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由于這部手机是秦凡大学毕业后,开始帮王诗允、薛雅兰、张静她们工作时,张静给秦凡买的。
所以王诗允、张静很清楚。
秦凡发這些消息的时候,秦凡爷爷已经去世了。
秦凡是在跟九泉之下的爷爷說话。
這裡边自然而然便带着一份孤寂,一份寄托,一份思念。
“爷爷您在那边還好嗎?”
“我很好,她们說,我帮她们每個人完成一個心愿,就报答了她们的救命之恩了。”
“爷爷,我一定会为您报了救命之恩。”
“爷爷,我已经开始给她们工作了,她们都很有奋斗精神,也都有各自的目标,我帮她们工作,虽然有点累,但是很开心。”
“爷爷,她们還给我发工资,她们是恩人,我能要這個钱嗎?您教過我,恩人的钱如果要了,就不是报恩了,我先留着,等我帮她们完成心愿,我会留下這些钱回家。”
“爷爷,王诗允真是個要强的女孩,她将来一定会很厉害,她很好相处,经常跟我开玩笑說些聊笑。”
“爷爷,薛雅兰好像是最蛮横的那個,她古灵精怪,性格有点马虎,她那個沒血缘关系的弟弟感觉很阴,真担心她被她那個弟弟阴了。”
“爷爷,张静真是個可怜的女孩,虽然生在豪门,但是从小沒有得到過父爱,爷爷给我的爱,一定是她渴望的,她很有礼貌,有点心软,对我也很好,我感觉……她就像一個妹妹,我会控制不住想照顾她,关心她。”
张静看到這,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爷爷,姜秋月這個女孩,看上去很高冷,打扮的很艳丽,家裡是开酒店、酒吧、KTV的,可能很多人看到她,都会觉得她有点风尘味,但是我经常看到她独自坐着,她内心,可能也会迷茫,她也是個善良的女孩,我希望我帮她完成心愿的同时,也能帮她找到她的方向。”
“爷爷,她们還是有点刁蛮的,她们有时候会开我玩笑,弄的我很不好意思。”
“爷爷,她们今天很過分,竟然偷拍我洗澡,我……她们不害羞,好像還很喜歡看我害羞,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
大约两三年,秦凡跟他爷爷的聊天记录,都是分享他们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有时候好像是在告诉他爷爷,他很好,想让他爷爷放心。
有时候又像是在分享他对王诗允等人复杂的心情,言语间,有一丝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王诗允和张静看着,脸上带着泪水,也露出笑容。
那两三年,她们和秦凡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一起奋斗,一起拼搏,是最充实,最快乐的日子。
直到大约三年前开始,秦凡发给他爷爷的消息,渐渐变了。
“爷爷,我终于帮她们把公司发展起来了,距离帮她们完成心愿,越来越近了!”
“爷爷,她们越来越忙了,她们的应酬越来越多,她们应该也挺辛苦。”
“爷爷,她们很信任我,把公司很多事都交给我了,有点累,但是感觉……她们信任我,我莫名挺高兴的,不過爷爷您放心,我是来报恩的,我很清楚,我跟她们是不可能的。”
“爷爷,今天王诗允搬走了,她家裡给了她一栋别墅,是我帮她把公司发展起来后,她家裡奖励他的,爷爷,我厉害吧?王诗允离她的愿望,越来越近了!”
