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老舅太狗,强塞试卷
喻文州:“……”敢情這人不信他。……吃過晚饭,江扶月留江小弟在家做作业,自己去了趟煎饼摊。“月月?你怎么来了?!”
韩韵如惊喜。江达也放下茶盅,站起来。這個点已经沒那么忙,但偶尔還是会有客人,所以夫妻俩便這么守着,多卖一個是一個。“给你们送饭,趁热吃。”
韩韵如从她手裡接過来,递给江达:“下次别送了,耽误你写作业。”
“已经写完了。”
“這样啊……那就在家看电视,放松放松。”
江扶月沒再多争,反正当妈的总有理由。趁江达和韩韵如吃饭的时候,她在周围转了两圈,发现摊位后面有個店铺,但关着门,也沒挂招牌。“這裡卖什么?”
“粮油、大米、副食、水果、调味品什么都卖,但上個月就关门不做了。”
韩韵如随口一叹:“如果租金便宜点,咱们倒可以盘下来,以后就不怕刮风下雨了。”
江达端着碗,一言不发。“今天生意怎么样?”
江扶月适时开口。說到這個,韩韵如和江达同时流露喜色:“下午放学之后,好多一中的学生過来买煎饼,還有人一口气买了二十個,又多送了他两個。”
“老婆,咱们今天比平时多卖了一倍呢!”
江达咧嘴,一双眼睛期待地望着韩韵如,像個求表扬的孩子。女人悄悄在他紧实的腰上拧了一把,提醒他注意形象。“你得意個什么劲?還不是全靠月月的传单,不然能有這么多同学過来?”
“对对对,月月功劳最大。”
江达笑得傻呵呵。“不過……”韩韵如目露担忧,“学校允许這么做嗎?老师有沒有批评你啊?”
江扶月:“沒有。”
……是夜,御天华府。别墅大门从外面推开,谢定渊一袭铁灰色衬衫,臂弯裡搭着西装外套,缓步而入。刘妈迎上前,“先生回来了。”
“嗯。”
“饭菜已经准备好,您看是现在吃,還是……”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半個钟头之后。”
說完,径直上楼。今天他不仅参加了一场学术会,還在实验室泡了半天,身上一股消毒水味,不洗澡根本吃不下饭。半小时后,男人准时出现在饭厅。刘妈安静地为他上菜、盛饭。男人换了一身居家服,材质绵软的POLO衫,扣子系到最后一颗,严谨又苛刻地包裹着脖颈,往上是微突的喉结,伴随着进食吞咽轻轻滚动。修长的手指握着木筷,有种温玉清隽的美感。“先生,小少爷从学校回来了。”
“嗯。”
刘妈:“一到家就躲进房间,现在都沒出来,還把门反锁了。而且……我看到他下巴青了一片儿,是不是在学校让人给欺负了?”
男人表情不变:“我知道了。”
刘妈几番犹豫,到底不敢再多言。先生哪裡都好,就是冷漠了些,這可是亲外甥……饭后,谢定渊迎着夜风散步,月色朦胧,路灯昏黄。二十分钟后,他才回别墅,先到书房拿备用钥匙,再去敲钟子昂的门。“刘妈,都說了,我不饿!你别送吃的,看着就撑!”
天知道,他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开门,是我。”
男人沉凛的嗓音隔着一道门,清晰地传进来。“靠——他怎么来了?”
钟子昂又惊又慌,越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简直哔了狗!“……舅,那個、你有什么事儿嗎?”
“开门。”
“我要睡了,不急的话,明天再說吧!”
“钟子昂,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半分钟后,门开了。谢定渊看见他脖子上的围巾,眉心渐次收拢:“大夏天,你犯什么病?”
“咳……”钟子昂握拳轻咳,顺势将下巴埋到围巾裡,“空调温度调太低,有点感冒。”
男人看了眼他额间渗出的汗珠,面无表情:“我打电话叫老汤。”
钟子昂脸色大变:“别别别……小感冒而已,沒必要让汤医生跑来跑去,我捂捂汗就好了。”
“开着空调捂汗?”
呃!“這样凉、凉快……”谢定渊目光骤冷,好似温玉覆盖寒霜,凛凛慑人:“還记得你到临淮第一天,我說過什么嗎?”
少年先是一怔,旋即不知想到什么,面色发白。“钟子昂,永远不要对我撒谎,你做到了嗎?”
声线平和,可暗涛下的汹涌却令人心颤。“舅舅……”“你不是一直想回帝都嗎?明天我打给钟云益,让他派人接你回那边。”
說完,转身离开。“不要——我才不回去!”
少年一把拽掉围巾,“我說,我都說,還不行嗎?”
谢定渊缓缓转身,“嗯。”
“……”老舅太狗了,嘤!十分钟后。“所以,你被同年级一個女生揍了。”
钟子昂跳脚:“不是揍,是愿赌服输!”
“那還是被揍了。”
“……”擦!“难得有人让你吃瘪,”谢定渊点头,目露欣慰,“挺好。”
“你還是我亲舅嗎?”
眼神幽怨。“除非你不是谢云藻亲生的。”
“……”斗不過,斗不過。钟子昂可怜巴巴:“我饿。”
“你說不吃,就沒留饭,這会儿刘妈估计已经睡了。”
“……”钟子昂生无可恋。天底下還有比他更惨的“少爷”嗎?……第二天,物理课上,喻文州把试卷发下来评讲。像這样的单科小测通常不公布成绩和排名。万秀彤:“……太可惜了,如果大家知道你又考满分,估计眼珠子都会瞪出来!”
就跟她第一次看到江扶月数学小测满分时一样。“无所谓。”
她考满分又不是为了让大家眼球脱眶。万秀彤简直爱死了她這副冷冷淡淡、冰冰凉凉的表情,顿时眼冒红心。又是为同桌痴迷到无法自拔的一天呢~下课铃响,喻文州往江扶月身旁经過,“你来一下。”
江扶月:“?”
进了办公室,好几道目光齐刷刷朝她射来。其中有一些江扶月根本不认识。并非老师们太闲,而是她這段時間进出办公室的频率实在太高。徐泾看到江扶月跟在喻文州后面,心下咯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這些试卷,你拿回去做。”
“?”
這年头,老师都喜歡给学生塞试卷嗎?還一塞一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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