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心底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說着,她仔细打量着周围的花朵,看样子确实是在仔细挑选花朵。
慕非寒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虽然知道她這是为了给他挑选花朵,虽然不太想戴花,可看到她认真的模样,他還是忍不住心情大好。
片刻之后,萧嫣挑了一朵花,摘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慕非寒,說道:“我已经选好了花了,這就给你戴上!”
慕非寒看着她手中那艳丽的花朵,尝试着开口问了一句:“這花真的要戴上嗎?不能不戴嗎?”
萧嫣听了這话,笑着摇摇头:“不能哦,必须要戴上。”
慕非寒闻言,放弃了挣扎,稍稍侧头,靠近了萧嫣几分。
萧嫣比慕非寒矮,若是凭借她自己,想要给慕非寒插上這朵花,有些艰难。
不過,慕非寒稍稍弯腰,并且侧头靠近她之后,她就可以轻易地将花插在慕非寒头上了。
她将花插在慕非寒的头上之后,端详片刻,笑盈盈地說:“真好看,就像是一個春风得意的状元郎!”
慕非寒看着萧嫣,问了一句:“像谁家状元郎?”
萧嫣一笑,随后道:“我說错话了,他们都比不上你!”
慕非寒满意地点点头:“你也很好看!也比那些状元郎好看!”
萧嫣:……
她都是沒想到,這人竟然是這样夸人的。
慕非寒则伸出手拉住了萧嫣,开口說:“前面還有一棵百年松树,你要不要去看看!”
萧嫣认真地点点头:“既然是百年老树,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她记得那一棵百年老树,因为上一世,她飘荡在空中,看到慕非寒命人将树木砍伐了,做成了一副棺木,就是拜堂的时候,那一副棺木。
若不是因为她,那百年的树木也不至于遭受如此的劫难,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看看那松树的!
慕非寒牵着萧嫣往前走,沒過多久,就看到了那一棵松树。
松树生长在悬崖边上,虽然已经有了百年,但是松针浓密,绿油油的一片,看起来生机勃勃的。
萧嫣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松树沧桑的树皮,心中满是歉意。
幸好,這一世她還活着,這一棵松树也不至于被砍伐了。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慕非寒,开口說:“听說,百年老树,是有树灵的。若是对着它许愿,可以梦想成真,你要不要试一试?”
慕非寒有些意外:“你竟然相信這個?”
萧嫣笑了笑,缓缓道:“反正也沒有什么事情,试一试,应该也不会吃亏吧?”
說完,她对着松树垂头站着。
她十指交替握着,将双手放在胸前,开始默念着什么。
看着萧嫣认真而虔诚的模样,慕非寒有片刻失神。
他倒是沒想到,萧嫣竟然当真会许愿。
等萧嫣睁开了眼睛,他忍不住开口问:“你许下了什么愿望?”
萧嫣神秘一笑:“愿望是不能說出来的,若是說出来了,就沒法灵验了!”
“是嗎?”慕非寒反问了一句。
萧嫣侧头看着慕非寒,认真地点点头:“這是规矩,你不知道嗎?”
慕非寒稍稍点头,随后忍不住问道:“若是你许下的愿望沒有实现呢?你会怎么做?”
萧嫣看着那一棵树,悠悠开口道:“若是当真如此,我自然要砍了這棵树呀!”
慕非寒:……
他倒是沒想到,萧嫣竟然這样回答。
萧嫣却笑了笑,开口說:“放心吧,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你這棵树保住了!”
她的愿望是白头偕老,她坚信這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慕非寒听了萧嫣的话,還想要說什么,却被一個叫喊声打断了。
“世子,公主,饭菜已经做好了,你们快点回来吃饭吧!”蒙婶远远地朝着他们挥手。
慕非寒回应了一声:“這就来!”
随后,他朝着萧嫣伸出了手,开口道:“公主殿下,我們该回去了!”
