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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七十五02-20

作者:太渊
在容璟联系他们這边的时候,周松云便将那件事放到了心上。

  在通過一定的手段查探出那個地方目前居住人的身份之后,周松云通過南省的警方渠道,终于联系上了莫雁希。

  对方是個刚工作了一年多的年轻女性,接到警方来电的时候,态度十分警惕。

  等周松云勉强证明了自己特殊部门的身份之后,莫雁希才半信半疑地开着手机,安静地听着他說话。

  “我的這個房子有問題……?”周松云简单明了地說罢自己的来意,莫雁希闻言,缓缓皱起眉头,迟疑地重复道。

  這要是周松云再早一点儿打過来,莫雁希可能還不放在心上。

  但莫雁希前不久才在容璟的微博下发過自己房子的照片,对方回复的內容也是說她如今所在的這個房子风水不太好——

  世界上真有這么巧合的事?還是說她這個新租的房子真有問題?

  莫雁希不由得想到自己租房前,房东极为和善的态度。

  现在想想,即便她当时直接将房租往下再压三分之一,房东竟也是欣然应许,而且从一开始的看房到正式租下這套房子,房东似乎一直都不愿意過来這边,唯有签约那天出现了,只签過字后,便又直接离开了。

  她住进来這么段時間,房东竟也一点儿不曾担心她在房子中如何,只在每月收取房租的时候,语气含糊地问了几下她在房子裡住得怎么样,有沒有遇到什么事。

  莫雁希一开始以为他问的有沒有遇到什么事是指有沒有被附近的人骚扰之类的,便惯常地回复了沒有。

  但……如果他真正的意思不是這样呢?

  莫雁希拿着手机的手掌心冒出了一点儿冷汗。

  這段時間……她身边发生的怪事不是沒有,只是莫雁希心大,且這些事也暂时沒妨碍到她的人身安全,所以也就一时抛到了脑后。

  但现在想想,却是能感觉到那些怪事似乎是有着某种顺序的、正在慢慢地朝着她靠近過来。

  一瞬间有些恶寒,莫雁希不自觉地将自己所在的房间打量了一遍。

  才装修過的墙面整洁而雪白,带着一种简约的美感。

  外面有风吹過,深蓝色的窗帘随风而动,露出了外面繁华的景色。

  因为她住的這個房子正在七楼,四周的高楼挡住了太阳投下的光线,所以房间裡有点儿暗。

  一点儿幽幽的红色忽然在房间内一闪而過,莫雁希心头猛地一跳,抬起头仔细地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才发现是自己之前随便丢在沙发上的电脑沒电了,所以指示灯跳成了红色。

  长舒了一口气,莫雁希拿着手机,对着听着她忽然沒了声音询问的周松云說道:“可是,我又怎么知道這不是你们编出来的呢?”

  虽然对方勉强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但這個年代,能通過技术将自己的定位改到警察局的骗子也不少。

  莫雁希前一会儿才将自己的房间照片发到微博上,說不定就是有骗子看了容璟的回复,想着借此敲她一笔呢?

  不過要真是這样,那骗子可要失望了。

  她才从上一份工作辞职沒多久,手上的存款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就算骗子真想骗她,她手上也拿不出别的钱来了。

  周松云闻言,一瞬间:“……”

  這姑娘倒真是警惕,不過這也是好事。

  叹了口气,他索性将就是容璟联系她的事情說了出来。

  随后周松云又斟酌着說道:“莫小姐,這事可大可小,不過既然是容天师专门提醒了,你所住的那個房子很有可能真的有問題……你明天方便嗎?沒有别的意外的话,特殊部门這边明日会有天师過去处理。”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是建议你,今晚尽量先搬出去暂住一晚。”

  莫雁希静静地听着周松云說话,最后开口时,却是问了個风马牛不相及的問題:“所以那個演员容璟……真是天师?”

