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背离 作者:未知 罗恩知道海州对宁芜来說意味着什么。 他也知道宁芜心裡对這件事情到底有多么纠结。 不管宁芜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总是支持她的。 罗恩握了握宁芜的手,在宁芜茫然转头的时候,给了她一個微笑。 宁芜的心顿时就安稳了下来。 “海州……我应该是会去一趟的。”宁芜微笑着看着秦宽道,“有些事情,也的确是该有個明确的了结了。” 秦宽心中大喜! 如此說来,宁芜是愿意积极的去面对庄宛筠的了?! 他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道:“那這事儿就這么定了?阿芜你到时候定了時間就告诉我一声,你在海州的住处什么的,就全由我给你包了!对了,你上次去海州的时候住的就是众榆庄,還住得习惯嗎?你要是觉得住得還不错的话,不如到时候我還给你安排众榆庄的院子,保证和上次你见到的风格又不一样……” “好了好了,秦先生。”宁芜无奈的打断了秦宽的话,“我现在手头的事情很多,暂时還走不开。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再来說這件事情吧!” 虽然宁芜对秦宽的态度還是有些疏远,但這对秦宽来說,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他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又道:“那,你回国的事情,我能透露出去嗎?” 很显然,秦宽是想把這個消息透露给庄宛筠知道。 至少,也能让庄宛筠开心开心,让她早日从伤心难過的日子中走出来。 可宁芜之前的确是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想了想,道:“這样吧,不如秦先生把庄女士的电话留给我吧!稍后我会自己和庄女士联系。而我和庄女士的事情,秦先生也可以不必插手了。”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让秦宽不要再過问此事了。她们母女的事情,她们自己知道怎么处理。 這怎么能行呢?! 秦宽顿时就急了。 看宁芜這样子,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心血来潮的和庄宛筠联系?万一她又一直给拖了下去,她倒是拖得起,可是庄宛筠那边,又怎么能等得起? 秦宽下意识的就要反对宁芜說的话,可是宁芜一個冷冰冰的眼神扫视過来,立马就让秦宽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得,他都忘记了,现在的宁芜,可不是四年前那個宁芜了。 他们现在的关系,十分的淡薄,有些话题,根本就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随意的提起。 再說了,哪怕是四年前秦宽還算和宁芜有些交情的时候,他也不可能這么直接的在宁芜面前說起關於庄宛筠的事情。 秦宽在心裡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的道:“那好吧!我现在就把电话给你吧。你一定要记得……早点用上它。” 宁芜随意的应了一声,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秦宽脸上的苦笑更甚,翻出了庄宛筠的电话号码给宁芜,和面无表情的严刑彻底成了难兄难弟。 罗恩已经点完了菜,问宁芜還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宁芜看了看罗恩的菜单,觉得沒什么可添减的,就笑着摇了摇头。 罗恩一脸得意,把菜单给了秦宽。 秦宽垂头丧气的摆摆手道:“我和严刑就不必点了。這本就是我的店子,严刑也常来。我們喜歡吃些什么,這裡的师傅只怕比我們自己還要更清楚。就先這样吧,我再让他们上点平日裡上的次数最多的拿手菜,也就差不多了。” 严刑跟個木头似的坐在那裡,不說同意,也沒有反对。 再看罗恩,他已经和坐在他身边的宁芜扎成了堆,两個人說起了悄悄话。 秦宽已经是被彻底无视了。 他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儿,叫了個服务生进来,把菜单递了下去。 一顿饭吃下来,四個人谁也沒有多說话。 不,主要是罗恩老是在和宁芜說悄悄话,秦宽和严刑根本就插不进去话,只能默默的在一边做背景板。 饭后,宁芜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回国也有一段時間了,說起来,還是這裡的饭菜最合她的口味。 可是偏偏,這却是秦宽的地盘。 就算是看在“秦宽”這两個字的份儿上,宁芜对這裡也是敬谢不敏。 罗恩带着宁芜一起和严刑、秦宽道别。 严刑還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秦宽沒有办法,只得出面代表严刑和二人道别。 