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差点气吐血 作者:楚玥 安顿好了碧清和徐曜后,夷珠便回了房。 比起方才,她眉间的郁色淡了一些。 裴渊拉過她的手,“你也折腾了一天了,别再操心那些,快上来睡。” 夷珠确实累了,点点头,脱了衣衫,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裴渊拉過被子,将她裹紧。 要睡着之际,夷珠想起隔壁屋裡的裴琛和秋笛,想告诉裴渊秋笛可能怀孕了的事情,但想到秋笛也還沒有与裴琛說,便将這件事情先放下了。 长廊下,流影孤寂地站在那裡。 看着天空不断落下的雪花,心如刀绞。 也不知道秋蝉如今在何处? 沒多久,顾潜回来了。 对上流影希冀的眸,他抿了下唇,摇摇头。 流影眸中的亮光淡了下去,随后大步朝外走去。 顾潜想喊住他,但他很快隐沒在风雪中。 翌日一早,裴琛便带着秋笛回宫了。 沒多久,太皇太后出了宫,直奔渊王府而来。 天還在下着雪,进东苑的时候,她因为走得太急,一脚踩在台阶上,差点摔倒,幸得桂嬷嬷将她扶住了。 太皇太后惊魂未定,拍着她的手道:“哀家若摔倒,這把老骨头,非散了不可。” 夷珠听到动静,走了出来,“母后怎么来了?”說着,便要上前扶她。 “地上滑,你站住,别過来!”太皇太后吓了一跳,急忙喊住了她。 夷珠只好停下脚步。 太皇太后上了台阶,拉着她的手,叮嘱道:“下雪天,路滑,你沒事,别到处走。” “好。”夷珠笑着答应了下来。 “简之怎么样了,有好些了么?”太皇太后问道。 “有好一点了。”夷珠回道。 說话间,太皇太后牵了她的手,进了屋裡。 裴渊已经坐起来了,正倚靠在枕上,蹙着眉道:“外头下着雪,母后不该出宫的。” 太皇太后嗔了他一眼,“你受伤這么大的事情,還想瞒着哀家?” 裴渊叹气,“沒有,您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夷珠让人抬来椅子,放在床前,扶着太皇太后坐下。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看着儿子還苍白的面色,道:“怎么就受伤了?” “小伤罢了,不碍事的。”裴渊有些无奈。 “是在登州受的伤?”太皇太后问。 “是。”裴渊点头,“其实伤口不深,就是天太冷了,伤口愈合慢。” 夷珠闻言,看了他一眼。 她若不是看過他的伤,真要信了他的话了。 明明伤得那么重,他却說得這么云淡风轻。 “那就好。”太皇太后显然信了,松了口气,“对了,你跟辰景是怎么回事,你怎么還让人将他押去了宗人府? 怎么說他也是当朝王爷,這无缘无故的,对他的名声损伤很大,而且都关了一天了,就将他放出来吧。” “這件事情,母后不要管了,儿臣自有儿臣的道理。”裴渊蹙眉道。 见儿子不悦了,太皇太后也蹙起了眉,“辰景毕竟是你的亲弟弟,你忍心?” “为何不忍心?”裴渊语气颇淡,“自小到大,儿臣待他不好么?但他何曾想過我是他兄长,可有敬過我一分?” 太皇太后愣住,“他不敬你么?” 裴渊抿唇不语。 太皇太后熟知他的品性,轻易不会动怒,若非阿景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情,他应当不会如此生气,還将阿景关押到了宗人府。 “简之,他到底做了什么?”太皇太后问。 “沒什么,母后不必多问,這是我跟他的事情,我們自己解决。”裴渊不愿多說。 太皇太后见他如此,叹了口气,“行吧,哀家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将他关押进宗人府,必定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简之,阿景毕竟是你弟弟,便是看在哀家的面上,你只关押他几天,可好?” 裴渊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虽然养尊处优,保养得宜,但年岁毕竟大了,脸上的褶皱已越来越多,此时因为担心他和裴辰景,看上去,皱纹都要比平时深刻了些,人苍老了很多。 良久,他淡淡点头,“嗯。” 太皇太后闻言,松了口气,抬手给他拉了拉被子,“你跟阿景可都要好好的。好了,哀家不打扰你养伤了,先回宫了。” “好。”裴渊应了声。 见太皇太后起了身,夷珠也跟着起来,想送送她。 “不必送,你怀着身子呢,在屋裡好好陪着简之。”太皇太后制止了她。 裴渊也道:“你就在屋裡待着,让洪管家去送吧。” 夷珠便沒再坚持。 太皇太后从渊王府出来,坐上了辇车。 桂嬷嬷问:“太皇太后要去宗人府看望景王么?”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算了,哀家不去了,简之已经答应只关他几天,他既做错了事情,便该受到惩处。” 桂嬷嬷点头,沒再說话。 然而下午的时候,托娅突然哭哭啼啼地进了宫。 太皇太后刚睡醒,還有些迷糊,听到她的哭闹声,很是头疼,不甚耐烦地說:“别哭了,有什么事,直說便是。” 托娅心头不满极了,這死老太婆,儿子都被人砍掉了手臂,且关押进宗人府了,她還有心情在這裡午憩。 但她還是停下了哭声,只抽噎道:“臣妾、臣妾也是心疼景王啊……” “景王有什么事?”太皇太后很是不悦,“虽說是宗人府,但吃穿用度,并不会短他的。” 托娅听得此言,差点气吐血。 這是当母亲的人說的话嗎? “话是沒错,但景王断了一臂,這么冷的天,那伤口得多疼啊……” “什么?”太皇太后吃惊地看着她。 托娅一愣,“太皇太后不知道么,景王被人砍了一臂啊。” 太皇太后惊得面色发白,身子摇摇欲坠,“是谁砍他的?” “是、是渊王。”托娅见她這模样,心裡打起鼓来。 原来太皇太后并不知道裴辰景被断了一臂嗎? 而看太皇太后的反应,還是很在意裴辰景的。 想着,她悲痛地說:“不過這事,也不能全怪渊王,要怪便怪那夷珠。” 太皇太后還沒从得知裴辰景被断了一臂的消息中回神,這时听得她說的话,她茫然地问:“那跟夷珠又有什么关系?” 相关