  莫名的,周松云有点儿能理解莫雁希此时的感受。

  想当年他知道是先知道容璟是天师才查到对方主职居然還是做演员的,那一瞬间的心情也是十分微妙奇异。

  這样想着,周松云還是沉着声音应道:“……是。”

  莫雁希:“……”

  心裡一瞬间有些复杂,莫雁希隐约感觉对方大约并非是在骗她。

  但之前遭遇的事情再加上最近社会新闻频出,莫雁希考虑一会儿后,還是說道:“我今晚会出去住一晚,明天你们要是到了,就直接联系我吧。”

  她留了個心眼并未說出自己的地址。

  若是对方是骗子,找到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大约還是会有些阻碍。

  若是对方真是什么特殊部门的人……那這样一個小小的問題,应当也难不住他们。

  莫雁希挂断了电话,随后便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

  在周松云打电话過来之前,她从未在意過自己這段時間遇到過的事,也从未注意過,這個房子中是否真有着什么奇怪的存在。

  当时将照片发到容璟的微博下面不過是她的一個随兴之举,却不知道会真的牵扯出什么事来。

  房间裡的摆设一如往昔。莫雁希犹豫了一下,還是拿包简单地收拾了一套换洗的衣物。在收拾到电脑时,莫雁希动作顿了顿,随后又将电脑放回到了桌上。

  拿着背包走出家门,莫雁希算着自己的余额,叹了口气。

  ……就当是给自己休息一天吧。

  只是這样想着,她在選擇酒店的时候,還是选了一家价格比较便宜的宾馆。

  周松云不知道她的情况,不過在听到她說会出去暂住一晚之后,還是松了口气。

  跟他前来南省的天师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

  处理完度假山庄那边的事之后,龙天师与妙音天师等人也带着魏毅行的命令赶了過来。

  考虑到莫雁希女性的身份,周松云在安排天师過去时,便也更倾向于龙天师与妙音二人。

  索性妙音除却符箓之道外,对风水亦是有所研究,在听說這事是容璟那边托付過来的之后,妙音便直接接下了。

  而龙天师与妙音道长关系不错,再加上她在容璟的指点下,对巫术也有了不少研究——

  巫术,正是针对着灵魂的一道玄学法门,由她一起跟去,却是能更容易看出房子内是否真存在着怨气。

  两人星夜奔驰而去,在第二天的早上便联系上了莫雁希。

  周松云将之前的事简单地提了一遍,随后便看着容璟道:“只是龙天师她们联系到莫雁希时……对方還是出事了。”

  确切地来說,莫雁希其实并沒出什么大事,只是她一觉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并不在临时暂住的宾馆中,而是……

  躺在那套她刚租不久的房子裡,那张她自己亲自挑选的铁艺架床上。

  莫雁希当时都快傻了,這要不是她晚上睡着了梦游回来,那就是這個房子裡真有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

  一想到那個东西就在房间裡,很有可能還在盯着她,莫雁希差点儿崩溃。

  所以在接到龙天师打過去的电话的时候,莫雁希的态度便改变了不少。

  知道了莫雁希房子的地址,龙天师与妙音便立刻赶了過去。

  還沒去到莫雁希所住的楼层,妙音便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煞气在身边浮动着。

  因为之前有了周松云的转达提醒,妙音几乎是立刻便判断出了,這就是正对着大楼的穿心煞所散发出的煞气!

  果然,等妙音和龙天师从电梯中出来,便看见走廊中不知道为何又设计了一條空中通道,四通八达,气流相冲,所形成的煞气正是朝着這一层的住户而去。

  而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的那家住户,却正是她们這一次前来要找的人。

  神色微微一凝,妙音暂且用了一张除煞符将這穿心煞中的煞气镇住,随后便与龙天师一道,敲响了莫雁希的大门。

  敲了好一会儿都沒人過来开门,正当龙天师二人感觉不妙的时候,走廊尽头便走来了一個人影。

  “……不好意思,我有点害怕,就沒敢待在房子裡等。”莫雁希說道,低头找了下钥匙,随后深吸了口气,便将手上的钥匙插了进去,打开了房子的大门。

  因为前面大楼挡住了光线,屋子裡有些黑。

  莫雁希伸手想将客厅的大灯打开,指尖刚按下开关,就听见“呲啦——”的一声,一阵烧焦的气味不知道从哪儿传来。

  电路又烧坏了。

  莫雁希心中一惊。

  从前她還会觉得是房子设备老化的問題,但现在……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了,总觉得电路会突然烧坏,是因为這個房子裡的“它”的原因。

  抿了抿唇,莫雁希转头看向身旁的這两個看着气质尤为特殊的漂亮女人。

  其实有件事她沒說,那就是她之所以会躲在走廊裡,除了是害怕靠近這個房子之外,還有的也是因为那裡比较隐秘,能让她在有人上楼时观察到对方的模样。

  修行玄学之术的人,除却修的道法有些奇特的個别天师之外,大部分天师身上都会带上一丝极为浅淡却也极为缥缈的气息。

  若是天师本人不曾刻意地掩盖自己身上的這种气息,那他们走在人群中,便会让人感觉到一丝极为不同的气场。

  而龙天师与妙音二人年纪不大,容貌更是秀美,走在一起,便是寻常明星,也要自觉逊色。

  這样的人,做什么不好,還需要做骗子来骗她這個穷光蛋么?

