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苦命偏遇要账人
胡英比她還要着急,但是,又不敢把清清一個人丢在家裡出门。
等到天都晴了,胡英再也忍不住,說道:“姑娘,你在家裡,不要出门,我去找一找郑八斤,看他寻到奶奶沒有?”
“我害怕,娘,你就别丢下我。”
胡英呆了呆,沒有想到,這個人一口一個娘地叫上了,本来该高兴,但是,一想到郑八斤過去的所作所为,就高兴不起来,還替清清难過。
再加上,清清表现得如此胆小,她更不敢丢下清清,就說:“這样吧,我俩一起去找。”
“不,我怕生人!”清清說着,可怜巴巴地看着胡英,不知怎么的,她很累,腿发软。沒有郑八斤在,心裡又不踏实起来,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個不敢出门的时代。
胡英左右为难,心中直骂郑八斤:“造孽呀,這么单纯的一個好姑娘,硬是被他吓成了這样。”
胡英看着清清,见她长得眉清目秀,只是,這头发却不伦不类,七长八短的,透露着不正经。她的心裡不由得一寒,郑八斤不会是想要把她骗出去卖了吧?
想到這裡,胡英背脊跟着发寒,說道:“姑娘,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不走,我要等郑八斤回来,他是半仙,只有他才能保护我。”清清胆怯地說,样子十分可怜,就如一個走丢了的孩子。
胡英面色有些发白:“……”
在郑八斤照顾下,郑老太太喝了半碗粥,精神慢慢好了起来,吵着要回家,要去看看郑八斤的媳妇。
人们看着郑八斤,不知他說的哪一句真?但是,他确确实实对郑老太太很好,照顾得无微不至,跟以前判若两人。
有人暗自嘀咕:這小子变了?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好事之人开始相信,他真的找了個媳妇,還带回了家裡,就偷偷去看究竟,看看能带個什么样的女人回来,一般人肯定是看不上他的。
那人刚走到郑八斤的家门前,就听到了吵闹的声音:“我求求你们,我一分钱都沒有了,就连家裡唯一一只老母鸡,也被他前几天抱去卖了买酒。”
“别废话,如果拿不出钱来,就把你家抄了,有什么拿什么。”两個男人,恨声說着。
說起這两人,在整個上下鱼乡是出了名的混子,专在赌场之中放贷。
走在前面的那人三十来岁,长发齐肩,名叫温哥,人们私下說他就如温神一样,谁惹上,无异于染上温疫,不死也得脱皮。
“哟,這裡還有一头猪,真是不错!”温哥盯着猪圈,发出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贱笑声。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胡英抓起菜刀,挡住对方贪婪的目光。
“不干什么,把郑八斤叫出来,他欠我們的钱,是时候還了,不還我們拉猪。”温哥有些意外,胡英都一把年纪了,還敢在他面前提刀?
“他不在!猪也不能拉走,它是我的命根子,是一年的肥料钱,求你们放過它!”胡英拿刀的手发抖,但是,并沒有退,口裡喊了一声,“沒法活了!”心裡竟然盼望着郑八斤不要回来,跑得越远越好!
“哈哈,别怕,你這么大年纪了,我們不会对你动手的,但是,欠债就得還钱,别倚老卖老,老子不吃這一套!”
胡英面色惨白,差点站立不住。
……
郑八斤扶着奶奶,把她轻轻按在沙发上,說道:“奶奶,别急,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把你孙媳妇叫来,让她来看看你。”
說着,郑八斤看向郑家山:“大伯,你照顾好奶奶,我马上就回来。”
郑老太太面露喜色,对着人们說道:“我就說,八斤打小就聪明,只是,他一时沒有走上正路,只要找個媳妇,就会听话,自然也就长出息,大家听见了吧?”
人们面面相觑,不敢应答。
依然沒几人敢相信,郑八斤会找個媳妇带回家,這不,刚出去几天,又不是树叶子。
就算是真走狗屎运,一定是歪瓜裂枣。
再說了,他拿球来养?
一大家子人,大力饱气的,就靠胡英一個人下地,還要供他三爷子喝酒赌钱。
别說房子是借的,连吃的都拿不上,谁嫁给郑八斤,简直就是瞎了眼,是前生欠他,此生来還账?
這种笑话,也只有郑八斤敢吹,老眼昏花的郑老太太敢信!
郑老太笑着,点了点头,一個劲儿地对人夸着郑八斤,就如她的這個孙子,真的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几天不见,就发了财,就找了個下凡的仙女一样。
郑家山都有些无地自容,见過吹的,沒见過這种能吹的,牛披都吹得柯柯柴响!关键是,郑老太又不是不知郑八斤的底细,竟然還信了,還跟着吹。
为了不让郑老太难過,失望,不把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郑家山走到了沙发边,离她更近了几分,拉着她的手,听着她吹。
郑八斤已经出了门,刚走几步,就看见村子裡的一個男人跑了過来,急切地說道:“不好了,要账的人来了,就在你在门口,你娘拿着菜刀,跟他们拼命,此时,估计被打死了!”
