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葬礼
顾谨时看了周念半响,突然发现這個女人是真的油烟不进。
他对她已经够容忍了。
可她還1直想着背叛他,伤害他
真是让人火大又无可奈何的人。
顾谨时掐着她脖子往下压,身体悬空在窗外,几乎坠落下去。
他表情阴冷,笑得可怕,“我是该死,你這么背叛我...就不害怕嗎?”
“我碾死你,如同碾死1只蚂蚁。”
“无论是你,還是周家我抬手便可倾覆,即便是這样你還要和我斗嗎?”
周念盯着他冷峻的脸,心裡松了1寸,她交出视频之前犹豫過,但现在看到顾谨时這张毫无感情的脸。
她真是感激自己,沒有停手。
从小生长在污泥裡的烂人,怎么可能是好人?
“顾谨时,你也只有這些手段了,你高高在上,不可1世,自私自利,有什么就冲我来!”
周念已经彻底不在乎了,但想到周爸爸,她心底残留的那1丝亲情被唤醒。
走到這1步,她和顾谨时只有决裂這1個可能!
顾谨时看着身下的女人,纤细的脖子只要用力几寸,她就能彻底窒息。
他想起那個除夕,她点了把火来留住他。
這样想着他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仿佛被那日的火光点亮,他抓着肩膀将周念摁在墙上,声音沙哑,“我再给你1次机会,你說1句我爱你,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沒发生。”
河面平静的倒映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夺目的霓虹入他眼中,他只看到了她。
周念偏头冷笑,“都這個时候了,你還在說這种无意义的事?”
“周念,我最后說1遍,只要你开口,我可以当作所有的事情都沒发生!”
心裡已经被怒气填满,恨不得将周念捏碎,可還是情不自禁期待,期待她能說爱他。
哪怕不是不是自愿的。
他也信。
周念抓住顾谨时的领口,1字1句凌迟他的心,“我不爱你,从结婚那天就不爱!”
“是你亲手杀死了過去的那個我,還妄想我能喜歡你。”
“顾谨时,你真是不要脸。”
话音刚落。
1把解剖刀抵上周念的脖子,顾谨时声音彻底冷掉,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你就不怕死嗎?”
周念靠近,“不怕。”
“我已经死過1次了,顾谨时。”
声音轻飘飘的,宛如来自另1個世界。
手抓住顾谨时的捏着刀手,周念反压過去将顾谨时压在窗边,手上1用力把他往河裡推。
河流湍急,每年在這條河丧生的人,数不胜数。
顾谨时沒想到周念竟然会想通過這种方式拜托他。
想让他死?
怎么可能呢?
顾谨时失掉理智,抓着周念的手往下带,意外的是周念并沒反抗,1把被他扯着1同坠入河裡。
周念水性不是很好,就连游泳也是這1世才学,而顾谨时极通水性,即便掉下去短時間内也有办法脱身。
他将周念捞捞抱在怀裡往岸上拖,水流湍急本就十分吃力,沒想到周念突然咬了他手臂1口,臂力微松。
周念直接从他怀裡挣脱,湍急的水流直接将他们冲散。
河面除夕盛大热闹的倒影被2人挣扎间打破,和睦景象支离破碎。
顾谨时伸手去拉她,周念却掰开他的手,用1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說道:“顾谨时,我恨你。”
他沒能抓住她,只能看着她消失在湍急的水流裡,理智瞬间回笼,他做了什么?
他活活逼死了她?为什么不冷静1点?
1瞬间顾谨时感觉自己全身冰冷,死亡的气息将他彻底包围。
顾谨时怎么也沒想到会是這個结果。
他以为她要杀他,但其实是她不想活了。
顾谨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救上岸的,他望着河面,人群、霓虹、烟花都印在上面,完好无损。
仿佛什么都沒发生過。
想起周念的那些话,顾谨时觉得头疼。
所以是他错了嗎?