  所以,在龙天师与妙音道长敲门之后,她便从走廊的拐角处出去,带着对方开了门。

  莫雁希心中已经倾向于二人确实就是天师了,此时目光紧紧地看着龙天师二人,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而龙天师与妙音却是沒回应她的视线,而是蹙着柳眉,目光在昏暗的房子内看過一眼。

  “怨气……”

  那道大门仿佛是一层结界般,沒打开之前龙天师等人根本不曾察觉到裡面竟是有着這般浓郁的怨气。翻腾如云海,在即将触碰到莫雁希时,却又诡异地退散了一丝。

  龙天师等人之前从未见過這般景象,看了一会儿之后,便由妙音出手,以清怨符将室内弥漫的阴气挡去。

  焦臭味逐渐散去,莫雁希只听见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旁的漂亮的旗袍美人身上传出来,随后消散在昏暗的客厅中。

  心裡有些发毛,莫雁希张了张嘴刚想說些什么,就听“啪”的一声,灯亮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莫雁希心底的惊恐,龙天师开口道:“别怕,這是我弄好的。”

  莫雁希:“……”你刚不是一直站我身边沒动么?

  想起那道诡异的窸窸窣窣声,莫雁希感觉自己這句话還是别问出来为妙。

  客厅的灯也是新装的,通电之后,亮白的光线填满了整個屋子,将房子内的任何一個缝隙都照得通明。

  莫雁希昨晚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离开,這会儿客厅裡东西倒是都還齐整。

  有了龙天师等人的气息参与进来,莫雁希心底也沒那么惊惶了,找到了热水壶泡了几杯茶端過来,她开口道:“两位天师……喝点茶嗎?”

  龙天师与妙音正打量着這個房子的内部,此时闻言,便是收回了目光,朝她笑了下:“我叫龙意,她道号妙音,你直接称呼我們名字就好。”

  莫雁希哪裡敢直接称呼她们的名字?想了想,却是称了一声“龙天师”,一声“妙音道长”。

  龙天师也不强求,只是伸手接過杯子,葱白的指尖在滑腻的杯壁上轻轻划過:“敢问莫小姐,搬来這裡多久了?”

  妙音也收回了视线,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莫雁希先前见识過這位看着有些柔弱的道长一张符便将房子内的那种若有似无的凝滞感除去的,這会儿倒是对二人的身份相信了不少。

  她听到龙天师這個問題,沉默了一瞬,便道:“搬過来大概两個月多一点儿了。”

  也不怪她前面不怎么相信容璟,甚至怀疑起了特殊部门。实在是她在這個房子裡已经住了两個多月了,除却平时电路偶尔会短路之外,莫雁希并沒察觉到其它奇怪的现象。

  ……非要說的话,反而是她搬来了這边之后,工作的状态好了许多。

  莫雁希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后又回過了神来,看向龙天师与妙音道长二人。

  龙天师二人听到她的回答,心中的疑惑更甚。

  在见到莫雁希的那一瞬间,她们便发现了莫雁希身上并无多少怨气残留,甚至连外面的穿心煞所带来的煞气在也沒沾染多少——

  自然不是一点儿也沒有,只是两個多月她都住在這样一個怨气纵横的房子裡,身上所残留的怨气与煞气与之相比,却是少得令人不解。

  ……這样情况就有些复杂了。

  龙天师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微烫的茶水,柳眉微蹙着想道。

  不過她们既然到了這边,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思索了片刻,龙天师二人干脆将莫雁希安排到了特殊部门曾经暂住過的酒店中,由妙音在房间内与她一起,而龙天师身负蛊虫,对阴怨之气极为敏锐,则是留在房子内,探查怨气的源头。

