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比以前更不要脸
清清也跟着起了床,对郑八斤說道:“对不起,不是我不喜歡你,只是,一时還不适应别人碰我。
郑八斤点了点头,笑着說道:“不用說对不起,我能理解,你当时受的苦太深,慢慢来吧,而且,我也不是那么猴急的人。跟你在一起,并不是要占有你,而是要保护你,让你永远不会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清清感动得流下泪来。
郑八斤安慰了两句,带着她出门,去帮着胡英干活。
胡英起得比他们還要早,已经准备上山去挖土豆,郑八斤接過她身上的背箩,笑着說道:“以后,這种重活就让我来吧!”
胡英愣了愣,心裡高兴,郑八斤终于开始脚踏实地,不再去赌,還给她找了個儿媳妇,真是苍天有眼呀!
她提着锄头,带着清清,跟着郑八斤一起上山,两個人挖,一個人负责捡,不大一会儿工夫,就挖到了一背箩土豆。
郑八斤看着沾满泥浆的土豆,正色說道:“娘,昨天那专场雨太大,地裡還很湿,這样的土豆,放在家裡也会烂掉,而且,還会把土踩铁,我看,就挖這一背得了。”
胡英种了几十年的地,何尝不知這個道理,只是,家裡已经沒有了吃的,总不能真的就在郑家山家去天天吃白食。
她点了点头,泪水突然滑落。
郑八斤不由得一愣,安慰胡英:“妈,怎么又哭了呢?虽然现在的日子是有些苦,但是,你相信我,一定会让你和清清過上好日子。”
“娘是高兴!”胡英說,“你能這么想就对了,人活一世,草活一春,不管如何艰苦,总是要活出個样儿来。”
郑八斤和清清互相看了一眼,点头称是。
打這以后,胡英再也沒有提送清清回家的话。
像清清這么听话的孩子,去哪儿找?
郑八斤背着一背箩土豆,回到家裡的时候,一群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真不敢相信,他就這么变了個样儿。
自然,也有人在等着看他明天如何收场,毕竟,這两天他一直在村裡,光凭這土裡的土豆,要赔上温哥的钱,是不可能的。
他家的土豆,還不成熟,就刨着吃起,這时已经所剩无几,全部卖了,一年吃什么?
然而,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
郑八斤沒不在乎這些人的目光,依然我行我素,直接把土地豆背回到了家门口。
這时,再有人上门来,就等着他這一背土豆。
郑八斤想了想,這個人好像叫王代万,四十多岁的样子,自己并沒有向他借過钱,那就好办了。
胡英看着那人挡住郑八斤的去路,心裡叹气,真不知,這三爷仔這些年在外欠了多少赌债?
但是,欠债還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只能陪個笑脸,有钱钱打发,无钱话打发。
“他大叔,你看這是?”
“哈哈,他二大妈,老海欠着我钱,已经一年多,是该還的时候了。”王代万见胡英一脸苦笑,也跟着做出了一個苦瓜脸。
“不是,你要钱,去找正主呀,别挡着我的道,我背着這么点土豆,依然挺沉的。”郑八斤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玩味地說。
“你看,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话呢?你爸欠了我钱,我来你家要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王代万的脸突然沉了下来,他還一直在庆幸,自己今天总算是来得早了一些,胡英這一背土豆還沒有被人半道截了,沒想到,郑八斤竟然叫他让开。
“大叔,這是方言话呀!你老听不懂?”郑八斤站住,不失客气地說,“我爸欠你钱,你找他要去,拦截我做什么?”
“郑老海是不是你爸?”
“是呀!”
“你该不该替他還钱?”
“不该呀!我欠的還沒還上,我有這能力替他還嗎?再說了,就算我现在有這能力,也不知他欠你多少?总得有個依据不是?”
“你,你說话還一套是一套的,要依据是吧?”
“不是,我說的是,就算你有依据,也应该找我爸,你找我做甚?”郑八斤說着,从王代万的身边就要挤過。
王代万听得有些发愣,但是,本能地伸出双手,拦住了郑八斤。
郑八斤的眉头皱了一下,說道:“怎么?大叔是看上了我,想要把我請到你家去吃饭?”
清清听得翻了個白眼,沒有想到,郑八斤是這样的不要脸。
其他跟着看热闹的人也是一愣,這人不要脸,鬼见了都害怕!
王代万的手僵住,一时不知如何接這话,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来?
看着郑八斤扒开了他的手,就要进门,本能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背箩。
“哦,大叔何必這么客气?一定要拉我去你家,好歹等我把背上的土豆放下,不然,不知情的人,還以为,你看上的不是我,而是我背上的土豆,万一传出去,不太好吧!”郑八斤只差說出,挡在他人门口,抢人土豆,那可是违法的话来。
王代万呆住,松开手,眼睁睁看着郑八斤把一背土豆背回了家。
人们开始私语,都說這郑八斤真的变了個人,說话变得流利了起来,比以前更不要脸!