萧嫣笑了笑,将自己的手放在慕非寒的手心之中。
慕非寒牵住了萧嫣的手,朝着蒙婶走去了。
随着蒙婶回到正厅的时候,果然看到那裡摆着一個桌子,桌子上摆满了菜肴。
有鸡有鸭,有鱼有肉,甚至還有新鲜的清炒野菜。
蒙婶开口說:“两位来得匆忙,菜肴简陋,希望两位不要嫌弃才好!”
萧嫣看着那满桌的菜肴,赞叹道:“這么多菜肴,已经很丰富了。而且,這些都是我喜歡的!”
舒伯和蒙婶听了這话,都十分开心。
蒙婶开口說:“既然公主殿下喜歡,那就坐下来,多吃点吧!”
萧嫣毫不客气,随着慕非寒坐下。
她看到蒙婶和舒伯沒有要坐下来的意思,于是开口說:“蒙婶,舒伯,你们也坐下来一起用膳吧!”
蒙婶和舒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要开口拒绝,却听到慕非寒也开口了。
“对,蒙婶、舒伯,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蒙婶和舒伯听了這话,倒是沒有再推辞,而是坐了下来。
慕非寒扫了一眼两人,才问道:“阿通他们呢?”
蒙婶和舒伯有一個儿子,叫阿通。
這個阿通已经成亲了,還有一双儿女。
平时,他们一家子,都是生活在山庄之中。
慕非寒进门之后,都沒有见過阿通夫妇和两個孩子,這倒是让他觉得奇怪。
萧嫣听了這话,也不由得看向舒伯夫妻俩。
慕非寒沒提醒之前,她沒想起来這件事。
听了慕非寒的话,她才想起,上一世她飘在空中,看到這夫妻俩是有儿子儿媳的,還有一個孙女和一個孙子。
那时候,他们看到慕非寒带回她的尸身,都十分慌乱。
不過,即便是害怕,他们依然按照慕非寒的意思,将喜堂布置了出来。
他们還给她做了棺木。
說起来,這一次来到這裡,她确实沒见到夫妻俩的亲人。
蒙婶听到问话,沉默片刻,随后开口說:“阿通的岳父出事了,阿通带着阿通媳妇和孩子们去了他岳父家了!”
慕非寒听了這话,稍稍点头:“原来如此。若是有什么大事情,一定要如实上报,上面会给你们补贴的!”
无论是喜事,還是丧事,只要是如实上报,就可以得到相应补贴,這是慕非寒定下的规矩。
即便是像阿通這种岳父家出事,也是有补贴的!
蒙婶看着慕非寒,心存感激:“我們知道了,谢谢世子!”
他们是发自内心地感激世子的,他们本来是流离失所,几乎饿死的一家子。
若不是世子大慈悲,让他们帮忙管理看守山庄,他们只怕早就饿死了!
幸好世子收留了他们,每月都给他们开月钱,這样他们才能活下来。
而且,在世子手下做事,除了基本的月钱之外,還有各种各样的补贴,他们当真是感激世子。
舒伯听了慕非寒的话,也是一脸感激地看着慕非寒。
两人将慕非寒看得有些不自然了。
萧嫣打趣道:“感激的话就不用多說了吧?再說下去,菜都凉了!”
舒伯连忙道:“对对对,赶紧吃饭吧,一会儿饭菜该凉了!”
于是,四人开始拿筷子,吃东西。
舒伯的厨艺相当好,满桌的菜肴都很好吃。
萧嫣和慕非寒都吃得很开心。
吃過饭之后,蒙婶就带着萧嫣和慕非寒来到主院之中。
蒙婶开口說:“這两间房已经收拾好了,洗漱和洗澡需要用的热水我已经提前送进去了,世子和公主你们看看還有什么需要。”
說着,蒙婶将两间房都打开了,展示给他们看。
萧嫣看過房间后,朝着蒙婶道:“谢谢蒙婶,這两间房已经很好了。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們再叫你吧!”
