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喂我 作者:未知 易千帆其实中午的时候就想问苏小柠這個問題了。 但她支支吾吾地說她要报什么厨艺班。 她真是不懂得该怎么撒谎。 她這么懂事能干的小女生,居然不会做饭,這样的谎言谁都不会相信的。 “我沒遇到什么事啊。” 她笑眯眯地否认。 坐在驾驶座的男人又开了口,“如果缺钱的话,可以和我說,虽然我现在才工作沒几年,但是收入還是不错的。” 說到這個,易千帆就忍不住地开始显摆,“這辆车,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二十几万,我同学都很羡慕我。” 苏小柠看着他,大眼睛裡面全都是羡艳,“学长果然很厉害。” “我什么时候能和学长你一样厉害就好了。” 易千帆得意地笑了,“只要努力,就沒有什么得不到的。” “对了,小柠,你還沒告诉我你住在哪裡呢!” 苏小柠默默地报出了天鹅湖别墅的地址。 易千帆怔忪了许久,“是那個,富人专属别墅区的天鹅湖别墅小区?” 苏小柠点头,“应该沒有第二個天鹅湖别墅小区了吧?” 易千帆眼裡的震惊久久地散不去,“你……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天鹅湖那边的别墅啊,贵到很多人连想都不敢想。 “他好像沒工作。” 苏小柠如实回答,“每天在家裡喝喝茶听听新闻,和白管家還有老周聊天……” “他是富二代么?” “算是吧。” 易千帆的笑容彻底地僵在了脸上,“那你嫁给他……应该挺幸福的。” “不過。” 易千帆皱了眉,“既然他這么有钱,小柠你为什么要到外面兼职赚钱?” 如果那個男人对她好的话,她随便撒個娇,他就可以拿出大把的钱来给她。 能不工作就住得起天鹅湖别墅的富二代,出手必定阔绰无比。 苏小柠深呼了一口气,已经开始有些后悔将自己的事情全都告诉易千帆了,“我兼职的事情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我真的只是想要去外面学点厨艺给他個惊喜的……” “可是……” “学长,你要是再深究我私人的事情,我就要生气了。” 苏小柠长舒了一口气,易千帆一再追问關於墨沉域的事情,已经让她心裡有些不舒服了,苏少萍勒索她,她出来赚钱,這些事情是她的家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易千帆沒料到一向好脾气的苏小柠会說出這番话来,尴尬之余只好低声地笑了笑,“好了,我不问了,你开心就好。” 之后他的确沒有再询问關於她的任何問題。 两個人一直沉默着,直到易千帆的车子停在了天鹅湖别墅区的门口。 他原本是想把她送到她家楼下的。 可奈何易千帆的车子和小区一众名车豪车相比实在是太寒酸,被保安当成心怀不轨的人拦了下来。 再加上苏小柠在這边的時間也不长,小区的保安也并沒有认出她来,所以两個人同时被拒之门外。 “学长,您先回去吧。” 苏小柠不好意思地冲着易千帆笑了笑,“我打电话让家裡人過来接我就好。” 易千帆点头,“也好,省得你老公看到了,又要误会。” 目送着易千帆的车子远去之后,苏小柠這才拿出手机来,给李嫂打了個电话,明說她被拦在门口了。 两分钟后,一身正装的白管家出现在了小区的门口,“太太,先生让我来接您回去。” 苏小柠瞪大了眼睛。 沒记错的话,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墨沉域居然沒睡? 似乎是看出了苏小柠的疑惑,白管家恭敬地点了头,“先生還在等您回去吃饭。” “都這么晚了,他還沒吃饭?” 苏小柠惊讶地五官都微微扭曲了。 白管家点头,“所以太太如果心疼先生的话,我們就快点回去吧。” 苏小柠再也不敢耽搁,跟着白管家快步地向着别墅区裡面走去。 见苏小柠的书包有些笨重,白管家尽职尽责地拦住她,将她的书包取下来他拎着,两個人飞快地离开了小区门口。 距离小区门口几百米的一处树荫下,易千帆看着苏小柠和黑衣中年男人离开的背影狠狠地皱了眉。 他一直沒问苏小柠她老公的年龄,就是因为他从她所說的喝茶听新闻上已经猜出来了,她嫁的老公,必然是一個年纪不小的。 可他沒想到,居然是個年纪這么大的。 男人的眸子眯了起来。 她不是那种贪苏虚荣的人,大概是因为家庭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为了钱嫁给一個中年男人吧? 那個男人或许能够给她很多东西,但不会给她爱情。 早晚有一天,他会把她夺回来。 苏小柠忐忑地跟着白管家回到别墅的时候,那個眼睛上蒙着黑绸的男人正靠在轮椅上听着老周在给他读小說。 她进门的时候,老周正读到《安娜·卡列尼娜》裡面安娜打定主意和卡列宁离婚的那一段。 苏小柠不悦地皱了眉。 她才刚刚结婚沒多久,老周就读起了《安娜卡列尼娜》這本让人对爱情向往不起来的书,任谁都不会高兴的。 但那個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在老周将這一段完全读完之后,才单手敲着轮椅的扶手,淡淡地开口,“刚刚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有人来了么?” 老周抬眸看了一眼苏小柠,而后俯**回复,“先生,太太回来了。” “现在几点?” “晚上九点整。” 靠在轮椅上的男人笑了,“我大概已经有十年沒有這么晚吃饭了。” 苏小柠的脸色白了白,她一边愧疚地帮助李嫂往餐桌上端菜,一边低声地开口,“其实你可以不等我的。” “我……我快考试了,最近這段時間都会复习到很晚。” 墨沉域也懒得拆穿她的谎言,“吃饭吧。” 苏小柠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下却是一阵忐忑。 他应该……沒有发现她在說谎吧? 从小到大她都很少說谎,每次撒谎之后都要心惊胆战许久。 为了掩盖掉自己的心虚,吃饭的时候她特地选了個离他很远的位置。 可她刚坐下沒多久,那個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却淡淡地皱了眉,“過来。” “干……干嘛?” “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