  而問題,就出在這個安排上。

  周松云缓缓說道:“那天晚上,妙音道长分明陪着莫雁希一起住在了特殊部门安排的酒店之中,两人同在一個房间,妙音道长灵识通达,并无感觉到一丝怨气出现在酒店房间内,但……”

  但莫雁希就是這么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而留在莫雁希所租住的那個房子裡的龙天师则是放出了对阴气最为敏锐的嗜阴蛊,让它们去寻找這個屋子内阴怨之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但蛊虫放出去了大半,龙天师却是发现,它们静静地、均匀地停留在每一存墙面上、丝毫不曾聚集在一起。

  這样的表现……

  若不是她的嗜阴蛊坏了,那便是……那些浓郁的怨气,就是整套房子内散发出来的,每一寸墙面上,都有着怨气的来源。

  龙天师神色微凛,随后她又听见卧室中似乎传来了什么动静。

  走近一看,饶是龙天师见多识广,也不由得瞳孔一缩——

  之前分明跟着妙音一起暂住在酒店中的莫雁希,竟是又出现在了卧室裡!

  她开门的动作不算大,只是微亮的灯光照映进来,仍是将本就睡得不如何踏实的莫雁希唤醒了。

  “……龙天师?!”

  莫雁希看着四周熟悉的事物,又看到门外静静地看着她的龙天师,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這种情况实在罕见,龙天师与妙音虽然能将房子裡的阴怨之气封住,但只要沒能彻底找出原因,那莫雁希很有可能就一辈子要与這套房子绑在了一起——

  這段時間裡,她确实沒感觉到那些阴怨之气对她有什么伤害,但往后呢?

  阴怨之气的行为,最是易变。

  周松云总算将整件事全部复述了出来,随后斟酌着问道:“所以龙天师她们听說容天师您已到了南省,便问您有沒有時間過去看看。”

  在他說话的时候,容璟一直沉默地坐在位置上听着,手裡端着那杯清茶,偶尔啜饮一口。

  這会儿周松云說完了,容璟便把手中已经变得微温的茶水放到了茶几上,轻轻抬眸,开口道。

  “所以龙天师当时确实是感觉那些阴怨之气就是从每一寸墙上传来的?”

  周松云本来以为他会问莫雁希的情况,谁知道他一开口,却是问了這样一個問題。

  愣了一秒,周松云回過神来,便点头道:“对。”

  說来,這也是這件事中奇怪的点之一。

  龙天师当时還以为是阴魂将自身隐藏在了每一面墙上,但仔细侦查之后,却又并未察觉到阴魂的气息。

  残留的阴怨之气与阴魂是不太一样的,龙天师所擅长的并非是卜算之道,此时也难以看透房子内的情况到底因何而成。

  容璟听完他的回答,淡淡地点了点头。

  周松云见状,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两眼。

  容璟注意到他的神色,随后便淡淡地回道:“我会過去看看的。”

  周松云闻言,心头一松,随后又有些愧疚。

  這事难得容璟托付于他们,但他们虽找到了克制之法,最后却還是要容璟亲自走一遍,当真是……

  不過心底叹息了一声,周松云又打起精神来。

  最起码這一次跟着容璟处理過這件事之后,以后特殊部门再遇到這种事,也能有所准备了。

  “那我這就去安排车子,和容天师你一起過去。”

  容璟不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嗯。”