蒙婶听了這话,连忙开口說:“好的!那老奴就先退下了,若是有什么事情,到外院的厢房处喊我就行了!”
慕非寒点了点头。
蒙婶笑了笑,就匆匆离开了。
直到蒙婶走远,慕非寒才朝着萧嫣开口问:“你要住在哪一间?”
慕非寒希望萧嫣能先選擇一個房间,剩下的就留给他好了。
萧嫣笑盈盈地开口问道:“你以前来,是住哪一间的?”
慕非寒指了指右边的那间房。
那是主院之中,最中间的一间房,也是最大的一间房。
他每次過来,都是住那间房的。
萧嫣听了這话,开口說:“既然如此,我們就住這间吧!”
慕非寒:……
我們?萧嫣說的是我們?
慕非寒有些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然而,這时候萧嫣已经走进了那间房了。
慕非寒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萧嫣。
萧嫣察觉了慕非寒在原地呆站着,回過头,看着慕非寒笑盈盈地道:“你站在那裡做什么?难不成已经变成木头了嗎?”
慕非寒几乎是下意识摇摇头:“沒有。”
萧嫣倒是沒想到這人竟然真的会回答這一句话,她扑哧一笑,随后往回走,来到慕非寒身边,挽着他往裡走。
慕非寒薄唇动了动,最后沒有說什么,只是跟着萧嫣往裡走。
直到将慕非寒按在凳子上坐下,萧嫣才俯身靠近慕非寒,低声道:“你怎么啦?不舒服嗎?”
慕非寒耳尖微烫,下意识地摇摇头:“我沒事!”
萧嫣看到他微红的耳朵,哑然失笑。
她凑近了几分,在他耳旁道:“阿寒,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觉,你为何耳朵都红了!”
說完,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尖。
慕非寒脊背微颤,忙抓住她的手,拉了下来。
他低声說:“我也不知道,就是……”
感觉很奇怪。
他心底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甚至觉得,這裡是他们拜堂成亲的地方。
可明明不该是這样的,他应该准备好十裡红妆,将她迎回府中。
他们应该在万人瞩目和祝福之下拜堂成亲。
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而他是她的夫君。
所以,他不太明白,這种错觉为何会出现。
萧嫣认真地看着慕非寒,似乎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慕非寒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說下来。
他总不能說,自己觉得他们应该在這裡拜堂成亲,应该在這裡洞房花烛吧?
他說不出這样的话来。
他站起来,开口說:“蒙婶在隔壁也准备了热水,我們总不能浪费她的心意吧!我先去沐浴了!”
說完,慕非寒匆匆离开。
萧嫣看着慕非寒似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她家世子竟然是如此纯洁的一個人,就像是一张从未书写過的宣纸。
她笑了笑,转過身,走进了屏风裡边。
屏风裡边果然已经准备好沐浴用的水了,一旁還放着衣服。
萧嫣沐浴之后,拿起一旁的衣服换上。
她发现那些衣服格外合身,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其他人可不知道她的身量如何。
看来,這些衣服也是慕非寒让人准备的。
她不知道慕非寒是何时让人准备的。
她决定,待会见到慕非寒后,要好好问一问。
想着,她在桌子旁坐下来,开始一边喝茶一边等人。
然而,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慕非寒。
想到刚才慕非寒面红耳赤的样子,她嘴角勾起笑容,暗暗想,這人该不会是不敢過来了吧?
若是慕非寒不敢過来了,那她只能過去了。
所以,她站起来,往外走。
萧嫣倒是沒想到,她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慕非寒。
他站在门口处,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看到她的那一瞬,他先是怔住了,随后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萧嫣侧头靠着门框,笑盈盈地說道:“我看某人不想過来找我,所以我只能過来了!”
“我沒有,我不是!”慕非寒连忙否认。
“那你過来!”萧嫣說。
慕非寒无奈,只能靠近了萧嫣几分。
萧嫣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低声說:“阿寒,我害怕,不敢一個人睡,你陪我,好不好?”
慕非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