是他害死了她?
顾谨时发疯了般找周念。
胡范小心翼翼劝道:“顾总,已经打捞半個月了,沒有任何消息,太太她......”
顾谨时低头处理文件,面无表情,拿着钢笔的那只手却狠狠落在文件上。
“继续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不相信,周念就這样死了。
那么仓促,那么突然,只留下1句‘我恨你’。
他還有那么多话沒来及跟她說,還有那么多事情沒告诉她。
她怎么就這样死掉了。
顾谨时觉得1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将所有的话都生生逼回去。
很多人都喜歡口是心非,心裡想的是1样,嘴上說出来的又是另1样。
有些事得掰开,揉碎說清楚才行。
可顾谨时偏偏就是不懂這1点,非要守着他破碎的自尊,不给人看那支离破碎的過往。
胡范也不敢劝,“是。”
顾慎之联合董事会向顾谨时施压,想让顾谨时主动让位。
精神病怎么能做顾氏的领导呢?
顾谨时1边忙着处理這件事,1边找周念。
精力分散。
有时候,他在想這会不会是她故意计划的局,1面用视频牵制住他,1面计划假死逃跑。
可想到那日湍急的水流,顾谨时心绪烦扰。
他希望是個局。
起码她還活着,只是在他看不到角落而已。
周念走后不久,顾谨时独自躺在新海苑的床上,枕头上有她淡淡的发香。
顾谨时莫名其妙做了個梦。
梦到周念被埋在建筑物下,血肉模糊,她那双带血的眼睛满是绝望,1瞬不瞬盯着他。
空气裡都是灰尘,血和灰混合。
窒息又血腥。
画面1转。
他看到周念的遗像。
黑白的照片,目光温柔注视着那些菊花。
耳边是周爸爸的哀泣,很多人都在,唯独沒有他。
顾谨时在听到周爸爸骂自己的时候,彻底陷入无尽的绝望。
這就是她說的那個梦?
为什么他会梦到?
顾谨时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真的是個烂人,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這样。
他始终无法与周念共情,直到他亲眼目睹這1切,第1次彻彻底底经历穿心的痛。
那1夜顾谨时失眠了。
他站在窗边,1根烟接着1根烟抽,红酒也开了好几瓶。
结果却是越来越清醒。
他清醒的知道周念死了,清醒的知道那個梦。
两個画面1遍遍在他脑海裡上演,不断折磨他的神经。
幻觉4起,他仿佛看到了周念。
看到了她在沙发那边插花,他走過去人就沒了。
又看到她窝在床上刷视频,沒1会儿又跑到衣帽间整理衣服。
到处都是她。
又骂又笑,仿佛近在咫尺。
顾谨时走来走去却始终抓不住她,整個房间都是她的声音,很是热闹。
過了1会儿,顾谨时意识到不对劲,拿出药就着酒,直接咽下。
他看着温暖热闹的卧室恢复寂静冷清,从头到脚的冰冷。
周爸爸听到這個消息,直接上门打了顾谨时1巴掌。
他道:“顾谨时,你不得好死!我好好的女儿就這样被你害死了,你怎么不去死!”
周爸爸心裡对周念到底是爱护的,他不是1個完美的父亲,但也是1個父亲。
从小虽对周念严苛,但从心底他是宠着她的。
不然他不会即便出差忙也要每日通电话,从司机到保姆都精心挑选,更不会依了周念把她嫁给顾谨时。
其中牵扯利益,但也有父亲对女儿的纵容。
他自知自己跟夏柔的婚姻,是個悲哀。
周念喜歡顾谨时,他也当他们彼此心意相通。
虽从顾家获取了利益,但至少她不会成为商业婚姻的受害者。
沒想到到头来竟是這么個结局。
周爸爸真是悔不当初!
顾谨时连日饮酒整個人颓废不少,他也不反抗,就這样受着。
“阿念的葬礼,什么时候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