  莫雁希所在的城市与特殊部门驻扎的省会不算远也不算近,开车過去大约也要三個多小时的時間。

  容璟昨晚在谢家别墅休息過了,這会儿在车上倒是沒怎么犯困。

  想了想,他干脆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儿先前他让陈管家导入到手机中的剧本。

  說起来,陈管家虽然为人有些势利,但做事确实周到。

  容璟淡淡地想了一下,随后便又收回思绪,垂眸看向屏幕。

  剧组给他发来的角色邀约并非是男主,而是其中的男二。

  到底是部青春爱情电影,容璟的外貌虽然足够俊美精致,但放到這样的电影中,却是更适合饰演那种会被观众心疼的“沉默而深情”的男二。

  所谓的沉默对容璟而言大约不是個問題——

  虽然在剧本中,這位男二似乎也不怎么沉默。

  但深情,却是有些为难容国师了。

  他向来性情淡漠,如今虽說是在试着感受人间情爱,但按照他与谢玄轻之间的相处,似乎又与剧本中的那种、仿佛平静的火山下奔涌的岩浆般的情感迥乎不同。

  更别說剧本中屡次提到的隐忍而深情的目光,容璟试着眨了下眼睛,浅淡的琥珀色的眸子中闪過一丝极为虚浮的深情之色。

  不需任何人反饋,容璟便知自己方才的尝试必定是失败了。

  ……实在是有些艰难。

  皱了皱眉头,容国师继续看着屏幕上的剧本。

  過了一会儿,就在容国师心想,要不還是把這個剧本邀约拒绝掉时,一條微信消息忽然弹了出来。

  神色一顿,容国师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随后便点开了那條消息。

  方才他尝试着入戏,却是屡屡失败,這会儿心情正难得有些烦躁,谢玄轻的消息挑在這個时候发来,却是有些不大妙了。

  谢玄轻:先生昨天睡得怎么样?

  谢玄轻:管家和佣人有沒有为难你?

  谢玄轻:[猫猫亲亲gif]

  但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一上来便是问候容璟的情况,再加上最后跟着的那两只橘色小猫,容璟拧着眉看了一遍,最终還是缓缓将眉头松开了。

  只是心底還是难得地有些不快,容璟抿了抿唇,最后也只是简单地回了個“嗯”。

  谢玄轻看着聊天頁面上的那句“对方正在输入中”跳了好一会儿,发過来的却只有一個简短的字眼,眸色微微一深,随后便回复道。

  谢玄轻:先生不开心么?

  谢玄轻:发生了什么事?

  他似乎一瞬间正经了起来,容璟看着他快速回复過来的這两條消息,一瞬间却是忍不住“……”

  因为演不出剧本上所要求的感觉而有点儿置气,這样的举动未免显得有些幼稚,容国师反应過来之后都觉得有些丢脸,又怎么能做到坦然地告诉谢玄轻知晓?

  沉默了一瞬,容璟干脆当作沒看见谢玄轻发来的這两條消息,将手机直接锁屏之后,便看向车外一闪即過的景色。

  南省临海,从省会去往莫雁希所在的那個城市,所经過的区域也多是环海地带。

  如今车子在公路上开過,蓝色的海洋便远远地映入了容璟的眼中。

  他虽常年在京市一带活跃,但当年大昭朝尚未建立之时,他却也曾游历過四方,南省這边,自然也是涉足過。

  只是几百年沧海桑田,南省這边的景色相比起当年,却是变了太多了。

  容璟看了一会儿,随后便拿起手机,对着远处的海景拍了一张照片。

  他的拍照技术委实不怎么好,但海景足够漂亮,海鸥在海面上盘旋,绿色的椰树随风摇曳,竟也如画一般。

  谢玄轻见容璟這么久都不回复他,本来還有些担心的。

  過了一会儿,他看见手机屏幕上一亮,手指比大脑還快地解锁了手机。

  一张海景照片便出现在了眼前。

  谢玄轻神色一顿,随后又抬手在上面轻轻点過。

  谢玄轻:很漂亮。

  谢玄轻:[猫猫亲亲gif]

  看着他自然而然回复過来的消息,容璟心底的那点儿烦躁之意,竟是莫名地消散了许多。

  若是他现在手边有着镜子自己看上一眼,便能察觉到他眼中那抹淡淡的情绪有多么令人动容。

  周松云這一趟跟着容璟一起出来,此时却是坐在了副驾驶上。

  感觉到后座上的容璟似乎有些沉默,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后视镜。

  银白色的长发随着他微微低头的动作而垂落于身前,精致的眉眼即使是从這样的死亡角度看去也依然毫无瑕疵。

  尤其是那双犹如冬日深湖般的眼眸,此时映着外面深蓝的海水与明媚的阳光,竟是莫名让人看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情意来。

  周松云不自觉地愣了几秒,等容璟觉察到了他的视线看了過来之后,他才猛地回過神来,收回了目光。

  为了缓解尴尬,周松云喉结上下动了动,随后沒话找话道:“容天师……就是大概還有二十分钟就到安海市了。”

