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 谣言是郡主所为?
“十年了。”洛凝璇慢悠悠道。
“什么?”东方璟一怔。
“与你相遇也十年了。”洛凝璇记不得前世与东方璟是如何错過的,倘若沒有有心人的算计,也不会如此不是嗎?
可是如今……
洛凝璇暗自摇头,“怕是又要一番折腾了。”
只等着這两日,那人出现之后,她再去云灵山找到自己想要的,也许,真相便不会太远了。
三年……
倘若三年之内,她寻不到秘密,那么,她会不会又如同前世那般,二十八岁殒命呢?
难道這便是身为洛家女子的命运?
她认命嗎?
不,她绝对不认命!
既然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她自然不怕死,却也不想便這样被安排着死。
东方璟双眸闪過一抹狡黠,并未回应。
洛凝璇见他如此,便說道,“难道我算错了?”
“沒有。”东方璟嘟囔道,“媳妇儿怎么可能算错呢?”
洛凝璇见他如此說,歪着头道,“你這么說,反我反倒有些疑惑了。”
“媳妇儿,莫要多想。”东方璟握紧她的手,“前头怎么样,也代替不了以后不是?”
“殿下所言极是。”洛凝璇应道。
“這就是了。”东方璟嘿嘿一笑,“反正咱们如今是极好的。”
“是。”洛凝璇轻轻地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說道,“那殿下是……”
“我怎么了?”东方璟又问道。
“沒什么。”洛凝璇摇头,反倒不言语了。
“媳妇儿,我饿了。”东方璟可怜兮兮地看向她。
“殿下,你不是才……”洛凝璇盯着他。
“媳妇儿,我瞧瞧我這身长,适才为了教训小舅子,费了不少力气呢。”东方璟一面說着,已经带着洛凝璇进去了。
洛凝璇无奈,只能任由着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辛慕言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洛凝璇见他這样,轻笑道,“這是去哪了?”
“那该问我這位……姐夫……”辛慕言斜靠在软榻上,沒好气地說道。
“姐夫?”洛凝璇挑眉,淡淡道,“何时变成姐夫了?”
“哎。”东方璟浅笑道,“媳妇儿,难道不是嗎?”
洛凝璇暗自摇头,而后說道,“殿下說什么便是什么吧。”
东方璟這才看向辛慕言,“可寻到了?”
“沒有。”辛慕言摇头,“莫不是姐夫又诓骗我?”
“怎么可能?”东方璟一脸地无辜,“我怎么可能哄骗旁人呢?我可是最实诚不過的了。”
“若姐夫是這世上最实诚的,那這世上便沒有实诚的了。”辛慕言嘀咕道。
“你說什么?”东方璟耳尖地听到了,扬声道。
辛慕言连忙向后缩了缩,“沒什么,我在說我自己。”
“哼。”东方璟冷哼一声,而后又堆满了笑容看向洛凝璇,“媳妇儿,今儿個可是要早些歇息?”
“好。”洛凝璇点头应道。
辛慕言便起身道,“那我先回去歇息了。”
“你這……”洛凝璇见他如此。
“沒什么。”辛慕言摆手,便走了。
东方璟皱眉道,“反正明日便有热闹瞧,我今儿個可要养足精神才是。”
他說罢,便起身往裡头去了。
洛凝璇目送着他离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眸看向知茉道,“可有动静?”
“大小姐,果然有人暗中跟着表小姐的马车。”知茉回道。
“嗯。”洛凝璇淡淡地应道,“可跟着了?”
“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了。”知茉回道。
“时候不早了,是该早些歇息了。”洛凝璇慢悠悠道。
“是。”知茉垂眸应道,便去收拾了。
洛凝璇抬眸看向远处,沉默了好一会,才說道,“看来,事情越发地复杂了。”
她缓缓地起身,便也去歇息了。
大皇子府。
“如何了?”郑欢看向东方麟道。
“我瞧着倒是有些变故。”东方麟凑近說道,“過两日洛凝璇便要前去云灵山,還有,袁锦年如今就在京城,为何父皇对此置若罔闻呢?”
“這是何意?”郑欢皱眉道。
“我觉得這其中必定有咱们不知晓的事情。”东方麟沉默了良久之后,“尊主那,可有吩咐?”
