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改变家庭的齿轮
许默家的积蓄原本是有五万块的,结果因为父亲总想着在股市裡大杀四方,把积蓄全部投进了股票,血本无归是夸张了,但是的确赔了三万块钱。
当时被母亲知道以后,母亲是真的差点崩溃。
用十年后的目光去看,可能沒有人知道這三万块钱意味着什么,但是在当时,意味着一個家庭省吃俭用,一点一点存下来的积蓄,尤其是像是许默這样的家庭,母亲不過是一個护士,而父亲却又有清高的性格,两人除了工资,真的就一点外块都沒有,家裡的每一分钱都是两個人一点一点存下来的。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父亲在家裡就再也沒有了话语权,被母亲呼来喝去的也不曾抱怨。
而剩下的那两万块钱,倒是沒有着急的从股票账户拿出来。
毕竟炒股人都有一個心态,那就是钱放在股票裡,早晚会涨起来。
要是真的卖掉,取出来。
那可就是真的赔掉了。
所以父亲的股票账户還剩下两万块钱,买的那只股票偶尔见红,就在父亲又抱有希望的时候,又急速变绿。
后来,许默读大学的时候,急需用钱,父亲沒办法,只能把钱取出来。
也就是取出来的那一年,迎来了十年一遇的大牛市,上证指数直接突破了五千点,父亲那支一直沒有涨的股票,猛地涨了三倍。
刚重生回来的时候,许默的确有些惊喜能够再遇见顾雨馨,可是当他真正的确定自己重生回来以后,许默沒办法把满心的精力全部放在顾雨馨的身上。
毕竟许默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他知道,自己重生十年前意味着什么,他可以改变的太多太多。
而最先改变的便是自己的家庭。
在這样的家庭长大,许默知道钱的重要性,如果家裡可以富裕一点,那么父母肯定不会每天都吵架。
如果家裡有点,那么早就换上了三室两厅的大居室,也沒必要天天蜗居在這三十平的小屋子裡,让邻裡邻居看笑话。
从小听父母吵了一辈子,如果回来能改变什么,那么许默想改变的,肯定就是父母之间的关系。
就在许默在自己的小屋子裡盘算着如何赚钱给父母换房子的时候。
小木门被母亲推开。
“小默。”
母亲陈丽蓉来到许默的身边,见许默坐在小桌子前只当儿子在学习功课,陈丽蓉過来,帮许默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告诉许默,明天院裡组织下乡出诊,自己可能沒办法给许默做晚饭。
掏出了十块钱,让许默明天晚上放学以后,再外面随便吃点。
出诊?
母亲的话,让许默想到了很久之前一件微小的事情。
母亲虽然說在二院工作,但是以扎针闻名,号称,再细小的血管,在母亲手裡,也是一针见红,人称二院刘一针。
通常情况下,母亲一個月可以休息五天,但是因为父亲炒股的亏空,导致家裡的米快要见底,沒办法,母亲只有拿出少的可怜的時間,跟着院裡下乡出诊,一般出诊一天可以拿到一百块钱的补贴,還包两顿饭食。
也就是高三十一月的一次出诊這一天,卫生局长的母亲身体不适,前往一院就诊,当时是文局长一起陪同前往的,那可真是裡三层外三层,把病房围的满满当当的,院长副院长,全部過来嘘寒问暖。
其实老人家只不過是偶感风寒,扎一针就好了,偏偏一群院裡的领导在那边谈笑风生,让小护士给老人家扎针。
院裡的小护士,哪裡见過這种架势,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打颤。
最关键的是,文局长的母亲也上了年纪,手腕皱巴巴的,血管极具难找,扎了好几针,硬是沒有扎进去。
把老人家急的连忙摆手,說我不扎了,我不扎了。
這可让文局长皱起了眉头:“你们院裡到底是怎么回事!?扎個血管都扎不到?”
“這,這。”院长在那边满头大汗。
這個时候陪同過来的吴庸眼珠子一转道:“老许的老婆就是护士!還有個外号,叫陈一针!肯定沒問題!”
“我這就把她接過来!”吴庸沒什么才学,可是能混上办公室主任這一职务,主要原因就是懂得揣摩上意,懂得帮领导分忧解难。
說完這话,吴庸便匆忙的去打电话给许志远,把事情說了一遍。
“去乡下义诊了!?许志远你怎么干的事!?弟媳好不容易有点休息的時間,你让他去乡下义诊?伱就缺這三毛五分钱!?你知不知道,”
“好了好了,”吴庸是当着文思明的面打电话的,自始至终,文思明也沒有什么别的表情,让吴庸挂了电话,不咸不淡的說:“医院本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又不是为我一家开设的。”
之后,文思明问院长,有沒有不用扎针的办法。
院长表示肯定有,就是,效果就沒那么明显了。
文思明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娘,只能让老娘好好在這边休息,吃点药云云。
其实這只不過是许默成长過程中的一件小事。
甚至這件事和许默一家子连一点关系都沒有。
只不過突然想起這件事。
许默觉得,這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父亲刚去卫生局报道的时候,因为是整個部门唯一的研究生,深受局长器重,局长做什么事都会带着父亲。
可是随着父亲调到中药协会,文局长又是日理万机,很快就忘记了這件事。
最主要的是,每次文局长家裡稍微出了点事情,卫生局总是十几口子過去看望,嘘寒问暖。
父亲不屑于這种蝇营狗苟,在那边吐槽,他们那是看文局长嗎?他们不過看的是文局长手中的权利!
關於這件事,母亲也多次和父亲說過,让他多少過去看望一下。
而父亲的回复是,我和文局长只是工作关系,我過去看他成什么了?我不也成了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
卫生局一百多人,文局长不可能每一個都记着的。
现在父亲十天半個月都不在文局长面前露脸。
估计文局长早就忘了這個医药大学的高材生了。
“小默?”记忆被拉回来,母亲问许默在想什么?
许默摇了摇头,重新看向母亲:“沒,妈,明天能不去乡下义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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