  容璟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沒什么不妥。

  收回目光,容璟将手机放到一旁,淡淡地“嗯”了一声。

  南省近十年来发展不错,安海市作为临近南省省会的一個地级市,经济自然也跟着发展了不少。

  高耸入云的大楼拔地而起,形成了一個繁华而先进的新城区。

  然而他们這次過来的目的地,却是另一边的、已经逐渐被安海市所舍弃的旧城区。

  道路逐渐变得老旧起来,司机将车子驶入一條小巷内,随后便在一栋看着有些低矮废旧的楼房前停下。

  虽說大部分人都去新城区发展了,但旧城区這边也不是沒有人继续留下来。

  這栋房子是早二十年前建起来的,前几年在老小区改造的时候,倒也重新安装了电梯。

  這会儿容璟他们到了,周松云给龙天师和妙音打了個电话之后,便走进大楼裡,乘着电梯上到了莫雁希所租住的房子的楼层。

  只一出电梯,容璟便注意到了其上的那個穿心煞。

  上面所形成的煞气已经被妙音以除煞符破除了,但穿心煞的源头還在,時間久了仍是容易凝聚出伤人的煞气。

  容璟看了一眼,索性抬手,直接将這個穿心煞破了。

  淡金色的灵力自他指间流转,周松云并非是玄学界之人,看不到他手上的动作。

  只是“笃”的一声轻响,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被戳破了一般,本来有些凝滞的空气似乎一瞬间流转了起来,令人自从进入了楼层之后便有些憋闷的胸口都不自觉地松缓了。

  還沒等周松云說些什么,容璟便收回动作,侧头对他淡淡地說道:“有時間让人将這條過道去了,或者将方向另外改一改。”

  周松云回過神来,连忙应了声“好”,将他所說的话记在了心裡。

  处理掉那個穿心煞之后,容璟便直接走到一家住户的门前,抬手敲了一下。

  裡面的人似乎早就在等着了,這会儿听到动静,“嘎吱”的一下门便开了。

  龙天师秀美的面容出现在门后,见到容璟的身影,眼睛陡然一亮。

  “容天师,您来了。”

  她如今在巫蛊之道上已有所小成,蛊术也越发精进了不少。

  這一切都是因容璟的指点而来的,容璟于她,不是恩师,更胜恩师。所以她对待容璟的态度亦是越发地尊敬。

  莫雁希听到龙天师放缓了声音叫着来人“容天师”,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在龙意转身带着两個俊美男人进来时,莫雁希几乎一瞬间就认出了那個银发青年的身份。

  容璟,竟然真的是容璟!

  坐在一旁的妙音道长亦是同一時間站起身来,恭谨地唤了声“老师”。

  容璟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随后便朝着妙音轻轻地点了下头,算是应了。

  在与容璟打過招呼之后,龙天师与妙音道长也注意到了他身旁跟着的周松云,平静地称呼了一声“周队”,她们便转過身,将目前的情况告诉了容璟。

  大部分情况都与周松云之前告诉容璟的差不多,只是龙天师顿了一下,却是避开了莫雁希,低声道。

  “至于阴怨之气的来源,我的猜测却是……有人将阴魂的尸首均匀地埋进了整個房子的墙面上,而阴魂本该转世,但因为尸首所受遭遇,却是激发了怨气。”

  龙天师在說到這個猜测的时候,表情闪過了一丝不忍。

  并非所有的死者尸首不全都会激发怨气,若是那种生前就签订了遗体捐献意向,死后尸体为医学做出贡献的,非但不会激发怨气,反倒因为他们的這种举动是大义之举,从而获得无尽功德。

  但若是死者生前并无這样的志愿,死后尸体又被残忍地肢解分离,那便会让本该转世的阴魂怨气大增,即便最后顺利投胎,所激发的怨气也会随着尸首所在之处,长长久久地存在着。

  而要激发到如這個房子内這么庞大的怨气,却不知道那位受害者尸首,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容璟听着龙天师說话,目光也在這座房子的墙壁上缓缓看過。

  他并非是修行蛊术的蛊师,自然也沒有如龙天师這般敏锐的蛊虫。

  但他生而通灵,修为又足够高深,目光一扫,却已是将房子内的那些阴怨之气的来源尽皆收入了眼底。

  正如龙天师所說,這房子内的每一面墙上都有着怨气滋生的痕迹。

  容璟闭上双眸仔细地感受了一番,隐约還从中感觉到了一丝守护之意。

  ——守护?