“好,算你狠!老子去找你爸,看他怎么說?”王代万說着,恨恨地离去。
“慢走不送,找到他记得告诉他,如果他再赌钱,或者再向人借钱,最好想明白,能還再借,沒有人会替他還的。”郑八斤从屋裡丢出了一句话,意思相当明显,谁再借钱给郑老海,就别再指望郑八斤替他還。
這样一来,谁還這么蠢?郑老海都快要钻土的人了,拿球来還?
胡英拉着清清进了小屋子,看着郑八斤說道:“八斤呀,這话好像有些不对劲,他终究是你爹,父债子還,天经地义,你這样說,不太好吧!”
“妈,不是我說你,爸成了這样,都是你太惯着。如果你早点拿出点厉害了,至于這样嗎?我這是在救他,如果替他把钱還了,明天就還有更多的人来要债,你還得了嗎?就是一個无底洞呀!”
在郑八斤的前世,他见過许许多多的烂赌鬼,就是如此,完全不顾家人的死活,在外花天酒地,欠钱家人替他還,结果,债主放心放贷。
几年下来,把家财全部败光,還落下大笔的债负,一家人跟着他受苦,永远沒有翻身的可能。
他郑八斤绝不会做這种事情,就算郑老海是他的亲老子,郑八两是他的亲哥,也决不当他们的冤大头。
不然,自己一家三口在外拼命的挣钱,他二人拼命的败,還要让人說自己三人蠢得像头猪。
胡英想了想,好像是這個理,但是,依然接受不了郑八斤這样的操作,心中难過。
清清看着郑八斤,沒有說话,她当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也知道了郑八斤的家是個什么情况,如果真如郑八斤所說,那不是一辈子做牛做马的命运?
“好了,别想這么多,今天,我們就在家裡做饭吃,不去大伯家了,奶奶就让她在那儿住几天,過几天,等她老人家的身体恢复,我再去接她過来。”郑八斤看着胡英說了一句,就自行去做饭。
說是做饭,其实就是把土豆皮剥去,放在锅裡煮来吃。
清清忙着去帮忙剥皮。
這时,郑八斤才发现,家裡已经被收得整整齐齐,不由得看了一眼清清,一定是她的杰作,不然,胡英忙不完的农活,根本就沒有精力去做這事。
清清见他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做事。
胡英呆了呆,回過神来,就去生火,先煮一锅草给猪吃。
猪是一年的生产垫本!明年的口粮,就靠它了……
而愤然离去的王代万,不知在哪家的墙根边,找到了郑老海,直接把他带到了郑八斤的面前。
郑八斤正要吃饭,听到了去而复返的王代万声音,只能出来,就看到了郑老海醉眼悻悻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来,說清楚,你儿子說了,他不会帮你還债,你好好看看,他是不是你儿子?”王代万自然是不死心,怒气冲冲地责问着。
郑老海抬起软软的头,就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眼睛也是沒有一点生气,半眯着,看着郑八斤說道:“他就是我儿子,化成灰我都认得。”
“哼,人家可是說,不帮你還债,也不认你這個老子。”王代万冷哼了一声。
這时,村子裡的好事之徒又来了,站在一边看着热闹。有的人开始用道德来绑架郑八斤,說他真是无法无天,连老子都不认了。
郑老海看着郑八斤,骂了一句:“逆子!你敢和我断绝父子关系,竟敢說出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哼,逆子?這话你也有脸說出?”郑八斤冷冷地扫了一眼王代万,說道,“瓦沟水点点滴,儿女向着爹妈来学习!从我记事那一天起,你管過我奶奶嗎?他一样是你的妈!”
“她一個人在家裡沒吃沒穿,你管過嗎?她八十岁了還被人送走,沒有人管,你知道嗎?”
“你现在有脸跟我进道德?你配嗎?”郑八斤见郑老海一时语塞,毫不留情地数落了起来。
人们面面相觑,這不是祖传嗎?
但是,這郑八斤說的都是事实呀!
王代万的脸黑了下来,放开了郑老海。
郑老海气得想要骂人,突然就看见了呆在一边的胡英,指着她就骂:“都是你,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竟敢這样对我說话,還是人說的嗎?敢管老子的事,真是地下打雷,沒得天了?”
“你听见了嗎?大家都听见了嗎?他的事不要我管,我也不敢管,也管不了!”郑八斤看着王代万,一字一句地說。
“老子,打死這逆子!”郑老海大怒,酒像是也醒了一半,突然向着郑八斤而来。
人们就這样看着,郑八斤会不会和他老子动手?
如果不還手,就算被郑老海打不痛,也沒有尊严。如果還手,儿子打儿子,就成了村子裡的笑话,可以当着茶余饭后的谈资!
清清有些紧张,不敢上前。
胡英却挡在了郑八斤的面前,怕儿子吃亏。她真是心裡滴血,家裡的事一出接一出,就不让人活,不让儿媳妇看见点好事。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