“爷爷,今天薛雅兰也搬走了。”
“爷爷,张静、姜秋月,她们都搬走了。”
“爷爷,她们看我的眼神,好像……变了,我不知道怎么了。”
“爷爷,今天王诗允胃疼,我给她药的时候,她眉头皱着說了声谢谢,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样看我。”
“爷爷,今天王诗允要去参加宴会,穿的可真漂亮,可……我夸了她一句,她厌恶看了我一眼,让我离她远点……爷爷,我忽然意识到,我有时候,好像真的忘了,我跟她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只是来报恩的,我该打。”
“爷爷,张静生日,她爸爸竟然沒有跟她說生日快乐,我很想象她爸爸算什么父亲,我想安慰一下张静,逗她高兴,可……這次她让我回自己房间。”
“爷爷,薛雅兰骂了我,她们看我的眼神,很恶心,我……我不知道怎么了。”
“爷爷,她们好像都开始讨厌我了,我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爷爷,薛雅兰真是個粗心的人,把手机放在桌上就去看热闹了,我发现有人动了她手机,那個人我在她那個沒血缘关系的弟弟身边见過,我担心她弟弟有什么歪心思,检查了薛雅兰手机,可她看到后,非說是我偷看她手机,我解释了,可她们所有人,都不信……”
“爷爷,今天王诗允跟我說,她有点喜歡我,我吓了一跳,可我心裡很高兴,我知道我跟她不可能,但我觉得,我要对她更好,我想帮她第一個完成心愿。”
“爷爷,原来……她们只是在戏耍我。”
“爷爷,我怎么感觉,她们变的我不认识了……”
中间,隔了很长時間,秦凡沒有再给他爷爷发消息。
可王诗允和张静泪水還是止不住地流。
她们自然沒有忘记那段時間。
那段時間是她们频繁出席宴会,频繁玩乐,听了那些人的话,对秦凡更加厌恶,一直对秦凡恶语相向的時間段。
“爷爷,她们赶我走,可是我還沒有帮她们完成心愿,沒有替您报答她们的救命之恩。”
“爷爷,我不会再管她们的私事了,我帮她们完成心愿后,报了恩之后,我就回家。”
“爷爷,我沒忍住,我沒办法看着她们被人算计,无动于衷,可她们,不信我說的。”
“爷爷,我想了很久,我想不出来,她们为什么会忽然变成這样。”
“爷爷,這個城市很大,很美丽。”
“爷爷,我有很好的同事,他们都很厉害。”
“爷爷,我之前帮過的一個同事来看我了,我很想跟他坐下来,喝杯酒,聊聊天,可我沒時間,工作太多了。”
秦凡给他爷爷发消息的频率,越来越少。
也再也沒有提到過王诗允、薛雅兰、张静她们。
只是一直在說报恩,和回家。
去年3月:爷爷,月亮好圆,我想家了,不過我快回家了。
去年4月:爷爷,我快帮她们完成心愿了,等报完恩了,我就回家了。
去年8月:爷爷,快了快了,我就快报完恩回家了。
今年,
1月16日:爷爷,今天,月亮真圆啊。
2月20日:爷爷,薛雅兰的公司又前进一大步,我就快回家了。
3月17日:快了,爷爷,我快回家了。
4月1日:爷爷,我想家了。
5月8日:爷爷,就快回家了。
5月17日:谈成跟赵氏集团的合作,王诗允的心愿就快完成了,我就快回家了。
……
這些文字,让王诗允和张静想起监控裡秦凡夜裡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阳台的场景。
那样孤寂,
那样落寞,
那样心酸。
王诗允和张静泪如雨下。
這一刻,
她们才明白,
秦凡根本沒有那些人嘴裡說的那些居心叵测、那些有算计,那些图谋。
秦凡一直都是那個单纯的男孩,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帮她们完成心愿,替他爷爷报了救命之恩,早点回家。
他赖着不走,沒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图谋。
他关心她们,只是感恩她们,加上相处久了,发自内心天生的善良对她们的关心。
原来秦凡从来沒变,
是我們变了,
是我們纸醉金迷中沉迷,在吹捧声、恭维声中飘了,
是我們被那些人的言语影响,用最坏的恶意揣测秦凡。
王诗允和张静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监控裡秦凡孤单落寞的身影是那样让人心酸。
拿出手机,却只能跟逝去的爷爷发消息說心事,最后甚至因为担心九泉之下的爷爷担心,只能說快回家了。
這偌大的城市,不,這偌大的世界,秦凡再无亲人可以诉說心事。
让人心酸,让人心疼。
王诗允和张静想起她们這三年裡对秦凡的态度,无尽的惭愧、自责涌上心头。
是她们误会了一個干净、纯粹,真真关心她们,了解她们,想对她们好的人。
张静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王诗允泪眼婆娑,拿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
“静静,這些聊天记录,必须让雅兰、秋月她们看看。”
“我們误会秦凡了,我們冤枉他了。”
“我們对不起他。”
王诗允点头,颤抖着拿出手机,准备给薛雅兰、姜秋月挨個打电话。
却不想,
王诗允還沒拨出电话,薛雅兰先打来了。
“呜呜~”
电话裡传出薛雅兰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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