罗恩和宁芜都不在意,两人并肩离开。 站在包间的窗户边,看着罗恩和宁芜两人驱车离开,严刑的脸色沒有丝毫的变化,仿佛真的已经对宁芜完全死心了一样。 秦宽从门外走进来,撞了撞严刑的胳膊:“罗恩這個人,有心计有能力,你是斗不過他的。” 秦宽這也是有感而发,并沒有指望严刑真的会回应他。 却沒想到,已经许久沒有开口的严刑,這次竟然還真的开口了。 “那又如何?”严刑突然冷冷的道,“四年前我算计不過你,那是因为我沒有准备。而现在,所有的明牌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你又凭什么如此肯定,我就一定斗不過罗恩?!” 秦宽一愣,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严刑這個记仇的家伙,竟然還把四年前的事情一直记到了现在! 好吧,虽然当初的确是因为他的那個不靠谱的想法才造成了宁芜的远走他乡。可是這事儿都過去這么久了,再說了当初也是他严刑自己同意了的,现在再来追究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就算你有了准本又能如何?”秦宽冷笑道,“不管是论個人能力還是论家族背景,你都不是罗恩的对手!别看罗氏的大本营在国外,可想必你也清楚,罗氏在国内的势力绝不只是摆在明面上的那么简单!哪怕你拖上整個严氏和罗恩对上,也未必占得到便宜!再說了,就算你比得過罗恩又能如何?现在的关键是,阿芜的心在罗恩身上!就凭這一点,你就已经是输了,而是毫无翻身之力!” 严刑浑身一阵,拳头握得死紧,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人望之生寒。 秦宽也感觉到了严刑的变化,却沒有被他吓到。 他冷哼道:“怎么,被我說穿了关键之处,你就忍耐不住了?!你可别告诉你刚刚還沒有看出来,阿芜和罗恩之间的默契,早已超過了你我之前的想象!别看他们沒有表现出来,可說不定,他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严刑,从四年前阿芜离开的那一刻起,你在阿芜心中,就再沒有了半点地位,也沒有了将她挽回的希望了!” “够了!” 严刑一声含怒低喝,打断了秦宽的话。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见他這副样子,秦宽心中一阵无奈,无声的叹了口气,摇摇头,果真不再多說了。 严刑背对着秦宽,漠然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秦宽說的那些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始终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宁芜和罗恩之间的一举一动,他全都看在眼裡。 那些画面就像是一根根刺一样,狠狠的刺痛了他的眼睛,也扎在了他的心上。 严刑其实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将宁芜挽回,可心裡就是憋着一股气。只要這股气一刻不散发出来,他就容易被惹怒,甚至乱发脾气。 现在秦宽把這些话都說破了也好。 至少给了他一個发泄的渠道。 秦宽看着严刑显得特别孤单寂寞的肩膀,心中头一回对严刑生起了愧疚。 這些年来,因为宁芜的消失,严刑心裡受到的折磨,才是最大的。 可人生就是這样,哪怕只是一念之差,也有可能造成终生遗憾,再也无法挽回。 罗恩开车载着宁芜一起回家。 宁芜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副失神的模样。 “阿芜,你想什么呢?”罗恩突然开口,惊醒了宁芜。 “啊?沒,我沒想什么。” 宁芜胡乱回答着。 罗恩笑了起来。 “跟我還這么客气?”罗恩柔声道,“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嗎?如果不介意的话,不你倒妨跟我說說。說不定,我還能帮你出出主意呢?你忘了,這几年来,我可還是帮你出了不少主意的,還沒有一次出過错呢!” 宁芜也失笑出声。 想了想,她道:“其实也沒什么,我就是在想海州的事情,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 罗恩会意,道:“你是說,庄女士的事情嗎?” 宁芜点点头:“你說得沒错。以前我特别容易钻牛角尖,心胸也狭窄得很,怎么都不肯原谅她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可是现在想来,不管怎么說,她也是我的生母。哪怕我沒办法和她做真正的母女,至少,我也還是应该给她一些尊重。” 她以前能对宁氏的那些不靠谱的长辈都那么谦和,现在想来,庄宛筠的所作所为虽然让人心冷,可至少還沒那些人那样让她恶心。 对宁芜的這個想法,罗恩是十分赞同的。 他倒不是在意宁芜对庄宛筠的态度,而是担心宁芜久久的将庄宛筠隔离在外,将来会在宁芜心中形成心结,对宁芜自己不好。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