郑八斤大吃一惊,又怕把奶奶吓死,忙着对那人說道:“小声点,我去看看。”
說着,一路飞跑向家中。
唉,作为一個重生者,家人并不是前世那一批,沒有提前预见他们的未来,让他顾此失彼。
他最担心的反而是清清,自己說了要保护她。她无疑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和胡英一样苦命的女人。
……
清清不敢出门,听着两個凶神恶煞的男人,要对婆婆动手,又有些担心,在屋裡大叫:“你们可别乱来,不然,郑八斤回来,不会放過你们。”
“哟,想不到,這屋裡還有個女人,听上去声音還不错,出来看看,如果可以的话,用你抵债也行。”温哥一听到女人的声音,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
“别出来!”胡英大惊,张开双手,拦住两個向着屋裡张望的男人。
“哎,好歹也出来看一眼嘛,看了又不会少一块!”温哥大笑着,跟班也一起笑。
“哦,对了,郑八斤当初說得好,如果還不上钱,就去帮我找個漂亮的女人来抵,果然沒有让我失望。”
“不可能,你们快走,不然,老娘跟你们拼了。”胡英挡住两人,面色惨白。
她当然听說,這個温哥,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她不想清清因为郑八斤欠下的债,被這两人欺负。
“老东西,让开!不然,别怪我欺负你老?”温哥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开胡英。
“住手!”清清冲了出来,站在了胡英的身边。
她虽然害怕生人,但是,這一刻,不知哪裡来的胆子?
温哥二人呆住,看着眼前的清清,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真不错!”
清清反而不知所措,凭着一时的意气冲出,待看到两個男人,一脸凶相站在她身前,两眼放着光,直看着她的身子,又再度害怕起来,全身都不自觉地发抖。
這时,围观的人来了,看着清清白裡透红的瓜子脸,都舍不得移开目光,又看着她头上的黑发,七长八短,不知如何形容?就连话也說不出来,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就算是温哥,平时仗着有几個钱,做着一本万利的行当,见過的女人不說多如牛毛,也是见多识广。此时,也不知道面前這個女人,到底给他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是,很快,他就高兴起来,心裡暗想,這個女人不错,很特别,要是跟了自己,就算是折两年的寿也愿意。
于是,他笑了起来,說道:“想不到,郑八斤這小子,還在家裡藏了這么一個水灵的姑娘,真不错,跟着我們走,包你吃穿不愁,比在這裡受苦强上十倍。”
說着,就要伸手,想要拉清清。
胡英大惊,挡在了清清的身前,說道:“不行,你们不能這样,光天化日之下,敢如此胡作非为,真是沒有王法了?”
“哈哈,王法?郑八斤欠了我的钱不還,也敢說王法?”温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缝。
“唉,這人呀,千万不要作,不作就不会死!”看热闹的人,有人叹息,有人替面前這個不知名的女人可惜,上好的一棵白菜,被猪给拱了!
“住手!”又是一声传入众人的耳裡。
這一声,比刚才清清那一声底气不足而又充满了娇气的声音大不相同;這一声,中气十足,冷不防的温哥都不自觉吓了一跳。
随着众人的目光看了過去,一個高人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他明明就是郑八斤,人们都觉得,這小子不太一样了,但是,又說不出来,具体是哪不一样?
“哈哈,你总算是回来了,正好,還钱来!”温哥看着郑八斤。
胡英和清清看到郑八斤,松了一口气,继而心裡又是一寒,你回来做什么?
“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为难她们。她们只是個女人。”郑八斤一步一步,走了過来,模样从容不迫。
“好一個一人做事一人当,把钱還来!不然,什么都不是。”温哥看看郑八斤,眼裡冷静无比。
“欠你多少钱?”郑八斤看着温哥。這個时候,千万不能输了气质。
“不多,现在刚好一百!”
“哼,区区不過一百块钱,你竟敢逼迫良家妇女?”郑八斤冷哼一声,“记得,前几天给你借的是十块,足足翻了十倍,也太黑了吧!”
“哈哈,当初可是說得明明白白,一天十块的利息,如果到今天依然拿不出钱来,就拉走你家的猪。”温哥笑着說道。
有什么证据,拿出欠條来呀……郑八斤暗自吐槽,出了一口粗气說道,“再宽限几天,到时,一百就百,一分不少還你!”
“哪不行,现在必须得還上,要不,把你媳妇带走,就当是做件好事,免得她跟着你,吃不饱穿不暖,日渐消瘦下去,让人看着都心痛。”温哥身边的小弟j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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