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我們先生想见见你
沈知渊已经有些不耐烦,但還是面色儒雅,“陈局,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時間考虑,只是你儿子的病情,似乎等不了太久了。”
“這這”陈局几乎崩溃,双手不断握紧,额间细汗溢出。
“既然陈局還有顾虑,那我就先告辞了。”沈知渊站起身,状似不经意的說,“只是f国那边预约好的国际专家,恐怕和贵公子见不上面了。”
說完,他踱步朝门口走去,心中默数時間。
3…2…1…
“我做!”陈局心中的天平终究崩塌,說完這句话羞愧的低下头,“小陆先生在关押室,稍后,我直接派人把他给陆家送去。”
“只是沈先生,现在這件事情社会舆论太大,媒体都试图挖一些新闻添油加醋,希望给我最后一点面子,让陆先生委屈一下自己,暂时收敛一些時間,等风头過去再說。”
“這是自然的。”沈知渊转過身,在半明半暗中說,“谢谢你,陈局,你的决定救了你的儿子。”
话末,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陈局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直接瘫倒在椅子上。
他的思绪逐渐放空,带着皱纹的眼角一滴泪滑落。
沈知渊的话并不足以让他恐惧,他完全可以把這件事情告发给时深,以此来换取救儿子的机会,他也相信,时深的能力比沈知渊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是,還有個最棘手的事情。
就在昨晚,d国那边赫赫有名的财阀派人联系他,让他放了陆景言,且话裡话外都是威胁之意。
如果他不同意,恐怕妻子和孩子的性命都难保。
而且他今早一醒,账户内凭空多出两個亿,卧室的玻璃窗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贴了“合作愉快”的字條,格外显眼。
陈局清楚,這是让他帮助他们的酬金,如果他不照做,下场恐怕不堪设想。
他第一次那么无力,身为堂堂一個警察总局的局长,最后竟然成为傀儡,被别人推着走!
而他也万万沒有想到,一個陆家,竟然能牵扯這么多家大业大的财阀,一個要他生不如死,一個要尽力保他出狱。
沈知渊坐在车裡,阖上双眼。
宾利行驶在马路上,他脑海中抛开陆景言的事情,思索其他。
现在陆景言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也要思索接下来的事情了。
沈家聘礼已经准备完毕,這几天沈父也有意无意的和温成策联系,两家关系逐渐升温。
這时候他如果去温家提亲,借口实现小时候的婚约,温成策应当会一口同意,到时温妤就是他的妻子,他也会在订婚宴上,把两人的关系昭告出去。
到时候,谁也别想从他身边抢走温妤,哪怕是时深。
沈知渊心中计划周全,满意一笑。
警察总局外,一辆保镖车停在一個并不显眼的树丛旁。
陆景言身着一身黑色休闲服,头戴黑色休闲帽,脸上口罩墨镜一样不缺,此刻正有气无力的从大门口走出来。
虽然這几天陆家和沈家尽力保他,可时深一句话,让两家的话通通不做数,也让他在裡面吃尽了苦头。
他自从进去那晚,直到现在,根本就沒有吃一顿饱饭,此刻整個人饿的只剩個皮包骨头。
陆景言身旁有两個便衣警察搀扶着他,受陈局的命令把他送回陆家。
保镖车内气氛低沉,几個壮汉在幽暗的车厢裡等待接下来的指令。
副驾驶上的乌卡斯看到了陆景言的影子,直接打开车门,“跟我下去。”
后座车门也被打开,几個雄壮的保镖站在乌卡斯身后,走到陆景言面前。
乌卡斯先是扫了陆景言身旁的警察,“我們是来接陆少爷回家的。”
警察当场警惕起来,“你胡說,局长說让我們亲自把陆少爷送回陆家!”
“那就转告你们局长,他如果再操心那么多事情,他的妻子和孩子,恐怕就不会完好无损了。”
两名警察听出他话中赤/裸/裸的威胁,再看了一眼他身后蠢蠢欲动的保镖,当下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直接转身回了警局。
反正在外界眼中,陆景言已经是個罪犯,他就算现在出了什么事情,陆家也不敢大肆宣扬出来,只能默默承受。
可他们毕竟是在陈局手下当差,如果被陈局查出来他们有事不报,而且是有关陈局家人的大事,恐怕他们以后的日子会很难過。
乌卡斯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嘲讽一笑,接着目光再次落回陆景言身上。
“你好,陆先生,我們先生想见见你,請和我走一趟。”
陆景言沒来由的心头一紧,“我不认识你们的主人,你找错人了。
“并沒有找错,陆景言先生。”
乌卡斯抬手轻轻一摆,他身后两名壮汉保镖直接抓住准备逃跑的陆景言,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押到了车上。
陆景言沒有想到,他刚从一個狼窝出来,会直接再次掉到另一個虎口中去。
建筑气派的警察局门口,一辆保镖车悄无声息的劫走一個男人,有人路過,却因为害怕被报复而无动于衷。
保镖车不知道行驶了多久,陆景言像是有狂躁症,在车上大叫不止,乌卡斯索性直接拿胶带封住了他的嘴,又让保镖绑住他的手,這才安静一些。
保镖车驶入市中心顶级地段的一座独栋别墅内,在别墅门前停下了车。
乌卡斯率先下车,指挥保镖把陆景言带到地下一楼。
陆景言双目惊恐的打量着這一片漆黑的别墅,明明有不少菲佣,却沒有一盏灯亮起,暗的像是他瞎了一样。
保镖强制性的带着他七拐八拐,终于在地下一层中一片黑暗中,到了一個带着一丝光亮的房间,一時間竟然让陆景言有些不适应。
房间门被打开,乌卡斯转身,用d国语言說一句话,陆景言身旁的保镖受意,伸手一推,大力把他推入那间亮起一丝光的房间。
陆景言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推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磕的猛一疼,他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面前突然出现一個巨大的黑影,陆景言本能的抬起头,正对上混血模样的男人似笑非笑的脸庞。
男人的脸笼罩在黑暗裡,在此刻显得格外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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