“沒有。”郑欢摇头,“想来,是另有安排。”
“嗯。”他点头,“看来,一切瞧着似乎与咱们又无关了。”
“那你?”郑欢盯着他。
“静观其变。”东方麟暗自摇头,“如今這個时候,到底也不是出头的时候。”
“原先以为是個契机,不曾想到,是個陷阱,差点踩进去。”东方麟冷笑道。
“倘若皇上已经有了中意的继承人,你觉得会是谁?”郑欢看向他道。
“不是我,也不会是二皇弟,如今看来,像是這位病秧子九皇弟。”东方麟直言道。
“我反倒觉得不是。”郑欢低声道,“依着這位九皇子的性子,若真的有心要娶洛凝璇,便不会不答应继承皇位了。”
“难道這都是做戏?”东方麟皱眉。
“我想,還有一個人。”郑欢皱眉道,“难不成是十皇子?”
“他還年幼。”东方麟摇头,“但凡皇后生個滴子,也不至于如此。”
“倘若皇后当年真的有呢?”郑欢又說道,“這也是不无可能的,如今這個时候,九皇子显然是被皇上拉出来当箭靶的。”
东方麟一听,沉吟了片刻,“倘若有,会是谁?”
“我不知道。”郑欢摇头,“這些也是尊主的猜测。”
“尊主不是沒有回信嗎?”东方麟看向郑欢道。
“這些乃是在我嫁给你之前尊主与我說的。”郑欢无奈地摇头,“你如今還计较這些?”
“我只是不想咱们之间有任何的猜忌与误会。”东方麟将郑欢抱在怀中,“若非逼不得已,我是不想反戈的。”
“看来,你也不想真的因为那帝位,而父子反目,兄弟反目。”郑欢轻轻地靠在他的怀中。
“因为我有了更在乎的。”东方麟看向郑欢道,“但愿我們能够安稳地度過。”
“嗯。”郑欢点头道,“我如今也是這么想的。”
“那你岂不是走了辛慕柏的路?”东方麟看向她道。
“那你呢?”郑欢又问道。
“咱们都听命与尊主。”东方麟直言道,“虽然我是皇子,可這命运似乎始终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
郑欢盯着他道,“放心吧,一切都会有尘埃落定的时候。”
“嗯。”东方麟点头,而后說道,“那咱们便静观其变吧。”
“好。”郑欢先前想不明白,为何辛慕柏与孟锦偲双双出走,如今她算是明白了。
可是,她却无法真正地做到。
她還是有着自己犹豫的。
次日。
洛凝璇早早地起身,便见东方璟已经坐在那与辛慕言吃茶了。
她收拾妥当之后上前,瞧着二人道,“在說什么?”
“沒什么。”东方璟递给洛凝璇一块核桃酥,“媳妇儿,尝尝。”
“好。”洛凝璇点头,轻轻地咬了一口,便說道,“殿下可用過早饭了?”
“還沒有。”东方璟轻声道,“所以,才用這個垫垫肚子。”
“是呢,他可是要等着你醒了一同用早饭。”辛慕言在一旁附和道。
洛凝璇抬眸看向知茉道,“去准备吧。”
“是。”知茉笑着应道,便去了。
沒一会,知茉准备好之后,三人便坐在一处。
洛凝璇又說道,“大皇子那处,难道不动手了?”
“他的心思……”东方璟摇头,“也是难测。”
“我想,他有了变化。”洛凝璇又說道,“只是不知道,他背后的尊主,会不会给他這個机会。”
“什么?”东方璟不解。
洛凝璇挑眉道,“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人,便是有了软肋,他对郑欢是动了真心的。”
“所以,当初,郑欢是那所谓的尊主特意留给东方麟的?”辛慕言直言道。
“嗯。”洛凝璇点头道,“這下子,若郑欢与东方麟意见一致,势必会激怒他们的主子,到时候,你猜会如何?”
“东方麟也许会做准备。”东方璟說道,“父皇倘若真的要对他动手,何须等到现在還任由着他如此行为?”
“谁說最是无情帝王家?”洛凝璇轻笑道,“這不,多重情。”
东方璟挑眉道,“那当然。”
洛凝璇暗自摇头,“只可惜,东方麟与郑欢的结局也是注定的。”
辛慕言与东方璟听着,也都沉默了。
想来,郑欢若真的被逼到最后一步,必定会以自己为代价,让东方麟彻底地摆脱。
可是……
到那個时候,东方麟会如何呢?
