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姬续远的盘算 作者:闲庭数蚂蚁 姬续远其实就躺在屋檐下乘凉。 不仅如此,在他的身边還有個身上自带几分妩媚之气的、20多岁的美艳小少妇,正在替他捶腿。 安逸的很! 不過罗旋倒不担心姬续远和這個小少妇之间,会有什么事情。 且不說陈晓端的母亲,就在屋子裡,她是一個能容得下那些乌七八糟的妇人? 就光說姬老爷子,别看他的身体還硬朗着呢,但估计有些功能早就废了。 岁月不饶人,谅他也只是有心杀贼,却无力回天。 罗旋刚刚来到小院门外的时候,姬续远其实已经知道了,但却沒吭声,也不让那個小少妇過来替罗旋开门。 只因为姬续远心裡清楚:罗旋這次重返那個村庄,无非就是两個结局。 要么把這些年村庄裡积累下来的财富,给一扫而空,顺带還会继续剥削村庄的全体村民。 让他们以后继续在這深山老林裡替罗旋种地、养猪,继续创造惊人的财富,以供罗旋拿出去创业。 要么,就是罗旋甘愿舍弃這一切,放开手脚去外面的世界裡海阔天空的遨游。 所以姬续远并不是不想和罗旋,进行一场非常深入的交流。 但他知道這件事情,最终罗旋的抉择,对于村庄的来說非常非常的重要。 如果罗旋坚持要继续压榨這個村庄裡的村民,姬续远估计他以自個儿的实力,最终也拦不住罗旋的肆意妄为。 因此姬续远不過是在那裡故意当隐形人罢了。 這就叫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屋檐下,姬续远将摇摇椅放的很低,一把大蒲扇扇的很佛系,也不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扇风呢,還是在扇走他内心深处,那一缕不为人知的寂寞? 一身轻柔如丝的薄绸褂子,长裤,贴身又透气,唯一的缺点就是很容易发皱。 但很少会出山的姬续远,对此浑不在意,他早就過了靠身上的衣着配饰,替他自己撑派头的年龄。 主打就是一個休闲,舒适。 至于其他的?爱谁谁。 人家姬老爷子,才不看谁的脸色過日子哩。 “老爷子好!” 罗旋笑着打招呼,“你這神仙日子,過得可真是舒坦。” “舒坦...要不,咱们换换?” 姬续远头也不抬的,依旧躺在椅子上澹澹开口道,“正所谓久静思动,在這山裡一待就是10来年,我還打算趁着身子骨好,瞅個机会出去熘熘哩。” “外面形势有点紧张,你想遛弯,那也得出的去才行啊。” 罗旋笑道,“改名换姓,给你弄张介绍信,這個倒是不难...可走到哪裡都要查這查那的,弄的你哪還有什么心思,去看沿途的风景?” “這倒也是。” 姬续远叹口气,随后翻坐而起,摇着手裡的蒲扇问,“你小子天南地北的到处跑,就像沒有拴住线的风筝,居然還知道回来呀?” 罗旋从背包裡翻出一袋进口烟斗丝,连带一整套烟斗递過去,“老爷子,你就认命吧!在這深山老林裡颐养天年,也是個很不错的選擇。 含饴弄孙、沒事了再陪红颜知己聊聊天,用心做几道美食,再酿上几壶新酒...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呼...” 姬续远接過烟丝,很是贪婪的闻了一口,“還别說這洋人做的东西吧,什么咖啡,红茶,那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但這些家伙弄出来的這個旱烟丝,倒還是蛮香的。” 他手裡的這一盒“citypany965烟斗丝”,是罗旋去参加广交会的时候,姬存希给罗旋的。 他知道老爷子一生不好烟酒,唯有有些时候,姬续远会偶尔吧嗒上几口這种烟丝。 所以姬存希才会特意交给罗旋,让他带回来转交给他家老爷子。 這种烟丝特别的香,也特别的好抽,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费火柴。 “爷爷,您抽的是什么呀?怎么這么香呀?” 姬晓霞蹦蹦跳跳的搬出来一根小板凳,請罗旋做,“奶奶不是說了,不让您抽烟嗎?爷爷,您不听话,可是要被罚站的哟!” “哈哈哈,就一口,爷爷就只抽一口,咱们家晓霞最乖了...可不能找你奶奶去告状,啊。” 姬续远摸摸姬晓霞的头,“晓霞乖,你到裡面去帮着奶奶做晚饭吧,爷爷和你罗旋叔叔要說几句话。” 等到姬晓霞很乖巧的进了屋。 姬续远吧嗒一口旱烟,随后转向罗旋,很是认真的开口问道,“怎么,你這是准备彻底把村子的管理权,全都下放?” 