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或许很早之前就见過
每次下班,深夜回到家中,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往那栋别墅望几眼,可别墅只被黑暗包裹着,无一例外。
他像是突然凭空消失,如果不是她那些真实的记忆,他干净的仿佛从来沒出现在過她的生命裡。
温妤說不清楚心中什么感觉,只觉得有個地方好像缺了一角,空落落的难受。
或许,她跟时深的缘分,也要到此为止了。
可心裡的难過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每天正常上下班,揽下大部分的工作,工作到深更半夜,让公司领导层一改对她曾经的看法,赞不绝口。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想太早回家。
看到对面空旷的房子,她会内疚。
重新给时氏的计划方案也设定好了,温妤不敢亲自登门造访,只让助理时滁送去,得来的消息却是时深已经好几天沒有去公司,文件交给了助理办。
温妤听到這句话,心中一惊,时深曾经无比重视时氏的一個人,竟然不去公司?
直到有一天,潇鹤来取东西,正好碰到了下班回家的温妤。
潇鹤看见温妤,想绕开她上车,却被温妤叫住,“潇助理。”
她像是迷失在沙漠中终于找到水源的旅人,快步走到潇鹤面前。
潇鹤苦着笑脸,对上温妤,“温小姐,好久沒见。”
“好久不见。”温妤心中犹豫再三,還是把藏了许久的疑惑问出,“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嗎?”
“听說时先生好几天沒有去公司,能麻烦问一下他去哪裡了嗎?”
潇鹤尴尬的笑了一下,“温小姐是担心项目的事情吧,放心,這件事会有专人处理,很快就会给你答复。”
她听他打太极,知晓這是拒绝,暗自叹了口气,却還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潇助理,他现在還好嗎?”
潇鹤见她這幅样子,收起笑脸,拒绝的话到嘴边却說不出口。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只语重心长的回她,“时总好不好,温小姐,你应当比我清楚。”
“他对你的感情远远比你想象的更加浓厚,你真的感觉不到嗎?”
温妤茫然,“你,你什么意思”
“温小姐,用心感受一下吧。”潇鹤忍不住叹口气,“你们或许,很早之前就见過面的。”
潇鹤意识到自己說的话太多了,推了一下眼镜,补充,“今天是我多嘴了,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最近思维有些跳跃,温小姐不要把這些话放在心上。”
說罢,他再不看温妤的表情,打开车门直接坐上去。
等她反应過来想再追问时,车已经驶了出去,只留下飞扬的尘土。
一阵夜风吹来,梧桐叶哗哗作响,温妤身上单薄的连衣裙也被风吹的左右摇摆,可她完全感受不到冷意。
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只感觉脑子裡乱的厉害,拼命地想整理,却像是碎片一样,组装的零零散散。
她回想刚才潇鹤說的每一句话,都感觉意味深长。
时深对她的感情深厚
她很早之前和时深见過
她们很早之前就见過
是因为很早之前见過,所以他才对她有了感情,才在她上辈子临死的时候去救她嗎?
那這個很早之前,又是多早?
她记忆不断倒退,把過去二十多年的时光再次重演一遍。
温妤从小在温家呵护下长大,因为不喜歡和别人接触,从来都是一個人独来独往,直到温成策和冉琼岚看不下去,商量着把她送到乡下的外婆家裡,名义看望外婆,实则散散心,想改变一下她孤僻的性格。
外婆不喜歡花裡胡哨,常年居住在乡下两间瓦房裡,出门再走几步就是一片片稻田。
乡野有乡野的好,温妤每天在打鸣中睡醒,在蝉叫中入眠,更喜歡穿梭在绿油油的田地裡,一個人在山头上,从早上发呆到晚上,也不和附近的孩子玩耍。
如果非要說起她人生的转变,应当就是那個少年---傅谌。
少年两天前突然出现在她每天路過的田野间,身上的白衬衫被泥土染脏,脸上也有些灰,年龄比温妤微微大一些,在沒有多少人经過的田野间格外显眼。
温妤一开始有些防备,以为他是不良少年,特地绕了远路,害怕碰上他。
可傍晚回家时,少年依旧坐在田野间,破旧帆布鞋边放着几個麦穗皮,裡面刚刚泛熟的麦穗芯已经消失不见。
一连两天,每次温妤路過的时候,都能看到他雷打不动的坐在那裡,只是脚边的麦穗皮越来越多。
她心生好奇,這少年都不回家嗎?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温妤吃完晚饭,背着外婆悄悄出了门,躲在稻田后面观察少年。
田间夜晚蛤蟆与蚊子以及各种昆虫一样不差,她還沒躲多久,就被突然跳到身上的青蛙吓得大叫一声,引来了不远处少年的注意。
温妤吓得不管不顾,本能的朝少年奔去,“救命救命!有青蛙!帮帮我把它弄掉好不好?!拜托你了拜托你了!”
少年眉宇间都是冷漠,站在原地打量了她一会,弯腰拿起树枝把扑在她身上的蛤蟆挑走。
蛤蟆“呱”一声,仰头看了两人一眼,一蹦一跳回了田裡。
温妤轻呼一口气,還沒从刚才的害怕中缓過神来。
少年不带感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田间的蛤蟆有毒,回去记得多冲几遍澡。”
温妤這才回神,呆呆的“哦”了一声。
原来那不叫青蛙,叫蛤蟆。
“還有,晚上不要来這裡。”
“为什么?”温妤架不住好奇,天真的问。
少年星亮的眸子低头注视她,“這裡夜间蛇鼠虫蚁很多,你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咬到,会很麻烦。”
“什,什么?!”温妤顿时白了脸,“那我要回去睡觉了,外,外婆還在家裡等我”
少年目送她迈着小碎步离开,正准备收回目光,却看温妤停住脚步转了個身,问他,“你要去我們家休息嗎?我外婆很好說话的。”
月亮半弯,田间蝉鸣肆意,微弱的夜光洒在两人身上,高矮参半的丘野上,两位白衣少年少女借着月光相对而视,威风吹动他们的衣摆,平静而美好。
彼时的她一身纯白连衣裙,第一次走进他的心裡。
【作者题外话】:家人们先写一下回忆篇,關於时总的暗恋是怎样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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