创建的游艇俱乐部到现在已经发展成了整個亚洲最大的游艇俱乐部,每年从世界各地来這裡度假的名流不计其数。 如今的杜飞已经七十五岁,三年前卸下了国内的所有职务,正式退休。 伸手从桌上拿起华光电子厂今年最新出的‘红旗40’手机看了時間。 自从2005年,花光电子厂發佈了划时代的‘红旗一号’手机,到现在已经推出了三個系列,一共迭代了二十二种机型,占据着花果,南洋,南亚的市场。 阿美莉卡的水果公司紧随其后,占据着美洲和西欧市场。 速联虽然慢了一步,但也勉强跟上了节奏,守住了速联以及东欧的地盘。 剩下的非洲、中东,以及其他边边角角的地方,则是红旗和水果争夺绞杀的战场。 因为格局出现偏差,這個世界并沒有出现全球统一市场。 在谢列屏的铁腕镇压下,速联平稳度過了1991年,并且利用强大的军事实力,成功稳住东欧。 在九十年代的前半截,熬過了最艰难的时期,随后抓住了计算机和信息产业升级的尾巴,在完成经济结构调整后,凭借强大的工业基础,以及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再次开启一波增长。 从1995年到2005年的十年,速联经济每年平均增长5以上,后续虽然增速减缓,也在3左右。 按西方经济学的方法计算,其国内生产总值在2005年达到4万亿美元,达到阿美莉卡的六成水平。 因为并沒有速联自爆,阿美莉卡沒有九十年代的爆发式增长,到2005年国内生产总值仅有不到七万亿。 与杜飞穿越前的世界,同期12万亿美元的恐怖数据相差甚远。 這对速联而言,无疑是相当不错的成绩。 但与花果一比還是差了一些。 经過多年连续高速增长,在2005年的时候,花果的国内生产总值达到86万亿美元。 并在次年,也就是2006年,以7的增长率,实际上超過速联,成为世界第二。 只不過花果相当鸡贼,知道闷声发大财的道理。 阿美莉卡之所以一直把速联当成第一对手,就是觉着速联的实力更强。 有些事,只要让速联不好過,稍微在花果這边让一让也是不打紧的。 可一旦有一天,让他意识到花果的威胁超過了速联,可就沒這么好說话了。 所以进入二十一世纪后,花果一直在压着经济数据。 到2006年,实际经济规模就超越速联,达到四万一千两百亿美元,但对外的统计数据却只有三万五千亿。 一直到十年后,也就是2016年,才不情不愿,温温吞吞的,以65万亿美元,超越速联,成为第二。 此时阿美莉卡的经济规模大约是4万亿,速联是6万亿,依然维持在阿美莉卡的六成左右。 而花果的实际经济规模,按照汇率计算已经达到7万亿美元,接近阿美莉卡75的水平。 到了這一步,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工业门类齐全,制造能力强大,彻底解决了歷史包袱。 1989年,为了防备速联可能在东欧采取過激行为,最终矫治布石权衡再三,還是選擇了欧洲。 随后的一星期,莫思科多次高调发言,进行人员和装备调动,摆开架势,维持热度。 花果则果断出手。 這种事阿美莉卡最多只能承诺不插手,最终還得自己伸手去拿。 能不能拿回来,就看手段够不够硬。 至于過程,只能說毫无意外。 先是上午十点,电子战飞机率先出动。 敌人的警戒雷达成了瞎子,紧跟着石墨炸弹瘫痪电網,电子战飞机截断通信信号。 二十分钟后,四十架运9重型运输机组成的运输机队,在大批战斗机、强击机、轰炸机的掩护下,突击空降,抢占机场…… 大白天的,天气晴好,沒遮沒拦。 从地面往天上看,规模庞大的机群過去宛如黑云压成,守军本就不高的士气瞬间就崩了。 伴随而来的還有针对重点目标的精确制导炸弹,以及远程导弹的清除。 整個行动只持续了48個小时。 最后,97香江回归。 金瓯无缺,丹宸永固。 到今天,2021年12月1号,這正是之前杜飞回到1965年的日子。 這一年,花果的gdp达到5亿美元,距离阿美莉卡的4亿美元近在咫尺。 拥有完整的工业门类,自成体系的,先进的电子计算机和互联網技术。 囊括了本土、北高丽、除吕宋外的南洋、孟加拉、印杜半岛南部的四邦国,面积超過1700万平方公裡,总人口超過20亿的排他性经济圈。 与之相比,阿美莉卡的经济圈包括北美洲,及欧洲西部,面积2500万平方公裡,8亿人口。 速联加上东欧,则是七亿人口,2400万平方公裡。 并且不不存在脱离劳动生产,以资本为媒介获得劳动剩余,掌握着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的超级资本家。 全体人民公平的享受到国家发展的红利。 人们的生活水平会有差异,勤劳和聪明的人可以通過才智和努力获得更好的生活。 他们可以是劳动模范,可以是科学家,技术专家,艺术家,作家……他们的工资可以使普通工人的两倍甚至数倍。 但這种差异只能来源于人与人的体力和脑力的差异,而不能源于生产资料的增益。 生产资料属于人民,生产资料所产生的增益得利亦属于人民。 ——全文完——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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