罗旋先是瞟了一眼,伺候在姬续远身边的那位狐媚少妇。 自己在村裡的一举一动,估计就是眼前這個20出头的小少妇,她屁颠屁颠的跑過来,向姬续远做了详细汇报。 如今已经算得上是有权有势、当了好一阵子领导的罗旋,眼神之中自有一股威严。 被罗旋這么一瞟,吓的那位小少妇赶紧低下头,只顾绞着衣服下摆,不敢吭声。 更不敢和罗旋四目相对。 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 罗旋随后点头,“权力不可公有,這個村庄迟早得让他们自行管理,才能走的更稳、更更长久。” 姬续远开口道,“呵呵...你做的对!果然沒让我失望。” “放权這個問題,其实我也想過,当初我們在搭救他们的时候,确实出力又出钱,同时也担了天大的风险。” 姬续远微微一笑,“我也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更不是贪婪无度的吸血鬼。 所以当初在救他们的时候,我就沒指望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回报,更沒有想着盘剥他们一辈子。 這和42年那個时代,是不一样的。 那时候正值大灾,有不少做生意买卖的商贾、养地玩耕读传家的土老财,他们倒是也会收留不少的可怜人。 可终究他们的付出,是需要得到适当回报的。 所以最后有不少人,就成了他们作坊裡的包身工;也有的人成了地主老财家的长工、使唤丫头...咱们是新时代的新人,自然不会图那种私利。 所以咱们在做那件事的时候,本就是抱着一颗善心,哪需要从什么回报?” “不過由于你的态度,一直沒有很明确的表露出来。” 姬续远话锋一转,看向罗旋继续說道,“再加上這些村子裡的人,来自四面八方,除了都饿的活不下去之外,另外就沒什么共同之处了。 他们呢,中间缺乏一個领军人物、缺乏一位能够一呼百应,能够让人心服口服的灵魂人物。” “所以在村子建立的早期,我就只能事无巨细的处处過问、事事插手。” 姬续远微微一笑,“罗旋,說真的,当时我還有点担心,你是不是想用這些人来替你干活?然后到后面的收获期了,你就可以开始拿回你的投入。 甚至是靠着這些人给你干一辈子的活,而取得相当丰厚、而且持久的回报?” 罗旋嘿嘿一笑,“所以你就故意从山外引进范长久、范老师這种人,让他用他那种独特的教育方式,去唤醒村子裡的二代们的民智,刻意去培养他们的维权意识?” “对!我,确实是有這种打算。” 都是同一個山沟裡的狐狸。 罗旋和姬续远之间,年龄悬殊很大,那要弄起手段和头脑来,两人之间恐怕也不分伯仲。 所以既然都是同一條山沟裡的老狐狸,相互之间就不谈聊斋了。 因此姬续远索性大大方方认了,“如果他们的父母,因为你当初的救命之恩和收留之义,然后用他们的后半辈子,来回报你的巨额投入,在這一点上吧,我倒也沒什么意见。 毕竟你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救了那么多人的命,而且還真金白银的掏出了那么多的安置费用和粮食,给他们修建村庄、开垦土地。 等到危机過去之后,他们再从经济方面来回报你...這很公平。” “但這种模式,对于他们的下一代来說,无疑是非常不公平的。” 姬续远笑道,“哪怕是旧时期的包身工,也只是包第一代人,哪還有世世代代,拿着极其微薄的俸禄帮,继续东家干活的道理?” “如今我看你居然如此开明、如此大度,竟然毫不犹豫的就舍弃了手上那点权力,心甘情愿的放弃如此大一笔收入...不愧是我当年看好的忘年交!罗旋,好样的,吾心甚慰!” 姬续远拍拍罗旋的肩膀,“在你的身上,我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影子。爱钱,但不贪婪;有情有义,有大格局...好样的!尤其是对于钱财方面...呵呵,像我!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是自己的财富,绝不伸手。” 姬续远這個人,他在旧时期是個做大买卖的资本家。 要說他在积累资本的原始阶段,沒有盘剥過别人、沒有克扣過他手底下的工人? 那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现实的。 