他的心思若是被皇上得知了,那么,他只能拼死反击,可,若沒了郑欢,他对尊主必定也会刀哥……如此一来,他便是进退两难了。
东方麟会如何做?
洛凝璇看向东方璟道,“你们打算如何?”
“什么?”东方璟慢悠悠道。
“如何给他個结果?”洛凝璇又說道。
“我可沒有什么坏心思。”东方璟這早饭也太過于丰盛了,豉油鸡,粉蒸肉……
洛凝璇见他吃的津津有味,低声道,“殿下,不油腻?”
“有粥。”东方璟连忙捧起碗,裡面满满的肉沫,连半点米粒都很难发现。
這是粥?
洛凝璇暗自摇头,随即說道,“殿下不打算动手?”
“我为何要动手?”东方璟盯着她說道,“父皇也不想我动手,我這身子骨,只有补的份儿,可沒有劳心劳力的份儿。”
辛慕言觉得面前的早饭不香了。
亏得他能說出這种不要脸的话来。
洛凝璇的嘴角也明显抽搐了几下,而后說道,“好吧,殿下說的也沒错,的确该好好补补。”
“哎。”辛慕言觉得自個太過于多余。
他该走的……
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待在這也挺好,他倒要看看,這二人還能腻歪到何等地步。
东方璟吃過早饭,心满意足地吃了几口解腻的茶,而后又将果干捧着去院子裡头消食。
辛慕言见他一整日都不见那嘴消停過,不是在吃,便是准备吃。
他真的好胃口啊。
反观辛慕言,正愁眉不展地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盯着外头出神。
不是有热闹看嗎?
怎么一点动静都沒有?
洛凝璇浅笑道,“怎么?這热闹让你着急了?”
“我是在想,到底是谁做的?”辛慕言盯着洛凝璇道。
“自然是個能人。”洛凝璇說道,“不然,怎么可能做出這样的事情来?”
“哎。”辛慕言又重重地叹气,随即說道,“那等热闹来了,再唤我,這日头晒的困了。”
辛慕言打着哈欠,舒展手臂,起身便回屋子睡了。
又過了一会,洛暖反倒回来了。
“大姐。”洛暖笑吟吟地看向她。
“瞧着气色不错。”洛凝璇看向她道。
“大姐,我有事儿,要与你說。”洛暖坐在她的跟前,附耳說道。
“我知道了。”洛凝璇浅笑道,“如此也不错。”
“那我先回去了。”洛暖說道。
“不去看看二舅母?”洛凝璇又问道。
“不了。”洛暖摇头,“母亲這几日都不耐烦见我。”
“這是闹脾气了?”洛凝璇难免觉得好笑。
洛暖冷哼一声,而后說道,“大姐,莫要取笑我,是父亲传话给我,让我這几日莫要去叨扰母亲,让母亲烦心,免得动了胎气。”
“哈哈。”一会的东方璟忍不住地笑了。
“哎。”洛暖无奈,只能默默地走了。
洛凝璇见他如此,便說道,“殿下笑的也太夸张了。”
东方璟凑近道,“這洛二老爷倒是個能人。”
“原先以为他是個薄情之人,不曾想到,竟然如此深情。”洛凝璇倒也沒有想到。
“媳妇儿,我可不会那样。”东方璟信誓旦旦道,“我对媳妇儿始终如一。”
“殿下這是消食了?”洛凝璇见他手裡头的果干也沒了。
“嗯。”东方璟嘟囔道,“這次的果干還是带少了,我再让人多准备一些。”
洛凝璇叹气道,“那殿下要去忙嗎?”
“忙。”东方璟应道,便急匆匆地走了。
洛凝璇想了想,而后又看向远处的人,說道,“出来吧。”
“嘿嘿。”东方薇渃笑着過来。
“怎么了?”洛凝璇看向她。
“沒什么。”东方薇渃坐在洛凝璇的跟前,“我只是来洛姐姐這处避难。”
“避难?”洛凝璇一怔,“二表哥待会便会過来。”
“什么?”东方薇渃一听,连忙起身,便要走。
洛凝璇淡淡道,“你二人又是怎么了?”
