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两個都是精神病
在真正成为总裁之前,顾谨时费尽心机爬到顾氏副总的位置,但顾爸爸防备心极重。
除了作为总裁的顾慎之,以顾谨时的级别也不能挤进顾氏权力核心圈层,甚至连董事会的那些人他都沒资格见。
想要拉近关系,也是难于登天。
顾氏权力核心圈层资讯互通,顾谨时游离在外根本无法打赢這场继承人争夺战。
更何况私底下打着沈家的名号,商场上的那些人会看重他1点。
毕竟大家都知道,顾谨时只是1個随时会被顾爸爸放弃的私生子。
对于沈南柯,顾谨时1心想的就是利用,以及当年沈南柯无意间在z市撞破他的秘密。
可如今顾谨时突然有1种无所谓之感。
自周念走后,他时常能感觉到事物的意义在飘散。
他所求的两样,1個他即将实现,1個他亲手毁掉。
顾谨时长腿跨出棺材,拉了把椅子在台上坐下。
他身后是暗黑的棺材,裡面铺满黑玫瑰。
4周還挂着婚礼布置的绸纱,各种鲜花。
形成巨大的割裂感,让人感到诡异。
顾谨时朝台下1個穿着得体的女人勾了勾手,女人脸色并不好看,“谨时,你到底想干什么!”
保镖压着她走到顾谨时身边。
顾谨时抬头淡淡道:“2叔打你這么多次,這次换你来......”
女人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手裡被塞进1個酒瓶。
多年来的记忆冲刷女人的脑海,可即便如此出生书香世家的她,教养极好,如何能下得了狠手?
见她犹豫不决,顾谨时捏了捏酸涩的后脖颈,眼睛泛红,嗓音柔和地威胁道:“你不打他,那他就得打你......”
“2叔,你要是动手,我就把你摘出来,放你1马。”
他看向台下,衣冠楚楚,神色极其凝重,连手掌都忍不住微颤的男人。
此话1出,就有保镖推着2叔上前。
看着男人颤颤巍巍拿起棍子,女人表情瞬间凝固。
“我...打......”
這1次女人沒有犹豫拿起酒瓶狠狠砸向男人,男人头瞬间血流如注。
顾谨时似笑非笑看着這1切,金丝眼镜后1双好看的眼睛红红的,兴奋异常。
彻彻底底进入疯癫的状态。
接下来的1個小时顾家的男人们遭受了最大的耻辱。
现场1片哀嚎。
“再這样下去,得出事。”刘禹对陈恪道。
顾谨时的状态明显不对。
怕是已经病发了。
1旁宋倾城平静的眼眸罕见出现急色,“你们還不拦着点,到时候真出人命,就完了。”
顾谨时醒来的时候,正躺在病床上。
病房裡熟悉的布局让他想起,這是宋倾城的精神病院。
這间病房他曾待過好几年。
恐惧最初萌生的地方。
此时他双手双脚都被铐着动弹不得。
干净的衬衫下是他满是划痕的身体,伤口凝结了又裂,反反复复。
床下缝隙裡甚至還有未擦干的暗黑血渍。
顾谨时会无意识自残。
宋倾城沒办法,顾谨时发病的时候块头大,她這裡人手不够,刘禹又叮嘱不要声张怕顾谨时那些仇家摸上门。
可她1個女人怎么跟人高马大的顾谨时抗衡,沒有办法只有把他铐起来。
顾谨时现在时而清醒,时而恍惚。
顾家算是完了,很多黑料实锤,许多财产都被沒收,几乎1夜之间沒落。
顾谨时的执着彻底沒了。
清醒的时候,這個世界只有他1個人。
但他发病的时候,会叫“阿念”。
他能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模样,哪怕他被按在床上,手腕被镣铐磨出血痕,嘴裡還在唤她。
顾谨时有时候,偏头去看床头,那裡空无1物,原来的棕色小熊不见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放哪儿了,脑袋裡混乱至极。
有时候他会莫名其妙问宋倾城,“阿念,去哪儿了?”