  容璟蹙了下眉,索性放开了自己的感知限制。

  丝丝缕缕的怨气在空气中纠缠游离着,即便是有着妙音所绘的镇阴符镇压着,它们也依然寻着符箓的薄弱之处钻了出来,随后漂浮到莫雁希的身旁。

  但在那些怨气即将触碰到莫雁希本人的时候,它们又忽地往后撤了一点儿,像是本能地知道自己会对莫雁希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不敢轻易触碰。

  而且在容璟试着释放出一丝对莫雁希不利的气息时,那些怨气对此反应极大,甚至還纠缠成一片,朝着容璟猛地袭来!

  這样的表现……倒真合了其中传递而出的守护之意。

  随手将那些怨气拂开,容国师這会,倒真的有些好奇了。

  在看到莫雁希发来的房子的照片的时候,容璟确实感觉到了一丝微妙,但毕竟隔着屏幕,容璟并不好推断什么。

  此时真正接触到了這裡的怨气,他想了想,却是转過头,仔细地看了一眼莫雁希的面相。

  莫雁希在见到容璟的那一瞬间就呆住了,后面看见那位虽然常微笑着但身上也自带矜贵气息的龙天师对他恭谨有加,便更加不敢多說什么。

  此时容璟忽然转過头来看向她,莫雁希一瞬间有些紧张:“怎?怎么了?”

  容璟并未說话,琥珀色的眼眸沉了沉,却是抬手,轻轻为她改去了流年不利的命格。

  在他抬手的一瞬间,莫雁希身子下意识地僵了一下,随后她意识到容璟并未触碰到她,于是又松了口气。

  垂下头,莫雁希捏着自己的手指,等着容璟說话。

  出乎意料的,容璟并未多說什么,只放缓了一点声音,道:“沒什么,只是你肩上沾了东西,指给你看一眼。”

  莫雁希闻言,伸手在自己的肩上一摸,還真摸到了一片不知道在哪儿沾上的胶布。

  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莫雁希坐回到沙发上。

  容璟也只說了那么一句,便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莫雁希的面相……实在說不上好。

  父母不慈,遇人不淑,虽无大劫,却也小劫不断,累积之下,便成孤亡之相。

  在就在不久之前,莫雁希大概就经历了一场人为之劫,势单力薄,寡助难违,最终却是……

  对方如今看着尚且還算正常的模样,大约也有這屋内的怨气稍微迷惑了她的神智的作用。

  在看到对方身上所遇之劫后,饶是容国师也一瞬间有些犹豫——

  当真要将這屋内的怨气彻底度化么?到时候沒了怨气的迷惑,莫雁希回想起一切,又是否对這個女孩有些残忍了?

  但若是不将怨气解决,日久天长,即便這些怨气目前对于莫雁希是处于一种友好守护的状态,但到了日后,却未必不会出现一些别的异变。

  蹙了下眉,容璟难得有些犹豫了。

  他沉默得有些久,连带着龙天师与妙音等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难道這房子還有什么她们沒看出的不妥么?

  莫雁希也静静地看着容璟。

  在刚刚容璟看向她的一瞬间,莫雁希感觉自己脑海中似乎闪過了些画面。

  只是似乎過去太久了,她有点儿想不起来那些画面具体的模样。

  抬手扶了下额头,莫雁希轻轻地“嘶”了一声。

  妙音感觉到她的动作,连忙伸手给她把了一下脉:“怎么了?不舒服嗎?”

  即便住在别的地方,莫雁希最后也会被转移回這個房子中,所以她们索性不再离开,而是陪着莫雁希一起留了下来。

  只是难道是她们的存在激发了怨气,反倒是让莫雁希出了什么問題?

  手下的脉象平稳,妙音心头一松,随后又看向莫雁希本人。

  莫雁希朝她安慰一笑:“我沒事,就是有点头疼……可能是這几天沒睡好。”

  容璟看着她们的动作,神色却是微冷。

  但他也并未多說什么,只是将自己的猜测记在心中,等莫雁希去厨房中做饭之后,他才低声地跟周松云說道:“查一下她之前工作的地方。”

  “還有,查一下這個房子的主人的生平。”

  這两件事表面上看去简直沒有丝毫联系,周松云有些茫然,但還是点头应了。

  其实不用容璟刻意提起,在龙天师說這房子的每一寸墙面上都有着怨气的来源的时候,周松云便已发消息让人去查了這房子過去是否出過什么事,以及曾经居住在這個房子中的人的生平了。

  他只是不知道,容璟为什么忽然让他去查莫雁希過去的事情罢了。onclick="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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