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饮酒
字迹清晰,笔迹规整,虽然算不上好字,却透着一股刚劲的武者气息。
陈凡看了一眼,便摇头失笑,将其叠好放在一旁。
夜半,子时。
镇外西郊林,一道身影出现,正是陈凡。
他穿着一身素灰长袍,如约而至。
陈凡抬头看去,眼前的树林中一片寂静,唯有夜风吹過,带动树枝响起阵阵细密的沙沙声。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陈凡身上,将他的身影映衬的无比单薄。
便在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你来了。”
陈凡头也不回,只是看着空中的明月,自顾自說道,“可带酒了么?”
一道身影自暗中走出。
那是一個看起来比陈凡還要高上半個头的少年,嘴裡叼着一支草根,一张麻子脸上放浪不羁,手裡還提着一坛酒。
再看其身上,一袭淡青色劲装,腰间插着几把飞镖,脚踏长靴,一股武者特有的凌厉气势自其身上散发出来。
听到陈凡的话,麻子脸少年不由笑了笑。
“接着!”
他将手中酒坛高高一抛,朝着陈凡扔去。
陈凡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反应。
眼看那坛酒就要砸在他身上的时候,麻子脸少年脚下一蹬,身形迅疾如风,瞬间出现在陈凡身旁,伸出手稳稳的将那酒坛接了下来。
“抱歉抱歉,差点忘了,你不是武者。”
麻子脸少年提着酒坛,满脸歉意的向着陈凡赔笑。
陈凡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四年了,你還是当年那個刘麻子,风风火火,一点沒变。”
“什么刘麻子,我现在叫刘安,安邦定国的安!”
刘安說话间,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故作不悦的道,“亏我還从武馆裡特意顺了我师傅這一坛五十年的桂花酿带给你,你既然不想要,得,那我回去了。”
說话间,他转身就要离开。
“唉唉,慢着。”
陈凡连忙叫住他,同时将他手裡的酒坛一把夺過,一本正经的說道,“你都带出来了,哪有带回去的道理,這坛酒现在归我了,至于你么,可以滚了,哪裡来的回哪去。”
“我靠,哪有你這样的!”
刘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现在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陈神医了,竟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過河拆桥啊。”
“你身为青山武馆的三杰之一,上届七镇会武打入前百名的黑马,還不是一样监守自盗,偷你师父青山馆主的酒喝?”
陈凡冷笑道,“你說,我若是将此事捅出去,叫青山馆主他老人家知道了,会怎么样?”
“你……”
刘安张了张嘴,一時間无言以对,最终只能苦笑道,“我說不過你,你赢了。”
“哼哼。”
陈凡面带笑意,得意的抱着酒坛,走到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坐下,而后迫不及待的拍开坛封。
霎時間,一股陈年老酒特有的酒香四溢开来,弥漫在空气中,令人食指大动。
陈凡毫不犹豫的抱起酒坛,仰头便是一大口喝下,热辣的酒水顺着咽喉冲入腹中,令人浑身冒汗,极为舒畅。
“好酒!”
他眼睛一亮,顾不得擦拭,抱着酒坛继续大口喝酒,酒水将胸前的衣衫打湿了一片。“我的老大,這可是五十年的桂花酿啊,你给我留点行不行!”
如此豪放的狂饮,看得一旁的刘安肉疼不已,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把从陈凡手裡夺過酒坛,大口大口吞咽起来。
“行了行了,该轮到我了。”
陈凡也顾不得什么风度,直接上手与他争抢起来。
两個少年你争我抢,在月光下笑闹成一团。
转眼间,满满一坛酒被两人喝的一干二净,一滴都不曾剩下。
“嗝……”
两人同时打了個长长的酒嗝,彼此对视一眼,随即同时大笑起来。
此刻的两人俱是面色通红,眼神迷离,已是酒意上头,有些飘飘然了。
“好久沒有喝的如此痛快了。”
刘安吐出一口气,躺在石头上,仰望着头顶的明月。
“是啊。”
陈凡点了点头。
這一顿酒,将他心底挤压的不少情绪都发泄了出来,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上下轻松无比,犹如卸下了千斤重担。
“对了,为什么不直接去积善堂找我,反倒让一個老头子带话,让我来這西郊林?”
陈凡问道,“如此遮遮掩掩,莫非……你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去你的。”
刘安闻言,笑骂的瞪了他一眼,“你才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我刘安堂堂正正,行事光明磊落,在你眼中就如此龌龊不成?”
“那到底是为什么?”
陈凡看着他,顿时更加好奇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刘安抿了抿嘴,這才继续說道,“我接了一個任务,完成這個任务后,我便可以正式出师,回归赵府成为护院了。”
“任务?很危险嗎?”
陈凡诧异的看着他。
“是有一些危险。”
刘安沉声道,“任务的目标,是协助六扇门缉捕一個要犯,那家伙潜逃四年,终于现身了,因此六扇门那边动用权力,直接征召了七镇武馆一共三十多個武者前去追捕,我也是其中之一。”
“哦?”
陈凡闻言,顿时心中一震,面上却是平静的问道,“那個逃犯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什么归北海,听說此人已是炼血五次修为,身怀重宝,谁能生擒他,或者砍下他的首级,便可直接去六扇门领赏,甚至有可能得到加入六扇门的机会。”
刘安目光灼灼的道:“我不想一辈子窝在南平镇這個小地方做一個护院,那可是加入六扇门的机会,我想试试。”
陈凡闻言,却是沉默不语。
归北海,沒想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却是在這种情况下。
四年前的一切历历在目,陈凡的心情忽然有些复杂,他开口道,“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個归北海是被冤枉的呢?”
“那又怎么样?”
刘安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的道,“天下间被冤枉的人多了去了,他现在是六扇门的要犯,是否被冤枉,那是六扇门该管的事情,我只要将他拿下,然后交给六扇门就行。”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炼血二次的修为了,青山拳法也有小成。”
刘安站起身,信心十足的說道,“那归北海虽然是炼血五次的修为,但据說他已经身受重伤,能发挥出的战力十不存一,如今不過是苟延残喘而已,即便面对面,我也有把握将其拿下。”
“是么。”
陈凡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