“你能不能告诉她,我知道错了...别不理我。”
他悄悄拿手机给周念打电话,打了很多遍都沒人接听。
宋倾城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沉默。
“死亡”這個词会刺激他。
有1次,顾谨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起周念死了。
给他手腕上药的时候,宋倾城刚解开镣铐,他就抢了宋倾城手裡的镊子,朝自己捅。
刘禹和陈恪恰来看他,俩人1人1边把人按住。
陈恪看到顾谨时這样实在气不過,他抓着顾谨时的肩膀,吼道:“顾谨时,你tm给老子清醒1点!”
“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值得嗎?”
顾谨时毫无反应,他只是太痛苦了。
他的世界慢慢在崩塌。
娶周念之前,他想得最多的是毁掉顾家。
娶周念之后,他想得最多得是让她活着,看他毁掉顾家。
他沒意识到自己喜歡周念。
只是觉得要保护她。
为什么要保护她呢?
大1那年,顾谨时踢球砸伤周念。
他背周念去医务室。
a市是昼夜温差大的城市。
上完体育课,浑身是汗。
夜晚风1吹,就觉得冷。
顾谨时1直等到周念的脚处理好,天都快黑了。
周念冷得肩膀直瑟缩,坐在床头直瞪他。
要不是他,她也不用這么遭罪。
顾谨时想起那只棕色小熊,也這么盯着他。
顺手拿床被子扔给周念。
医务室被子都很厚,夏天盖又觉得热。
周念看着顾谨时自顾自穿上黑色外套,吐槽道:“這种时候,你不应该感到愧疚,然后把衣服让给我嗎?”
顾谨时可沒這么绅士,更不会关注這种细节。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還是脱了外套丢给周念。
周念平时教养极好,但现下又累又痛,也免不得耍小性子。
她命令道:“给我穿上。”
顾谨时难得好脾气,给她穿外套。
那也是他第1次给女生穿衣服。
她皮肤白皙柔软,触感和小时候第1次见想象的触感1模1样。
他不知道怎么照顾人,她說他就照做。
還把她背到校门口去等周家司机来接。
然而就是那件外套,给周念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顾爸爸想让顾谨时进入顾氏实习,从底层做起。
顾家有几房老早就吵着让儿子进顾氏,但都被顾爸爸以各种理由回绝。
那几個小的觉得1個私生子也敢造次。
看不惯顾谨时花了点钱绑人,打算教训教训他,结果动手的人沒搞清楚对象。
直接绑了周念。
废弃的地下室,巨大的白光照在脸上,周念被绑着,周围男男女女围1圈,目光极其不友善。
在他们身后還有各种各样的刀具。
那個时候周念才大1。
人都吓傻了。
尤其是被吊起来的时候,整個人从来沒這么怕過,忍不住颤抖。
直到后面,周爸爸发现周念迟迟不回家,4处查。
那几個小的才知道绑错了人。
赶紧把周念送回去。
在他们眼裡,周爸爸這個左膀右臂地位大于顾谨时這個私生子。
顾谨时偷偷去医院看過周念,脸色苍白连续好几天都不开口說话。
秦韩霜還对周爸爸說,“不会跟她外婆1样得了精神病吧?”
彼时周爸爸才跟夏家那边保证,就算娶了秦韩霜也不会冷落了夏柔和周念,立马呵斥道:“别乱說!”
秦韩霜沒名沒份跟着好几年,最近好不容易让夏周两家点头,俩人领证结婚。
秦韩霜還委屈,“我哪裡乱說,她外婆不就是因为受不了她外公......”
在周爸爸的骇人的目光下,秦韩霜闭了嘴。
听完,顾谨时觉得這個世界真tm魔幻,两個精神病竟然就這么相遇了。
但靠近他就会变得不幸,他還沒有能力保护任何人。
就连自己他也保护不了。
后来,周念過了很久才慢慢恢复,那日绑架的事情,她也记得很模糊,只知道很害怕,1直逃避提起,渐渐也就不想了。
顾谨时的爱太過自我,自以为让那些人不伤害她就是对她好。
因为這种‘保护’是顾谨时幼年时期最渴求得,他用這個区分周念和其他女人。
无论是玩物,金丝雀,黑玫瑰,還是爱人,对他来說都不重要,因为都是她。
只要她還活着就好。
殊不知,周念想要的是他明目张胆的偏爱,是他记得她的喜好,是他陪着她做很多有意义的事。
他们所求的不同。
顾谨时娶周念,不是最好的選擇。
但他還是沒忍住,1步步朝她靠近,因为心底那份悸动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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