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他从来沒有辜负她
他从未想過有一天,温妤会当着媒体记者的面,承认喜歡他。
他从不敢奢望。
“哎,不容易啊,”宋喻“啧”一声,“我以为是你暗恋人家,谁知道是两情相悦,羡慕死我了。”
“你俩這個爱情故事,在上流圈子中還真是可歌可泣啊。”
身旁的时深依旧失神的模样,沒有听到他說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平日裡矜贵高傲的脸,此刻鲜少出现其他神情。
宋喻见此,不再自讨沒趣,起身站了起来活动一下身体。
就在此时,他身旁的床上突然传出手机铃声。
宋喻一下就听出来不是他的,眉头一皱,寻声找去,发现是时深的手机正亮起屏幕。
而时深依旧在紧紧的盯着手机,垂着的眸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哎,”宋喻叹口气,拿過电话划开,开了扬声器,“我是宋喻,有什么事么?”
“宋总好,”潇鹤坐在车上,望着前方慢慢散去的人群,开口,“麻烦问一下时总在你身边嗎?”
“他在。”
“是這样的宋总,温小姐她现在开车离开了,我目前沒有她的下落,所以想請问一下时总,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嗯?跑了?”宋喻皱紧眉头,“怎么会跑了?”
“温小姐向记者說完聲明之后,就直接开车离开了,我已经派人去搜寻,目前還沒有下落。”
“不用找了。”身旁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开口,把宋喻吓了一大跳。
他转头看向时深,“怎么,你知道她在哪裡?”
“嗯。”时深把手机扔到一旁,摇摇晃晃起身,朝门口走去,身上的酒气藏都藏不住。
宋喻望着他的背影,担忧又欣慰。
這老东西终于开窍了!
只不過他這個醉酒的样子,宋喻一开始都吓了一跳,而這個样子会不会吓到温妤?
片刻之后,一辆黑色迈巴赫油门踩满,直接冲出了庄园,快的连影子都看不见。
庄园前庭的菲佣们察觉到一阵狂风袭過,等反应過来,愣愣的问一句,“刚才是不是划過去一阵风?”
“不知道啊。”
温妤行驶了一個半小时,有過坑坑洼洼的熟悉泥路,顺利停靠在了外婆家院子外,琵琶栏边。
她打开车门下车,扫了一眼四周依旧茂密绿油油的稻田,以及外婆家的两间瓦房,不由得有些失神。
這個地方承载了太多回忆,只不過,现在并不是伤感的时候。
温妤大步跑进屋,亮堂的堂屋裡,外婆正在阳台浇花,收音机裡放着老式戏曲,咿咿呀呀的声音有些玄幻,让她感觉都有些不真切。
温妤注视這场景,莫名有些嗫嚅,犹豫了很久,终于轻声叫了一句,“外婆。”
外婆应声转身,在看到温妤的一刻,眼睛奇异般的瞪大。
“乖妤妤?”她急忙放下喷壶,朝温妤走来,“怎么不提前给外婆打個电话!外婆都沒准备好!”
“突然想您了,想来看望您一下,”温妤忍着眼泪,走上前与外婆抱了一下,“外婆,好久不见。”
如果說温妤最尊敬的人,那恐怕非外婆莫属了。
上辈子外婆把她当心肝,在她毅然拒绝沈知渊婚事之后,所有人都指责她,只有外婆尽力保护她。
可惜,她還沒来得及报恩就死了。
迈巴赫飞驰在无人经過的道路上,时深眸子幽深,车窗大开,和洵的微风已经把他的酒气吹散了许多。
這條陌生又熟悉的道路,他走過不止一回。
只是现在,他去的目的并不一样了。
迈巴赫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一闪而過,快的像是一道闪电,堪称不要命。
温妤与外婆寒暄完,抬起头问出积攒已久的問題,“外婆,其实我這次来,是有一個問題。”
外婆正端着一杯水朝她走来,热情的說,“說吧,外婆知道的肯定告诉你!”
温妤抿抿唇,“傅谌当年走之前,有和你說過什么嗎?”
外婆动作骤然一僵,把水放到她的面前,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
温妤沒有着急,静静地等着她說话,只是眉间有些急迫。
良久,外婆叹口气,“是小谌那孩子回来了嗎?”
温妤轻轻点头,“嗯,回来了外婆。”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外婆带着皱纹的脸微微一笑,“既然都回来了,那当年阿婆为他保守的秘密,也是时候可以說出来了。”
温妤心中一颤,“外婆什么是保守的秘密?”
“他曾经啊,让我瞒着你一件事情。”
外婆缓缓开口,叙述起当年的故事。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十几年的一天,天下了暴雨,地上都是泥路。”
“那天啊,村庄裡来了一群黑衣人,看起来就不像是好惹的,他们說要找一個孩子,阵仗很大,村裡一時間闹得沸沸扬扬,那时候,你正在午睡,所以不知道這件事。”
温妤眼中不知何时溢满了泪水,颤抖着声音问,“是是来找傅谌嗎?”
“是。”外婆点点头,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后,第一時間就想到他,就赶紧去问,他啊,直接就承认了,跟我說了過去的事情,但是有一個要求,就是那天我們所有的话,不能告诉你。”
外婆苍老的声音缓缓叙述起傅谌的身世,即使過了這么多年,她一旦想起来,依旧久久不能释怀,眼中不由得满含热泪。
“他說這一去還不知道后果是什么样,富家能吃人,尤其是一個半路出来的孩子,他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怕你担心,就让我瞒着你,哪怕你不记得他,也不能让你一直漫无目的的等着。”
“我让他记住我的电话,如果真的受了什么欺负给我打电话,我无论如何都会去救他,可是等了一天又一天,還是沒有等到电话。”
“那孩子一辈子太苦了,也不知道他回去之后,有沒有好一些。”
一阵嗫泣声压抑的哭着,外婆朝温妤看去,她早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原来她的少年,早已经在十多年前,就满心满眼的人为她考虑。
他从来沒有辜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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