“沒什么。”东方薇渃急匆匆道,“莫要与他說我来過。”
“已经到了。”岳麒的声音传来,脸色阴沉地看向东方薇渃。
东方薇渃一怔,随即便冲着他笑道,“好巧。”
“是挺巧。”岳麒上前,不由分說,便将东方薇渃直接扛走了。
洛凝璇好笑地看着這二人。
东方薇渃還不忘冲着她露出求救的眼神,反倒被洛凝璇无视了。
东方薇渃只能挣扎着,大吼道,“岳麒,你個混蛋,将本郡主放下来。”
岳麒压根不理会,直接带着她出去。
待出了洛家,他直接将东方薇渃丢进了马车内。
而他快速地钻进马车,命车夫赶车。
东方薇渃向后退了退,“你要做什么?”
“你說呢?”岳麒欺身而上,双手压在她的腰间两侧,缓缓地逼近。
东方薇渃睁大双眼,“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为何要避开我?”岳麒慢悠悠地问道。
那语气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低沉,带着恼火,郁闷,還有一丝的受伤。
东方薇渃眨了眨眼,盯着他說道,“我沒有。”
“当真沒有?”他又轻声道,“那你适才不就是躲着我嗎?”
“有嗎?”东方薇渃连忙推开他,“你莫要多想。”
“到底怎么了?”岳麒低声道。
“沒什么。”东方薇渃靠在一旁,只是看向他說道,“我只是不想连累了你。”
“此言何意?”岳麒不解道。
“我如今的身份,怕也不能与你在一起。”东方薇渃嘟囔道。
“什么身份?”岳麒凑近說道,“难道,皇上与皇后說什么了?還是良王妃发现什么了?”
“沒什么。”东方薇渃敛眸道。
“你若不說,我现在便带你去见表妹。”岳麒說着,便拽着东方薇渃要下马车。
东方薇渃低着头,连忙道,“是良王妃。”
“她要做什么?”岳麒问道。
“她說,倘若我不听她的,她便将我是皇后之女,良王如何调换之事公布于众,到时候,世人只会唾弃良王,還有母后。”东方薇渃敛眸道。
“我就知道。”岳麒叹气道,“当初,良王让良王妃回封地,便是为此。”
“我……”东方薇渃看向他說道,“我不能牵连你。”
“你真是够笨的。”岳麒說着,突然捏着她的鼻子,又說道,“为何不早說?”
“我也不知该怎么做。”东方薇渃摇头,“她想让我做什么,我如今也不知道,只是不让我再靠近你。”
“我知道了。”岳麒随即便拽着她下了马车,径自去了洛凝璇那。
洛凝璇看向她道,“爆发了?”
“嗯。”岳麒缓缓地坐下,“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
东方薇渃瞧着這二人,好半晌才反应過来,“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不然呢?”岳麒看向她說道,“坐下。”
“哦。”东方薇渃這才不情愿地坐下。
东方璟也突然出现,就连辛慕言也到了。
几人聚在一处,都看向她。
“都看我做什么?”东方薇渃向后缩了缩脖子,问道。
“她都让你做什么了?”洛凝璇看向东方薇渃道。
“沒有做什么?”东方薇渃摇头,“只是让我乖乖地待在王府内。”
“你跟前的人呢?”洛凝璇又问道。
“我跟前的丫头都被换了。”东方薇渃苦笑道,“如今我也不知道在何处。”
“我知道。”洛凝璇說着,“去将人带過来。”
“是。”知茉垂眸应道。
沒一会,便见两個丫头低着头进来。
“郡主。”二人瞧见东方薇渃的时候,哭着跪下。
东方薇渃瞧见她们,“你们這是?”
“奴婢……再也不敢了。”那丫头连忙哭着道。
“到底怎么回事?”东方薇渃冷声问道。
“奴婢……奴婢是担心王妃对您下毒手,才会如此做的。”那丫头哭着說道。
“你们到底做什么了?”东方薇渃皱眉道。
“這外头的流言蜚语,都是你跟前的這两個丫头暗中做的。”洛凝璇慢悠悠道。
“什么?”东方薇渃顿时起身道,“怎么可能?”
“郡主,奴婢也是被逼的。”两個丫头哭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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