但如今从姬续远嘴裡說出来的话,罗旋非常相信它的真实性:毕竟到了姬续远這個年龄,不争,才是他的主基调。 基本上已经无欲无求了。 更何况他唯一的亲生儿子姬存希,如今在国外打拼。 人家手裡分分钟上下的资金流水,都是论百万、论千万,亏了挣了,都不会在乎姬续远這点可怜巴巴的家底。 所以哪怕姬续远他将自己把老骨头,全都用来熬油,他对于自家亲生儿子的事业方面来說,都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所以如今的姬续远,他根本就沒有去拼命赚钱的动力。 曾经和继续远走的比较近的小草,人家现在已经有出息、好歹也是一個准干部了。 又有罗旋在背后替小草把关,根本就轮不到姬续远去操心。 目前還需要用到的一点资源去培养、去把她养大成人的,唯有一個姬晓霞...這点破事对于姬续远来說,哪能有什么经济压力? 既然沒有赚钱的动力,姬续远他又不是汉灵帝刘宏的老娘,喜歡坐在铜钱堆上数着玩。 所以如今的姬续远,人家不爱钱...這是实实在在的不爱钱,如假包换的那种。 现在,罗旋和姬续远两個人对于整個村庄的未来,已经达成了一致,再无隔阂。 接下来,就是到了吃饭喝酒的环节。 玉兔东升,夜幕初上。 在两盏明亮的马灯照明之下,姬续远家的院子裡灯火通明,凉风习习,桌子上美酒佳肴成堆。 什么风干野鸡野兔,野蘑孤菌肝、野黄花木耳,纯野生的麻辣黄辣丁、清蒸石板溪,那是流水介的上来。 香肠腊肉驴板肠,蒜泥白肉红烧鳝鱼,应有尽有。 姬续远和陈晓的母亲,他们吃的清澹。 這一桌子丰盛异常的好菜,一看就应该是专门替罗旋准备的。 不過,不得不說這桌子山珍河鲜,做的确实是够味!显示出了主厨之人的卓越厨艺。 尤其是那一盘连山回锅肉,无论是从刀工還是火候,以及配料上来說,都是做的无可挑剔。 罗旋挑起一块回锅肉。 巴掌大的后臀肉切成的肉片薄如蝉翼,在灯光下甚至還呈现出一种透明状态。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见罗旋吃的香,陈晓端母亲微微一笑,“既然你觉得好吃,那就多吃点吧!要知道這一盘回锅肉,還是人家小奚亲手做出来的哩!光是切肉,那都费了老大的劲了。” 原来天天替姬续远捶腿揉肩、兼职還得洗衣做饭的這個小少妇,叫小奚。 只是不知道她的闺名而已。 眼前這個苹果脸、看上去很润的妇人,据說也是村庄裡的村民。 只不過后来因为她嫁的那個男人,又和别的一個女人整在了一块儿。 在村子裡深感抬不起头来的小奚,于是便主动要求来姬续远這边,当了一個类似于保姆一样的角色。 从而避免了继续长期住在村庄裡,与她的前夫来個低头不见抬头见,搞的彼此都难堪。 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陈晓端母亲借口身子乏了,于是便带着睡眼惺忪的姬晓霞回屋去了。 罗旋吃罢饭,正准备问姬续远把自己安排在哪间屋子裡安歇之际,只见姬续远伸手把罗旋往院子外面推,“去去去,你住在我這小小木屋裡,又如何能方便? 在那边树林裡,小奚早就帮你搭好了一间茅棚...今夜你就到那边去睡吧。” 院子外面,以前曾经有野狼出沒。 只不過如今在這片山林裡,整個狼群都相当于是姬续远饲养的护院狗一般。 再加上還有两只過气的狼王,巡弋在這一带沟沟壑壑,所以住在外面树林裡,倒也不担心会受到野兽的袭击。 等到罗旋在小奚的引领下,来到新建的那间茅棚,只见這個临时的居所早已被收拾的整整齐齐、温馨而静谧。 伸手拍拍金黄金黄的、用来垫床的稻草,弹性很好。 洁白的轻纱纹账,柔软舒适。 撩开蚊帐,只见新编草席上,放着一床薄薄的崭新夏被,另外有蒲草凉枕两只。 還沒等到罗旋开口,浑圆的小奚听着两個大問題,红着脸羞涩的爬上床铺,“睡吧,都累一天了,该早点休息了...” 今天晚上喝的酒,似乎有点問題? 反正罗旋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的燥热,再加上一想到眼前這個圆圆的娘们儿,居然背地裡跑来向姬续远告密? 所以罗旋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狠狠体罚一番她!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